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雛田的衝突

  雛田在深夜的浴室里發現鳴人的血跡。

  不是普通的,是暗金色的,像某種凝固的夕陽,像腐爛的光芒在瓷白上蔓延。她蹲下來,手指觸碰——沒有溫度,沒有粘性,像某種已經死去的查克拉,像某種正在消逝的存在。

  「鳴人……「她的聲音很輕,像某種即將消散的霧。

  沒有回答。只有水龍頭的滴水聲,像某種緩慢的倒計時,像某種無法逃脫的命運。

  她站起來,白眼自動開啟——不是刻意的,是某種身體的本能,像某種古老的警報,像某種血脈的尖叫。她「看「向臥室,看向那個背對著她、假裝熟睡的身影——

  查克拉流動。

  心臟。

  暗金色的侵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兩個月。

  全部。

  全部的真相。

  全部的隱瞞。

  全部的……

  ……全部的「獨自承擔「。

  ---

  「為什麼不說?「


  鳴人轉過身,看著雛田——白色的眼睛在月光中像某種易碎的瓷器,像某種正在碎裂的、但還在堅持的存在。他想起他們第一次約會,想起她暈倒的樣子,想起她說「因為我最喜歡鳴人了「時的勇氣。

  那時候她那麼害羞,那麼脆弱,那麼……

  ……那麼「需要保護「。

  但現在,她站在那裡,聲音平穩,姿態堅定,像某種他從未見過的、但一直存在的力量。

  「說什麼?「他問,聲音很輕,像某種即將消散的霧。

  「兩個月。「

  鳴人沉默了。久到月光移過地板,久到某個瞬間,他仿佛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對佐助說「我不想獨自去死「,對博人說「我愛你「,對櫻說「我選擇被拯救「。

  但對雛田,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她是「妻子「,是「需要保護的人「,是……

  ……是他最害怕「被看到脆弱「的人。

  「我不想讓你擔心,「他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顫抖。

  「擔心?「雛田笑了。那笑容帶著某種破碎的溫柔,像某種被摺疊太多次、已經產生摺痕的紙。

  「你不說,我就不擔心?

  你隱瞞,我就不知道?

  你'保護',我就'安全'?「

  她走向他,距離從三步變成一步,像某種正在打破的界限,像某種刻意保持的平衡終於崩塌。

  「鳴人,「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入意識的深處,「……我是你的妻子。

  不是你的'責任'。

  不是你的'弱點'。

  是你的……「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勇氣。

  「……是你的'選擇'。

  你選擇了我。

  我也選擇了你。

  而'選擇'意味著……「

  她的聲音撕裂,像某種被強行扯開的布。

  「……意味著'一起承擔',不是'一個人保護另一個人'。「

  ---

  鳴人看著雛田,看了很久。

  那雙白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不是查克拉,是某種更原始的、更人類的……

  ……是某種「被留下「的憤怒。

  是某種「被隱瞞「的痛苦。

  是某種「被當作弱者「的……

  ……反擊。

  「雛田,「他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入意識的深處,「……我害怕。

  害怕被你看到脆弱。

  害怕被你看到不完美。

  害怕……「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暗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微微發光,像某種活體的電路,像某種無法關閉的警告燈。

  「……害怕你後悔選擇了我。

  雛田沉默了。久到月光移過她的臉,將白色的眼睛照得像某種蒼白的月亮,像某種正在碎裂的、但還在發光的存在。

  然後,她抬起手——

  不是溫柔的觸碰,是某種更用力的、更堅定的……

  ……是耳光。

  清脆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像某種自我救贖的開始。

  「這是為什麼?「鳴人愣住了,聲音帶著某種壓抑的顫抖。

  「為'你是笨蛋',「雛田說,聲音帶著某種釋然的疲憊,像某種終於確認的憤怒,「……為'你以為隱瞞是溫柔'。

  為'你以為我需要保護'。

  為'你忘記了'。「

  「忘記什麼?「

  「忘記我也是忍者,「雛田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忘記我也是日向一族。

  忘記我也有白眼。

  忘記我……「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痛苦。

  「……忘記我也可以和你並肩作戰。

  不是在你身後,是在你旁邊。

  像太極螺旋丸一樣。

  像'我們'一樣。「

  ---

  鳴人看著雛田,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不是完美的笑容,不是面具,是某種更真實的、更破碎的東西。

