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快點寫,不許停!」
「我不都知道錯了嘛!」
「聽不見嗎!我讓你快點!」
「那你……能換個東西動手不?」
「好啊,就用刀子,切了、了事!」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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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散落在房間各處,白色條紋的窗簾微微搖曳,雨後的空氣中帶著一種獨有的清新。
就是在如此治癒的環境中,陳楚生滿頭大汗的從床上驚坐而起。
他光著上半身,大口喘著粗氣,似乎還未從剛才的噩夢中脫離出來。
發呆了好一會兒。
他才抬起手,捂著還有些發暈的腦袋,另一隻手平緩的攤開,經過了一晚,仍能看出它的腫脹。
這真的是下死手啊!
媽的,這女人太狠了,連做夢都在追著他殺!
「要不以後還是離她遠點吧!」
陳楚生泄氣般癱回床上,柔軟的床墊陷下去一個大大的凹陷。
他盯著天花板上勾著金邊的紋路,這種東西明明用顏料就可以了,為什麼非得用金粉呢?
啊,有錢人的生活可真任性。
他抱著被子裹成一團,光是他自己睡的床都有三米寬。
他一開始並不明白,睡這麼大的床有什麼意義,但睡久了,事實證明,蠻爽的,嘿嘿嘿嘿。
他怪笑著。
就這樣決定了,以後不管她了,自己還是好好享受自己的富二代生活吧。
大不了不欺負她就是了。
「嘭,嘭,嘭。」
門外傳來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隨後一陣溫婉的女聲傳來。
「少爺,早茶備好了,現在用嗎?」
「啊……等等吧,我一會兒下來。」
陳楚生把臉深深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透著懶散。
「早茶啊……」
他露出半隻眼睛,望著窗外澄澈的天空。
「今天貌似又是星期六了啊,她應該還是要去兼職吧……」
行駛中的黑色邁巴赫上,陳楚生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
手指在皮質座椅上敲打著。
今天本來打算就宅在別墅里看漫畫打遊戲來著的。
但怎麼感覺……總有點想見她?
「少爺,少爺……」
「嗯?」
前排輕聲的呼喚打斷了陳楚生的思緒。
「到了,少爺。」
陳楚生回過神這才發現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哦,張大哥你就先回去吧。」
他拉開車門。
司機在前面擦了擦汗,一臉無奈。
「少爺都說了別這樣叫我,我壓力很大的。」
陳楚生不以為意的笑著擺了擺手,朝著奶茶店走去。
他頭上戴著個鴨舌帽,一進門就傳來了老闆招呼的聲音:
「喲,小哥,今天可遲到了啊。」
陳楚生也算是這家奶茶店的熟客了,至少這小半個月,每個周末他都會準時準點的過來。
然後在這裡坐上一天,喝上十多杯奶茶,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陳楚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含糊地「呵呵」了一聲,來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了下去。
奶茶店不大,只有三十來平的樣子,今天店裡的生意看上去不是很好,只有零星的幾個人。
老闆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相貌不算驚艷,但著實很耐看。
她端著一杯奶茶走了過來,自然的在陳楚生旁邊的空位坐下。
她把奶茶推到陳楚生面前,滿臉笑意的打趣道:
「小哥每個周末都來,不會是暗戀姐姐我吧?」
陳楚生無語的瞥了她一眼,插上吸管自顧自的喝了一口,沒有說話,轉而視線又看向了對面的蛋糕店。
女人也不覺得惱,反而繼續調侃著:
「如果是小哥的話,姐姐我很樂意接受哦。」
「噗,咳咳!」
陳楚生差點沒被嗆死,驚的連人帶凳子往旁邊挪了挪,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樣。
女人看得一陣汗顏,見過答應的,見過委婉拒絕的,見過害羞的,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把嫌棄寫臉上的。
「好啦,好啦。」
女人連忙擺擺手。
「開個玩笑嘛,幹嘛這麼不給面子,是——對面那個女孩吧?」
她話鋒一轉,纖細的手指在玻璃上畫了個圈,圈住的不就是對面正在忙碌的林夕顏嗎。
「每個周都來,很喜歡她吧?」
女人饒有興致的盯著陳楚生,帶著點八卦的味道,或許女生無論多大都會對戀愛的話題無比感興趣。
陳楚生口中的奶茶在嘴裡轉了好幾圈才咽下去,他緩緩開口:
「呵呵,你猜錯了,我不喜歡她。」
陳楚生回答的斬釘截鐵。
開玩笑,自己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那個沒良心,薄情寡義,暴力兇惡,未來還要殺掉自己的女人。
自己會喜歡她?搞笑呢?
不過是因為現在自己對她感興趣,對她有些愧疚才這麼關注的她的。
「真的嗎?」
女人一臉狐疑的打量著他。
「不然呢?」
陳楚生回以一個理所當然的眼神。
「嘖嘖嘖。」
女人輕輕搖著頭,兩邊的髮絲隨著她動作的弧度一同微微擺動。
她雙手托著下巴,眼神兀自變得深沉。
「小哥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陳楚生看上去就不是很感興趣,或許奶茶對他的吸引力還要更大一些。
「嘴硬的人無法忽視自己的心」
「我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上了你」
「我不想說自己愛上了你」
「但是發呆的時候微風吹起髮絲的時候看著樹葉影子搖曳的時候」
「我唯一的想法是你要是在身邊就好了」
「我們一起享受這愜意的時光就好了」
「我也早已愛上你了」
女人一臉陶醉的看著玻璃外的天空,忽而轉頭的時候看見陳楚生剛把吸管塞進嘴裡,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她。
「喂,你這什麼眼神啊?太過分了吧?」
陳楚生撇撇嘴: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吧?這話你從網上哪裡抄的?」
女人一時語塞,感覺有些尷尬,正巧這個時候店裡來了新的客人,她也不用解釋了。
連忙起身,滿是成熟的模樣:
「年輕人要聽勸,不然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咯。」
「切!」
陳楚生不屑的轉過頭,視線再次落到了林夕顏的身上。
兩人也就只有在學校裡面才有見面的機會,要說假期?他再怎麼不要臉也不好去打擾她工作吧?
恐怕光是自己出現在那裡就是一種罪過了。
他不由的想起昨晚林夕顏那滿眼嫌棄的眼神,應該就是那副模樣吧。
而且……他貌似也沒有能說服自己去找她的理由……
所以他基本沒見過林夕顏穿便服的樣子,也只有每周末看著她穿的工作服感覺還蠻可愛的。
果然呢,工作的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的。
這女人是天生不會笑嗎?
這樣一想,自己好像還真沒有看到她笑過。
當然,冷笑和嘲笑除外。
嗯?
突兀的,陳楚生視線中闖入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媽的,李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