第113章 大雪
比預想中好喝？
柳禹看著金智媛捧著熱可可的樣子，她抿著杯沿時眼睛會微微彎起，倒是很可愛。
「看。」柳禹輕聲說。
金智媛順著他的視線轉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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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巨大的玻璃幕牆外，灰白的天空里，不知何時飄起了細碎的白色顆粒。
起初只是零星幾點，貼著玻璃滑落，很快便密集起來，在風中打著旋，織成一片朦朧的紗幕。
「下雪了————」金智媛有些意外，「完了，這雪不會下大吧？我們的航班不會停吧？
」
柳禹忍不住笑了。
如果是趙美延在這裡，看到下雪，大概會立刻開心地跳起來，拉著他拍認證照吧？想著這個畫面心頭便是一暖。
「你笑什麼？」金智媛轉回頭，眼神里有些不解。
「沒什麼。」柳禹搖搖頭，仍望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雪幕，「我還以為你會說這景色很美呢。」
金智媛白了他一眼：「那抱歉了，我可是個現實的人。」
話音未落，窗外的雪勢驟然加劇。
細碎的雪花仿佛被無形的手從雲端傾倒下來，視線在幾分鐘內就被茫茫白色吞噬。
跑道、遠處的機庫、甚至相鄰的廊橋，都模糊成一片晃動的灰白影子。
柳禹望著那片白茫茫，這種能見度，地勤作業必然停滯。
「被你說中了，看來咱們暫時走不了了。」
似乎為了印證他的話，登機口區域的廣播適時的響了。
先是德語，一段冷靜快速的播報。
接著是英語：「————由於法蘭克福機場區域突降大雪，能見度下降，地面作業受到影響，部分航班將出現延誤。請旅客留意航班信息屏幕，並耐心等待進一步通知————」
人群里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什麼？延誤？」
「我就知道————這鬼天氣！」
「要等多久？」
原本鬆散坐著的人們紛紛站起身，湧向那塊懸掛著的巨大航班信息屏。
屏幕上，B26登機口旁「雅典」那一行，後面的狀態悄然從「準點」跳成了「延誤」，起飛時間則變成了一個冰冷的「待定」。
金智媛和柳禹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我去問問情況。」劇組那位年輕的工作人員站起身，迅速走向不遠處聚在一起的幾名同事。
他們很快圍成一個小圈，低聲快速交談著。
這時，李珍基轉頭和姜信日閒聊起來：「前輩之前來過法蘭克福嗎？」
姜信日搖了搖頭：「沒有，這還是第一次。」
正在整理隨身包的徐正妍隨口接話：「我幾年前拍外景來過，這裡的物價可不便宜。」
另一邊，趙泰寬和金玟錫坐在不遠處有說有笑，似乎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朴奐喜則焦躁地刷著手機，每隔幾分鐘就抬頭看一眼大屏，嘴裡小聲嘟囔：「怎麼會這樣————我的行李都已經到雅典了————化妝品和衣服都在託運箱裡啊！要是走不了可怎麼辦啊？」
她反覆刷新機場APP，時不時起身走到信息屏前張望，回來後跺腳嘆氣。
時間在焦慮的等待中緩慢爬行。
廣播每隔一會兒就會重複一次「由於天氣原因延誤」，但從不給出具體時間。
航班信息屏上，他們航班的狀態始終是「延誤」，而周圍其他航班的狀態，開始陸續變成更刺眼的「取消」。
每一次「取消」的出現，都會在對應的登機口區域引發一小陣壓抑的驚呼和更強烈的騷動。
金智媛倒是顯得平靜，只是靜靜看著窗外翻湧的雪幕。
「你現在倒是不擔心了？」柳禹說。
金智媛抿了一口熱可可：「現在擔心也沒用了。」
「也不算是徹底的壞事吧？」柳禹想了想，「就當是————公費旅遊延期？法蘭克福一日游？」
金智媛被他逗笑了：「你心態倒是好，不過我每次這種公費旅遊，基本都是在酒店睡覺。」
柳禹靠回椅背，望向排隊的人流：「看這架勢，酒店恐怕也不好搶。」
話雖這麼說，他的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擔憂。
隨著姜信日看到「取消」的航班越來越多，眉頭緊皺，和金正妍一起不斷向劇組工作人員的方向投去詢問的目光。
柳禹見狀，主動起身，走到姜信日身邊說：「前輩，我去幫著盯大屏吧，有消息馬上回來告訴大家，您別著急。」
姜信日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隨即點點頭：「也好，辛苦你了。
2
柳禹正要轉身，金智媛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我跟你一起去。」
柳禹見她已經站起身，邊點頭示意跟上。
兩人走到離信息屏較近的位置。這裡人聲嘈雜，各種語言的抱怨、詢問、打電話的聲音混成一片。
金智媛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種混亂。
「其實你可以不用跟來。」柳禹說，「那邊安靜些。」
金智媛搖了搖頭，低聲說：「坐著一動不動地等，更難受。而且你一個人，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
這能有什麼突發狀況？
柳禹看著躲避自己視線的金智媛，明白了這是她在用她的方式表達關心。
兩人並肩站著，廣播每隔一會兒就重複一次「由於天氣原因延誤」，但從不給出具體時間。
又過了十分鐘。
雪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柳禹看著雪幕，心裡已經大致有了判斷。
「咱們回去吧。」他對金智媛說。
「不繼續看航班信息了麼？」
「不了，你看外面，地勤作業完全停滯、跑道無除雪動作、地勤塔台通訊燈頻率異常、周邊國際航班幾乎全被取消。這不是暫時延誤，我們的航班取消只是時間問題。」
金智媛被說的一怔，點了點頭，跟著柳禹離開。
兩人回到等候區。
柳禹簡潔地對著大家講述自己的推斷。
「咱們準備提前改簽吧。」
劇組的幾位工作人員對視一眼，他們知道柳禹說的有道理，可臉上都露出猶豫的神色。
他們擔心擅自行動引發責任問題，尤其是改簽可能產生的額外費用......交頭接耳低聲嘀咕了幾句，斟酌片刻後，那位領頭的工作人員走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