  「你變了,「他說。

  「哪裡變了?「

  「以前你會暈倒,「鳴人說,聲音帶著某種釋然的疲憊,「……在緊張的時候,在害怕的時候,在……「

  「在面對你的時候,「雛田接話,聲音帶著某種苦澀的甜蜜,「……是的,我以前會暈倒。

  因為我害怕。

  害怕被你看到。

  害怕被你拒絕。

  害怕……「

  她笑了,那笑容帶著某種破碎的溫柔。

  「……害怕'不完美'。

  但現在我明白了,'不完美'不是弱點。

  '不完美'是真實。

  是'我們還在一起'的證明。「

  她走向鳴人,距離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血,暗金色的查克拉,以及某種類似「疲憊「的東西。

  「所以,「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入意識的深處,「……告訴我全部。

  不是作為'保護',是作為'分享'。

  不是作為'犧牲',是作為'一起'。

  鳴人沉默了。久到月光移過她的臉,久到某個瞬間,他仿佛聽到了某種古老的、但清晰的聲音——心跳,兩個,同步,像某種正在形成的共鳴。

  「好,「他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入意識的深處,「……我告訴你全部。

  關於侵蝕。

  關於兩個月。

  關於'如果軍團'。

  關於一式。

  關於……「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勇氣。

  「……關於我害怕的全部。

  ---

  他們坐在地板上,像小時候一樣,背靠著床,肩並著肩。

  鳴人開始講述——不是火影的講述,不是英雄的講述,是某種更原始的、更人類的……

  ……是丈夫的講述,是父親的講述,是「漩渦鳴人「的講述。

  他講霧隱村的港口,山田鋼的倒下,暗螺旋丸的第一次實戰。

  他講大名府邸的浴室,嘔吐的酸水,鏡中團藏的臉。

  他講與一式的交易,月球的孤獨,「自願「的代價。

  他講博人的「我原諒你「,佐助的「我陪你「,櫻的「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你「。

  全部。

  全部的黑暗。

  全部的痛苦。

  全部的「我不夠好「。

  雛田聽著,沒有打斷。她的白眼開啟著,不是為了觀察查克拉,是某種更原始的、更人類的……

  ……是為了「看見「他。

  不是「火影「,不是「英雄「,是「漩渦鳴人「。

  是那個害怕被看到脆弱的男人。

  是那個以為隱瞞是溫柔的笨蛋。

  是那個……

  ……是那個她選擇了的人。

  「鳴人,「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入意識的深處,「……我不後悔。「

  「什麼?「

  「選擇你,「她說,聲音帶著某種超越疲憊的溫柔,「……從來沒有後悔。

  不是因為你完美,是因為你真實。

  不是因為你強大,是因為你……「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話。

  「……因為你'說到做到',即使做不到。

  因為你'獨自承擔',但最終選擇'一起'。

  因為你……「

  她的聲音撕裂,像某種被強行扯開的布。

  「……因為你是我的丈夫。

  而我愛你。

  ---

  鳴人哭了。

  不是完美的、控制的、火影式的哭泣,是醜陋的、失控的、像孩子一樣的哭泣。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聲音像破舊的風箱,像被強行扯開的布。

  他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哭過了?

  從成為火影?

  從殺死大名?

  從……

  ……從發現自己不會流淚了?

  雛田沒有說話。她只是抱著他,像當年在中忍考試、他對著我愛羅大喊時,她在觀眾席上為他加油一樣。

  像當年在佩恩入侵、他被釘在地上時,她衝過來保護他一樣。

  像某種……某種永遠不會改變的承諾。

  「雛田,「他最後說,聲音沙啞,像某種被砂紙磨過的木頭,「……我想學'柔拳'。

  「什麼?「

  「柔拳·改,「他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你開發的,可以攻擊精神空間的那個。

  我想學。

  不是為了戰鬥,是為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決心。

  「……是為了'一起'。

  不是你保護我,不是我保護你,是我們一起保護'我們'。

  雛田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從鳴人口中聽到「我想學柔拳「——那個只會螺旋丸、只會影分身、只會「說到做到「的笨蛋,那個……

