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大院依舊門禁深嚴,前面排了長長的隊伍。
等了將近二十分鐘,也只給兩輛車進去了,其他車都得原位調頭回去。
終於輪到陸一語的車了,一位年輕、有朝氣的士兵朝陸一語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同志,你好,請問你進院有什麼事?」
「我姓陸,今天特地來拜訪霍老先生。」
「海陸空的陸?」年輕的十兵問道。
「對。」
「全名。」
「陸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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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翻了翻手上的名冊,又問道:「車上的另外兩位麻煩也報下姓名。」
陸默和劉婉寧分別報了自己的名字。
年輕的士兵點點頭,「你們可以進去了。」
「謝謝,辛苦了。」
年輕士兵又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為人民服務!」
陸一語的車順利地開進了大院,在公共停車場停了下來。
三人下車後,陸一語提著兩袋禮物跟在陸默和劉婉寧身後。
陸默見她一個人提著兩樣東西,「小語,重不重?給一樣給爸幫你拎吧。」
「重倒是不重,米餅的袋子有些壓手。」
「那我來拿米餅。」陸默說著就要接陸一語手裡的米餅袋子。
這時,他們身邊響起一陣喇叭聲。
一輛軍用吉普停在他們旁邊,駕駛座的車窗搖下車窗,露出霍予沉的臉來。
霍予沉問道:「陸叔叔,你們怎麼不開車過來?」
「開了,怕大宅附近沒有停車的地方就停在公共停車場了。」
「我車裡還能坐兩個人,你和阿姨坐上來吧。」霍予沉斜睨了陸一語一眼,眼裡閃過惡作劇的光芒,「陸一語這種身高腿長的就走路吧,當是鍛鍊身體了。」
陸一語:「……」
喵的,她長得高是對不起人民、對不起社會、對不起國家了嗎?
這個男人還可以再惡劣一點。
霍威橙喝道:「胡說什麼?有你這麼說姑娘家的嗎?」
霍威橙說著也搖下車窗,「老陸、弟妹,上車吧,咱們幾個人擠一擠。」
陸默接過陸一語手裡的東西坐到後車座,劉婉寧則坐到副駕上。
看陸一語一個人站在路邊,嘴角露出一抹放鬆的笑容。
她就說嘛,陸一語這樣的女人真的一點也不討喜,連霍家的人也這麼覺得。
陸默本來還想說點大家擠一擠的話,見也實在不知道該往哪兒擠了,擔心道:「小語,你認識去你霍伯伯家的路嗎?」
「記得,你們先走吧。我晚一會兒到。」
陸默還想再說什麼,霍予沉已經發動車子離開了。
霍威橙瞪了瞪他這小兒子的後腦勺,他這小兒子跟陸家的大女兒犯的什麼沖,還是這小兔崽子都是這麼對女孩子的?
一想到後者,霍將軍的太陽穴就突突直跳。
當初生這個小魔頭的時候,他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這個小魔頭就對年輕異性如此排斥?
霍予沉的嘴角微不可見地上翹,用餘光掃後視鏡里的那個小女人氣鼓鼓的樣子,就覺得心情不錯。
今天一回到家,就被他爺爺轟去軍區接他爸,後被他爸像動物園馴狗一樣馴了一個上午加小半個下午,累得他都不想說話了。
他就說他跟軍事基地犯沖吧,家裡還真沒一個人相信,逮著機會就要練他。
敢情他當了這麼多年滿身銅臭的商人,家裡這幾位爺都還想不開,還想把他從邪路拐帶回正途?
不得不說,他家這幾位爺真異想天開。
陸一語站在路邊看著車子漸行漸遠,她不疾不徐按照平常的速度往霍家大宅走去,順道觀察大院的布局和建築特色。
這裡在二十幾年前就建好了,但維護、保養得很好,到現在也看不出老久小區的感覺。
反而因為隨處可見的獨特紅磚樓而覺得古樸、新鮮。
陸一語在十分鐘後到達霍家大宅,一位神情慈祥的中年女子在院門口等著。
見陸一語走過來便笑道:「陸小姐,辛苦了。請跟我進去吧。」
「您是張媽?」
「小姐還記得我?我真是太榮幸了。走,老爺子和老太太在小廳等你呢。」
「抱歉,我來晚了。」
「是我們小少爺太胡鬧了。」
陸一語笑笑,沒說什麼。
大廳是招待外客的,內廳是內客或招待主人覺得親近的人。
霍家的態度很明顯。
陸一語跟著張媽繞過小花園到了內廳。
內廳里的人似乎在聊天,笑聲不斷傳來。
張媽笑道:「老爺子、老太太,您兩位看看誰到了?」
霍老爺子和霍老夫人看了過來,陸一語朝他們點了點頭,「霍爺爺、霍奶奶好,我是陸一語,不好意思來遲了,讓您兩位等久了。」
「坐坐坐,一眨眼的功夫當年的小豆丁都長這麼大了。」
霍予沉笑道:「奶奶,您這也太誇張了,您再一眨眼試試。」
「你個小兔崽子,不截你奶奶的話頭,你是不是喘氣的姿勢都不對了?」霍老夫人飛了霍予沉一個白眼,轉眼又笑眯眯地看向陸一語,「小語,過來,到奶奶這兒來。」
陸一語依言走到霍老夫人身邊。
霍老夫人仔細打量了陸一語半晌,說道:「這孩子以後可了不得,這眉宇、這氣韻和這風度,將來的成就小不了。」
霍予沉斜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當他的旁觀者。
他們家的人還真是一脈相成地愛吹牛,連草稿都不打一個。
「謝謝奶奶誇獎。」
陸默聽到霍老夫人這麼夸陸一語,心裡十分受用。
霍老夫人平時不住大宅,聽說是前幾年在城郊承包了幾十畝地,雇了些工人,每天種種菜、養養雞,不愛來城裡住。
因此,見過她的人很少。
她能一見面就夸小語,可見是真喜愛小語。
劉婉寧在心裡淡淡地哼了一聲,心想這霍老太太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霍老爺子說道:「小陸,你今天的禮物我很滿意,自家人沒必要送那些虛禮,送了也用不上,白白浪費了你們的心意。這米餅還是你做得地道,我已經很久沒嘗過這麼好吃的米餅了,當年老陸就經常做。」
「我這手藝也是跟他老人家學的,您要是喜歡我經常給您做。」
「偶爾嘗嘗就好,做這個工序複雜,常做也費時費力,沒有那個必要。」
「是是。」
霍老爺子看向陸一語,問道:「丫頭,你最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