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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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斷裂的巨大石柱，擦著他的身體落地。
距離他的腦袋不到半米。
地面被砸出一個坑。
碎石嘩啦啦濺了他一身。
陳楚生整個人僵住。
魂都差點直接飛出去。
他慢慢轉頭，看著那塊比自己上半身還大的石頭。
沉默兩秒。
「……」
「西蒙。」
「你他媽最好現在就在路上。」
遠處。
蘇菲從煙塵里倒退出去。
她的腳掌在地面犁出十幾米，才勉強停下。
右肩處多了一道血痕。
血順著手臂往下滴。
她抬眼。
蕭薔薇站在原地，慢慢活動自己的脖子。
咔。
咔。
剛才蘇菲一記手刀幾乎切斷了她半邊頸骨。
現在已經完全癒合了。
「小蘇菲。」
蕭薔薇笑著問。
「累了嗎？」
蘇菲沒有回答。
她確實累了。
呼吸頻率比之前快了半拍。
小腿肌肉在細微顫抖。
右手指骨裂開兩處。
左肩被劃傷。
腰側的傷口也在滲血。
她每一次攻擊都能打中蕭薔薇。
也能打傷蕭薔薇。
如果對方是人。
哪怕是訓練到極致的人。
早就已經死了十幾次。
可蕭薔薇不是。
她被打碎的骨頭會復原。
被撕開的皮肉會合攏。
塌陷的胸口會重新鼓起。
斷裂的頸骨會自己接回去。
蘇菲的每一次有效攻擊，都像打進一片會自我修復的深海。
有傷害。
卻沒有結果。
而蕭薔薇只要打中她一次。
她就會受傷。
這不公平。
但戰鬥從來不會講公平。
蘇菲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再次擺出進攻姿勢。
蕭薔薇看著她，眼底的紅更濃。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她輕聲說。
「真的。」
「都快要和達令一樣了啊。」
陳楚生趴在遠處，聽見這句話，眼角跳了一下。
謝謝。
但這種誇獎大可不必。
蘇菲腳下發力。
再次衝鋒。
這一次，她沒有直線突進。
她踩著斷牆碎石，身形折轉，繞向蕭薔薇側後方。
速度快到留下一連串殘影。
蕭薔薇站在原地沒動。
她閉上眼。
像在聽。
下一瞬。
蘇菲出現在她身後。
指尖並起，刺向後頸。
蕭薔薇忽然笑了。
她的頭顱以近乎詭異的角度向後偏轉。
紅色眼睛對上蘇菲。
「這裡哦。」
蘇菲瞳孔一縮。
蕭薔薇的手已經從一個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反抓過來。
蘇菲立刻變招。
手刀下壓，斬向對方手腕。
咔！
蕭薔薇的手腕被斬斷半截。
可那隻手仍舊抓住了蘇菲的手臂。
像死物一樣扣住。
蘇菲毫不猶豫抬膝，撞向蕭薔薇脊椎。
砰！
蕭薔薇身體向前彎折。
脊骨斷裂。
但她的笑聲卻響了起來。
「又抓到了。」
另一隻手從前方繞來。
五指按住蘇菲腹部。
蘇菲立刻抬臂防禦。
晚了半拍。
轟！
蕭薔薇一掌拍出。
蘇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進殘破的噴泉池。
大理石池壁轟然碎裂。
積水和石塊一同炸起。
「蘇菲！」
陳楚生臉色變了。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
失敗。
只能拖著身體往那邊爬。
「蘇菲姐！」
水霧散開。
「少爺。」
蘇菲單膝跪在碎石里。
「別叫。」
陳楚生：「……」
蘇菲沒有去看陳楚生。
她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按住腹部。
血從唇角滑下來。
她低頭咳了一聲。
紅色滴在破碎的白色圍裙上。
看起來刺眼得要命。
蕭薔薇慢慢走向她。
此時，她身上最後一片焦黑外殼也剝落了。
掉在地上。
被火光照亮。
然後燒成灰。
手臂。
腿。
胸口。
臉頰。
脖頸。
每一寸肌膚都重新變得蒼白細膩，乾淨得像剛從雪裡走出來。
先前爆炸留下的痕跡，徹底消失。
連脖子上被林夕顏掐出的紅痕都淡了。
她站在火光前，黑髮散落，紅眸明亮。
像一個從地獄裡重新長出來的美麗惡魔。
蘇菲緩緩抬頭。
她想站起來。
膝蓋卻晃了一下。
蕭薔薇已經來到她面前。
「結束了哦。」
她彎下腰，溫柔地看著蘇菲。
「小蘇菲真的很努力了呢。」
蘇菲忽然抬手。
手裡不知何時握著一片尖銳的玻璃。
她刺向蕭薔薇眼睛。
蕭薔薇輕輕偏頭。
玻璃擦過她臉頰，帶出一道淺淺血痕。
她笑容不變。
「還想掙扎呀？」
下一秒。
蕭薔薇抬手，扣住蘇菲的脖子。
五指收緊。
蘇菲的呼吸瞬間斷了半拍。
她抬腿踢向蕭薔薇膝蓋。
蕭薔薇另一隻手按住她膝蓋，輕輕一壓。
咔。
骨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蘇菲眉頭終於皺起。
但她沒有叫。
一聲都沒有。
蕭薔薇單手掐著她的脖子，將她一點點提了起來。
蘇菲雙腳離地。
破碎的女僕裙垂下。
金色馬尾被血和水打濕，貼在肩頭。
她的臉因為缺氧漸漸失去血色。
可那雙碧色眼睛仍舊冷靜。
冷靜到近乎固執。
陳楚生猛地睜大了眼睛。
「放開她……」
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蕭薔薇……」
「我讓你放開她！」
蕭薔薇回頭看了他一眼。
笑得很甜。
「達令。」
「不要急嘛。」
她重新看向被自己提在半空中的蘇菲。
「我還沒玩夠呢。」
蘇菲抬手，想去掰開她的手指。
可力量差距已經被徹底拉開。
她的手指一根根滑落。
蕭薔薇抬起另一隻手。
指尖輕輕貼上蘇菲腹部的肌膚。
動作很慢。
「這麼漂亮。」
「弄壞了真可惜。」
她聲音柔軟。
「但不弄壞的話，又好像更可惜。」
指尖一點點下壓。
蘇菲白皙的皮膚被壓出凹陷。
然後。
慢慢破開。
鮮紅的血順著蕭薔薇的指尖流出來。
蘇菲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依舊沒有出聲。
只是睫毛微微抖動。
蕭薔薇笑意更深。
手指繼續向里。
一寸。
又一寸。
像要把那具強大到超越人類極限的身體，親手拆開。
夜風吹過廢墟。
火光搖晃。
陳楚生趴在泥水裡，瞳孔劇烈收縮。
那一刻。
廢墟里的所有聲音都像遠去了。
只剩下蘇菲被掐住脖子懸在半空的身影。
以及蕭薔薇溫柔到近乎殘忍的笑。
「達令。」
蕭薔薇輕輕歪頭。
「你說，我先從哪裡開始拆比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