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回道:
「還,還行吧,怎麼了?」
「為什麼不來找我?」
林夕顏低埋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這不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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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
陳楚生根本來不及開口,就被少女憤怒的聲音打斷。
她雙手緊緊按在他的肩膀上。
陳楚生甚至能感到她的身軀在微微發抖。
「夕顏……」
「騙子,說好會一直在我身邊的。」
「這是因為我被白若汐攔住了啊。」
陳楚生還是好生極力解釋著,但林夕顏顯然已經聽不進去了。
「有人攔著你,你就不能來找我了嗎,還是說,因為攔住你的人是她?你喜歡她?!」
少女的情緒越發激動,她的手指不由用力,指甲深深在陳楚生的短袖上陷了進去。
「夕顏,我……嗚」
陳楚生剛想開口,兩片溫熱的唇瓣就堵住了他的嘴。
還來不及沉溺於這柔軟中,他的眉頭就不禁擰了起來。
少女的貝齒用力的咬在了他的唇上,一股劇痛瞬間充斥他的神經。
但他硬是一聲沒吭,任由少女發泄著情緒。
直到一抹腥甜溢出,少女才似乎如夢初醒,她猛地鬆開了牙齒。
凝視著陳楚生唇上的血跡,眼中滿是驚恐,語氣慌亂而愧疚,「對不起,楚生,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陳楚生見少女緩過神來,這才齜牙咧嘴的張開口,「痛痛痛,痛死我啦!」
他慘叫著正欲用手擦去血跡,一抹柔軟而濕潤的觸感讓他愣了愣。
他定睛一看,臉色瞬間通紅。
少女正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他唇邊的血跡,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對不起,楚生,你別怪我好嗎?」
陳楚生硬生生咽了口唾沫才呼出口氣,強壓下心中燃起的慾火,摸了摸她的腦袋,「想什麼了,你不一直都這樣,我都習慣了。」
「真的嗎?你真的不會怪我嗎?」
少女露出一臉天真的表情,帶著一點害怕。
陳楚生忍不住一把把她攬進了懷裡,「當然啦,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怎麼捨得怪你呢?」
「楚生,你真好。」
少女把手搭在陳楚生肩膀上,腦袋深深埋進他的懷裡,嘴角咧開一抹笑,「我最愛你了。」
【觸犯者:白若汐】
【建議:清除】
傍晚,醫院樓下。
「楚生,我今天要回家一趟,晚點再來陪你哦。」
林夕顏背著書包,仰頭笑嘻嘻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陳楚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確定不用我送你回去嗎?」
「嗯哼。」
少女更靠近了一些,媚眼拉絲,「你都問了五六遍了,就這麼離不開我嗎?」
陳楚生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扭開了頭,「這不是怕你遇到危險嘛。」
「放心吧。」
少女把頭靠在少年胸膛上,「我不會有危險的。」
她抬起頭,「要抱抱我嗎?」
陳楚生沒有遲疑,將那具柔軟的軀體擁入懷中,遲遲不願鬆手。
「好啦,我一會兒就回來,我也要回去看看媽媽啊。」
少女抬起手,在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少年頭上摸了摸。
這才從那緊緊的懷抱中脫離出來。
「拜拜!晚上見。」
林夕顏朝著陳楚生揮了揮手,轉身輕步離去。
陳楚生站在原地,看著夕陽下少女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正當他也準備轉身上樓時。
「陳楚生。」
一道清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他猛地回頭看去,夕陽下,少女的背影已經化為米粒大小。
但是一張面孔卻忽然浮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張同少女一模一樣的臉,只是那張臉上永遠都是苦大仇深的,總是沒有一點表情,冷冷的。
「啊……」
他捂住自己的腦袋,低聲埋怨,「這是什麼後遺症嗎?最近怎麼總是想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轉身上了樓。
…
夜晚,別墅區小河邊。
白若汐戴著鴨舌帽,香汗淋漓,她胸膛微微起伏著,緩緩停下了跑動的腳步。