  ……那個終於承認「我也需要學習「的人。

  「好,「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入意識的深處,「……但不是'學',是'一起開發'。

  '柔拳·改·太極'。

  結合白眼和太極螺旋丸的……「

  她笑了,那笑容帶著某種釋然的甜蜜。

  「……結合'我們'的。

  ---

  訓練從黎明開始。

  不是傳統的柔拳,是某種新的、未命名的形態——白眼的洞察,太極螺旋丸的共鳴,以及某種只有他們才懂的「連接「。

  「第一步,「雛田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看'到對方的查克拉核。

  不是觀察,是'進入'。

  像白眼的透視,但更深,更……「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

  「……更親密。

  鳴人閉上眼睛,查克拉流動——不是螺旋丸,不是影分身,是某種更原始的、更開放的……

  ……是某種「邀請「。

  他「感覺「到雛田的白眼穿透了他的防禦,不是攻擊,是某種溫柔的、但堅定的探索——像手指伸入水中,像呼吸融入空氣,像某種古老的、但永遠新鮮的連接。

  「看到了,「雛田說,聲音帶著某種壓抑的驚訝,「……你的核。

  不是黑色,不是金色,是……「

  她沉默了。久到晨光移過訓練場,久到某個瞬間,她仿佛看到了某種遙遠的、但清晰的畫面——不是查克拉,不是經絡,是某種更原始的、更本質的……

  ……是某種「記憶「。

  是鳴人的記憶。

  全部。

  小時候的孤獨,伊魯卡的拉麵,自來也的死。

  終結之谷的暴雨,佐助的離開,佩恩的入侵。

  成為火影的喜悅,簽處決令的痛苦,殺大名的掙扎。

  全部。

  全部的「漩渦鳴人「。

  「這是……「她的聲音撕裂,像某種被強行扯開的布,「……這是你?「

  「是,「鳴人用意念回應,聲音帶著某種釋然的疲憊,「……全部的我。

  不是火影,不是英雄,是'漩渦鳴人'。

  而你,雛田,是第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感激。

  「……是第一個'看'到全部的我,還選擇留下的人。「

  雛田沉默了。她的白眼繼續「看「著,不是評估,不是治療,是某種更原始的、更人類的……

  ……是某種「理解「。

  理解他的孤獨。

  理解他的恐懼。

  理解他「獨自承擔「背後的「害怕被離開「。

  「我不會離開,「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入意識的深處,「……不是因為你完美,是因為你真實。

  因為'真實'比'完美'更值得留下。

  她收回白眼,睜開眼睛,看著鳴人——不是通過白眼的透視,是某種更直接的、更平等的……

  ……是某種「人「看「人「的方式。

  「柔拳·改·太極,「她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不是攻擊,是'共鳴'。

  不是驅逐黑暗,是'理解黑暗'。

  像我理解你一樣。

  鳴人看著雛田,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不是完美的笑容,不是面具,是某種更真實的、更破碎的東西。

  「一起,「他說,伸出手,「……像太極螺旋丸一樣。

  像'我們'一樣。

  雛田握住他的手——溫暖,堅定,帶著某種只有他們才懂的「連接「。

  「一起,「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入意識的深處。

  ---

  窗外,陽光照進來。

  鳴人看著雛田,看著那個白色眼睛、溫柔笑容、但深處有某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的女人,突然意識到——

  他一直低估了她。

  一直把她當作「需要保護的人「。

  一直忘記了,她也是在選擇的,也是在承擔的,也是……

  ……也是「說到做到「的人。

  「雛田,「他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入意識的深處,「……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選擇我。

  謝謝你'看'到全部的我。

  謝謝你……「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感激。

  「……謝謝你教我,'一起'比'保護'更強。

  雛田笑了。那笑容帶著某種釋然的甜蜜,像某種正在綻放的花。

  「不是我教你,「她說,聲音很輕,像某種即將消散的霧,「……是我們互相教。

  你教我'勇氣'。

  我教你'一起這是**……「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話。

  「……這是'我們'的忍道。**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