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林夕顏和許初夏已經跟羅美麗幾人匯合後。
幾個女生一見面，就把林夕顏圍了起來。
「學姐！你必須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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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來自第一名的壓迫必須用飲料補償！」
「我現在心靈受創，至少需要一杯檸檬水才能復活。」
許初夏當場跳出來。
「憑什麼讓學姐請？你們這叫打劫狀元！」
羅美麗立刻指向她。
「那你請，年級第二。」
許初夏後退一步。
「我突然覺得學姐請比較合理。」
林夕顏沒忍住笑了。
「我請吧。」
最後一群人進了附近的蜜雪冰城。
大家嘴上喊著要宰第一名，點單時卻都很老實。
檸檬水。
檸檬水。
還是檸檬水。
林夕顏拿著小票，有點無奈。
「你們可以點別的。」
羅美麗擺手。
「別了，我怕點貴了，回頭你記我小本本。」
「我沒有小本本。」
許初夏端著飲料走過來。
「學姐沒有，我有。我專門記錄誰搶了學姐的愛。」
「滾啊！」
「許初夏你真的很欠！」
幾個女生一起撲過去。
許初夏抱頭亂竄。
「冷靜！我是省級優秀考生！打壞了你們賠不起！」
「你優秀個鬼！」
林夕顏坐在遮陽傘下，看著她們鬧，手裡捧著檸檬水，吸管被咬出淺淺的印子。
羅美麗坐到她身邊，開始倒苦水。
「學姐，我就差兩分啊兩分！兩分你知道嗎！我做夢都在想那道選擇題，我明明改過來了又改回去了！」
旁邊一個女生拍她後背：「別說了別說了，我專業都被調劑了，我報的新聞學，給我調到了……水利工程。」
「噗——」
許初夏一口檸檬水差點噴出來。
林夕顏遞了張紙巾過去，輕聲安慰：「調劑也沒關係的，大一可以轉專業。」
許初夏擦完嘴，兩手一攤，表情欠揍得很。
「你們不行啊，就這？就這？叫你們平時努力點不聽，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羅美麗抬起頭瞪她。
「你閉嘴。」
「看看我，我就是努力的典範。高考這種事情，簡簡單單啦，我一點兒也不……」
「許初夏你再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把檸檬水澆你頭上。」
「……我不說了。」
林夕顏在旁邊笑著，用吸管戳了戳杯子裡的冰塊。
她原本還想著早點回家，可看著大家吵吵鬧鬧，那點不安被壓下去一些。
喝完飲料，幾人又去了KTV。
理由很簡單。
許初夏太囂張，必須讓她破財。
包廂里剛坐下，羅美麗就點了一首很高的歌。
第一句唱出去，全場安靜。
許初夏捂住耳朵。
「我錯了，我請客，求你別唱了。」
羅美麗一把抓住麥克風。
「不行，我今天必須讓你知道什麼叫藝術。」
「這不是藝術，這是暗器。」
林夕顏坐在旁邊笑得肩膀發抖。
過了一會兒，羅美麗擠到她身邊，壓低聲音。
「學姐。」
「嗯？」
「高考完那天，你說沒有喜歡的人，是真的嗎？」
林夕顏拿水杯的動作停了下。
包廂里很吵。
許初夏正在和另一個女生搶麥克風，屏幕上切來切去，最後變成了一首兒童動畫主題曲。
林夕顏垂眸看著杯子裡的水。
「是真的。」
羅美麗看了她一會兒，又看向她脖子上那根細繩。
「那這個呢？」
林夕顏低頭，手指碰到繩子時，她安靜了兩秒，然後她笑了一下。
「可能只是留個紀念吧。」
羅美麗沒有繼續追，她盯著林夕顏看了一會兒，忽然也笑了。
「放心吧，學姐，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林夕顏剛想說其實沒什麼的，抬頭時，羅美麗已經站起來去搶歌了。
KTV結束後，一群人又臨時決定去動物園。
理由同樣很簡單。
羅美麗刷短視頻刷到孔雀開屏，說今天必須沾沾喜氣。
結果到了動物園，孔雀背對著她們，站了十分鐘也沒動。
許初夏雙手叉腰。
「它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林夕顏認真看了看牌子。
「可能它累了。」
羅美麗悲憤。
「我差兩分，它還不給我開屏！」
旁邊一位大爺慢悠悠來了一句。
「姑娘，孔雀也不是教務處。」
幾人笑成一團。
她們又去看了猩猩。
許初夏站在猩猩館前，雙手抱臂，神情嚴肅。
羅美麗拍她肩膀。
「怎麼，被親戚感動了？」
許初夏回頭。
「你再說一遍？」
羅美麗立刻躲到林夕顏身後。
「學姐救我！」
林夕顏看著玻璃里的猩猩。
那隻猩猩坐在角落，慢吞吞啃著蘋果。
她忽然笑了。
許初夏湊過來。
「學姐，你笑什麼？」
「沒什麼。」
「你是不是也覺得它像我？」
「沒有。」
「你猶豫了！你剛才絕對猶豫了！」
一群人拍了不少照片。
林夕顏站在人群中，被羅美麗和許初夏一左一右擠著。
照片定格時，她還有些來不及反應，臉上的笑卻很自然。
下午。
幾個人轉戰天街商城。
先去服裝店。
當然是只看不買。