她撐著膝蓋輕輕喘息著,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讓她猛地一驚。
迅速轉身看去,警惕的打量著出現在陰影中的身影,直到來人完全顯露出模樣後,她才重重鬆了口氣。
「夕顏同學,你怎麼在這。」
小徑上,林夕顏披散著頭髮從陰影中走出,她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
「好像迷路了呢。」
她有些難為情的看著白若汐。
白若汐取下鴨舌帽給自己扇了扇,「這裡很大,迷路是正常的,我以前也經常迷路。」
她一邊說著朝著林夕顏走了過去。
林夕顏身材比她還要嬌小不少,她沒有絲毫的擔心。
「走吧,我帶你出去。」
她走到林夕顏身前停下,示意她跟上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河邊,綠樹成蔭,就算是在這炎熱的夏天也頗有幾分涼意。
「感覺若汐同學的心真大了。」
林夕顏開玩笑般說著,聲音輕輕的,聽起來讓人很舒服。
「嗯?」
白若汐疑惑的應了聲,旋即像是反應過來,笑著解釋道:
「這裡是別墅區,有人進來都是需要檢查的,所以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
「這樣啊,怪不得。」
林夕顏跟在身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認可了白若汐的說法。
「話說,夕顏同學才是,我覺得變化好大。」
白若汐背著手,仿佛在說著什麼新奇的事。
「哦,有嗎?」
林夕顏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般溫柔而天真。
「有啊!」
白若汐像是談論到了相當感興趣的事,猛然轉過身。
「你以前……」
噗嗤!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哎……?」
白若汐瞳孔顫抖著,不可置信的低下頭。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穿了她的小腹,鮮血迅速染紅了潔白的運動服。
她瞪大眼睛,猛地一把推開林夕顏,「你……你這是做什麼,夕顏同學。」
林夕顏卻仿佛沒聽見一般,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液,臉上咧開笑容,漆黑的眼眸里滿是瘋狂。
「我以前……怎麼了?」
白若汐捂著不斷出血的小腹,踉蹌後退。
她注視著林夕顏臉上那近乎扭曲的笑容,再聯想到白天見面時那心驚肉跳的感覺。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猜想,「蘇……蘇瑤是你殺的。」
「哈哈……哈哈哈哈……」
林夕顏兩根沾血的手指放在嘴邊輕笑著,聲音依舊是那般的溫柔細膩。
「你真是和她一樣討厭了,若汐同學。」
「為什麼?我什麼也沒做,我跟她不一樣!你說了沒事的!」
白若汐嘶吼著,大量的出血讓她身形搖晃,意識也越發模糊。
「對呀,沒事的,一會兒就過去了。」
林夕顏輕描淡寫的笑著,拿著匕首不急不緩的向白若汐逼近,語氣帶著幾分埋怨,「你呀,為什麼要去勾引他了?那明明是我的東西。」
「你說的是陳楚生?沒有,我沒有勾引他,我真的沒有!」
白若汐抬起手慌亂的解釋著,「夕顏,我真沒有勾引陳楚生,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真的沒有。」
她聲音顫抖著,連帶著說話都磕磕絆絆,一個不小心竟是腳下一滑,本就不穩的身形,瞬間栽倒在地。
「救命!救救我!有人嗎!」
她趴在地上開始大聲呼喚,然而回應她的卻只有一片死寂。
她奮力用手向前爬動,鮮紅的血跡拖了一地,求生的欲望在此刻無比強烈。
「救我,誰來救救……」
忽然,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凝望著眼前的陰影,目光怔住,她緩緩抬頭望去。
少女不知何時竟已來到了她的面前。
「夕顏,我真沒有勾引他,你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她拉著林夕顏褲腳,帶著哭腔乞求著。
林夕顏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蹲下身子,伸出手指,給她擦拭著眼淚,「這樣的啊……」
「嗯嗯嗯,真的,我沒有!」
白若汐像是看到了什麼希望,盡力控制著情緒,抽噎著瘋狂點頭,她敢保證她一輩子都沒這麼真誠過。
但很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段近乎瘋癲的笑聲讓她的神情再次僵住。
少女眼底的紅光在瘋狂翻湧,嘴角揚起近乎病態的笑容:
「那就只能怪你的眼睛和手不聽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