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生，你不覺得你的眼神很噁心嗎？」
冰冷的如同寒冬三月的風，夾帶一種和看垃圾，不，可能比之更甚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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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難聽，但陳楚生發自內心的慶幸，至少自己並沒有感到很爽，還沒有M的嚴重。
「我這是在思考。」
「我臉上有答案？」
林夕顏眉頭微蹙，面帶慍色。
「額，沒有。」
陳楚生訕訕別過臉。
「那就給我看題，死變態。」
林夕顏指著桌上卷子上的試題，明明語氣冰冷，偏偏說的話……怎麼就讓人這麼火大了？
自己怎麼就又變態了呢？
明明自己什麼也沒想好吧。
陳楚生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但他不知怎麼的，愣是不敢發一點脾氣。
只能在心裡不停嘀咕抱怨。
果然，道歉什麼的，還是算了吧！這女人，哼，光是想想都知道跟她道歉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一定會相當的不屑一顧，冷嘲熱諷，用盡一切可以羞辱自己的詞來侮辱自己。
還是用她那冰冷不帶感情的聲音。
想想都覺得可怕。
「好好聽著，我再給你講一遍。」
林夕顏拿著筆在草稿紙和試卷上不停標註著，看上去應該是某種解題技巧。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想教會陳楚生。
但……當然陳楚生也是很希望自己能看懂的，可是那一連串的數字和字母真的好亂！
「會了嗎？」
林夕顏很快的拉完了整個解題過程，步驟可謂詳細到了極點。
陳楚生屏息凝神，聲音像是被門夾了一樣。
「會，會了吧？」
請各位相信陳楚生先生，他確實全程睜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拿出了十二分虔誠。
只是……其中會了多少他心裡完全沒底。
「那你把這道題解出來。」
林夕顏把筆遞到了他眼前。
陳楚生接過筆，莫名的一股壓力湧上心頭，自己真的會做嗎？這麼難的題。
他深吸了口氣，管它的能做多少算多少。
筆尖在試捲紙上輕觸，發出沙沙的聲音，陳楚生不知道多久沒有過這種全神貫注的感覺了。
他按著林夕顏給的解題步驟，思路竟是越發的清晰，沒有絲毫的停頓，直到最後落下答案，他還是一臉不可置信。
自己竟然做完了這麼難的一道題？
林夕顏抽過卷子，略微掃視了一下，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喜悅：
「對的。」
「真……真的嗎？」
陳楚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不僅做完了，還是對的！
林夕顏點點頭。
「雖然中間多了些沒必要的過程，但總體沒問題。」
「臥槽！」
這是陳楚生最能表示此刻心情的詞語了，他不知道明明只是做出了一道試題而已，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這裡有道類似的題目，你再試試看。」
林夕顏從旁邊重新遞過來一張試卷，上面用筆圈住了一道題。
陳楚生現在可謂躊躇滿志，毫不猶豫的接了過來。
「這個題型是常考題，你掌握了的話在高考的時候應該能幫你一把。」
見陳楚生這般鬥志昂揚，林夕顏也在一旁加了把火，只是這火貌似加錯了地方。
高考嗎？
陳楚生不知想到了什麼。
筆尖剛剛接觸到紙面卻突然停住，眸光忽地暗沉，之前的激動仿佛一掃而空。
他兀的轉頭看向林夕顏。
「怎麼了？不會？」
注意到了陳楚生投來的視線，林夕顏問道。
「不是。」
陳楚生輕輕搖頭，聲音莫名低沉下去。
「畢業以後，我們應該就不會再見面了吧？」
他像是在問林夕顏，又像是在問自己。
畢竟再次見面就是殺我的時候了。
苦澀的味道，這次是林夕顏聞到了，她微微抬頭凝視著陳楚生。
難道……這種東西也能裝出來嗎？
「嗯，大概吧。」
林夕顏只能這樣輕聲回應，高考就是人生飯分水嶺，每個人都會邁入不同的方向。
相交線，平行線，誰也說不定。
陳楚生一邊書寫著答案，一邊心緒複雜。
到時就是李念一的主場了吧，畢竟沒了自己這個男配的搗亂，他將會大放異彩。
林夕顏也是在那段時間徹底淪陷的吧？不過有自己給她插入的幾幀印象，她應該能理智些。
那自己了？
自己這個本身就沒什麼戲份的反派，好像也幫不上什麼了，應該只能老老實實回家繼承家產了。
然後暗中給她們家一些經濟補助吧，那二十萬也不用還了，這樣也算兩清了吧，自己可只做了一個月不到的壞事。
然後就享受幾年富豪生活，在家等死。
對了，還有道歉，果然還是得道歉吧，不然等下次刀架在脖子上再說的話，就是怕死了，不是知道錯了。
這樣自己就算完美落幕了，誰也不欠。
林夕顏應該會很高興吧，畢竟她最恨自己了。
林夕顏沉默著，具體來說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不清楚陳楚生此刻在想些什麼？
是真的因為他說的那些感到失落，還是在偽裝，等著自己湊上前去碰一鼻子灰後再嘲笑自己。
不過，能脫離陳楚生的魔爪，至少於她而言是件好事，這是她一直所希望的不是嗎？
可到現在，貌似也沒想像中那般有解脫的感覺，是因為他變了嗎？他不像以前那個陳楚生了？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思考這些，一旦開始在心中燃起這一抹火苗，她的內心就很難平靜，她現在只想順順利利通過高考。
一張試卷遞到她眼前，陳楚生的聲音緩緩傳來。
「吶，做完了。」
語氣輕快了不少，沒了之前那般沉重，她目光不經意掃了一眼，少年笑著。
她有時真感覺看不透身旁這個人，到底哪一個才是他的真面目？
「嗯，沒問題，對的。」
她大致檢查了一下，說出了結果，聲音依舊是冷冷的。
「啊，沒想到我其實還蠻有天分的嘛。」
陳楚生伸了個懶腰，沒了之前那般的激動，他忽地湊到了林夕顏面前。
「要不誇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