許初夏拿起一件粉色小外套，往林夕顏身上比。
「學姐，這件好看！」
店員走過來。
「這件今天有折扣。」
許初夏立刻把衣服掛回去。
「我們只是來欣賞藝術。」
店員：「……」
羅美麗拽著林夕顏去試帽子。
另一個女生在旁邊研究墨鏡。
最後她們進了名創優品。
羅美麗拿著粉撲，一臉認真地給林夕顏試粉底。
結果抹上去後，幾個人同時沉默。
「怎麼感覺……還不如不抹？」
「這粉底輸得好慘。」
「學姐你皮膚到底怎麼長的？」
林夕顏有點不好意思。
「可能是燈光原因。」
許初夏立刻擠過去。
「我也要試！」
羅美麗上下打量她。
「男生試什麼？」
許初夏清了清嗓子。
「我研究一下人類文明的多樣性。」
「滾。」
「給我試嘛。」
「不要撒嬌，怪噁心的。」
「美麗姐姐。」
羅美麗手一抖。
「別叫了！我給你試！」
許初夏得逞，乖乖坐下。
兩人弄了半天，最後許初夏被抹得白了一圈。
她照著鏡子，滿意地點頭。
「不錯，有點偶像劇男主的感覺。」
羅美麗：「是男主被車撞進醫院之後的感覺。」
許初夏：「……」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許初夏拿起來看，屏幕里是陳楚生發來的一個字。
【在？】
許初夏挑了挑眉，心情瞬間複雜起來。
她看了眼林夕顏。
林夕顏正在被羅美麗拉著試口紅色號，沒有注意她。
許初夏溜到一邊，開始打字。
【我在和學姐逛街哦，是不是想問學姐成績啊？我考得也不錯哦，想知道嗎？學長♪(´ε｀ )】
消息發出去。
對面沒接梗。
很快又彈出一條。
【拖住林夕顏，讓她晚點回去。】
許初夏臉上的得意慢慢收住，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
【為什麼啊？】
陳楚生沒回。
許初夏繼續發。
【餵？】
【學長？】
【陳楚生？】
【哥？】
還是沒有回覆。
許初夏皺了皺鼻子。
「謎語人是吧，真想把你掛到路燈上。」
林夕顏抬頭看她。
「初夏，怎麼了？」
許初夏立刻抬頭。
「沒事，騷擾簡訊，說我中了大獎。」
羅美麗湊過來。
「多少？」
「五百萬。」
「那你還不去領？」
「要先交五千手續費。」
「那確實是你的智商能遇到的詐騙。」
「羅美麗你完了！」
許初夏撲過去，幾個人又鬧成一團。
但她心裡始終有點懸。
陳楚生很少會直接讓她做這種事。
而且這次的語氣總感覺怪怪的，沒有陰陽怪氣，沒有威脅，沒有挑釁。
簡短。
短得讓她有點發毛。
幾人坐到商場休息椅上時，林夕顏看了眼時間。
已經出來三四個小時了。
她心裡那點不安又冒了出來。
不重。
但一直在。
她握著手機，猶豫了一下，站起身。
「我差不多該……」
「要不要看電影！」
許初夏突然開口，聲音大得旁邊路人都看了過來。
林夕顏一愣。
羅美麗也愣了。
「看什麼？」
許初夏低頭飛快翻手機。
「最近有部很火的，叫……孫悟空大戰林黛玉！」
幾人同時沉默。
林夕顏眨了眨眼。
「你確定是叫這個名字？」
許初夏硬著頭皮。
「好像是吧。」
另一個女生已經掏出手機搜了。
「還真有！」
羅美麗震驚。
「這什麼東西？評分居然還不低？」
許初夏立刻站起來。
「看！必須看！這片名一聽就有文化底蘊！」
林夕顏有些猶豫。
「可是……」
許初夏拉住她胳膊。
「學姐，就當慶祝一下嘛。高考查分日，一生只有一次！」
羅美麗也跟著起鬨。
「對啊對啊，反正現在回去也熱，坐電影院吹空調多舒服。」
林夕顏看了看她們。
最後還是點頭。
「好吧。」
許初夏悄悄鬆了口氣。
她低頭買票的時候，偷偷給陳楚生發了一條。
【學長，我拖住了，到底怎麼了？】
還是沒有回覆。
許初夏咬了咬牙。
「混蛋學長。」
電影開場後十分鐘，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屏幕上，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站在大觀園門口。
林黛玉手持花鋤，台詞字正腔圓。
「你這潑猴，休得擾我葬花。」
許初夏捂住臉。
羅美麗震撼到忘記吃爆米花。
「這居然不是爛片？」
林夕顏也有點懵。
「好像……還挺認真。」
電影一個小時過去，劇情越發離譜。
但大家竟然看進去了。
只有林夕顏中途看了兩次時間。
許初夏每次都能恰好把爆米花遞過去。
「學姐，吃。」
「我不餓。」
「那喝水。」
「我……」
「看電影要有儀式感。」
林夕顏接過紙杯，沒再起身。
街道上，日頭已經偏西。
趙芷蘭坐了很久後，終於慢慢站起來。
她提起菜袋，抬手按了按腹部，又很快放下。
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沒有再停。
道路另一端，西蒙也起身。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按下耳麥，切換到另一個頻道。
「注意，目標在回去的路上了。」
短暫停頓後，他抬頭看向城中村方向。
「帶好東西。」
「準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