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毀容

    喬暉說著在白思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拿起了一把小刀用力的在自己臉上劃了一刀。

    白思匯見狀不可抑制地尖叫了起來,「你幹什麼?」

    血在幾秒鐘之內就染滿了喬暉的半邊臉,還滴滴答答地滴在他潔白的襯衫上,顯得異常的觸目驚心。

    喬暉看到白思匯臉上的擔憂和震驚,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欣喜道:「姐,你還是擔心我的對不對?」

    白思匯又驚又怒,再看到他燦爛的笑容,瞬間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我們馬上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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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你多久才去醫院?」

    白思匯沒回答他,硬是將他從座位上扯了起來。

    喬暉任她牽著他往外走,結帳的時候把收銀台的小姑娘都嚇了一跳。

    喬暉跟著白思匯坐進車裡,才說道:「這下你還有後顧之憂嗎?還會不會害怕?」

    白思匯還沒從剛才的震驚里回過神來,看著喬暉的眼神都有些恍惚,顫抖著嘴唇說道:「你太胡鬧了。」

    「我要是不胡鬧,你會回到我身邊嗎?我知道你的顧慮有道理,不是我三言兩語或者我做某些舉動你就會打消的。可你不能因為這些顧慮就讓我遠遠的看著你,阻止我去靠近。」

    白思匯看著他臉上依舊在流血的傷口,已經亂跳的心才緩緩放下了,「現在別說話,我先送你去醫院。」

    說完,她就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

    在醫院進行了緊急處理後,白思匯把喬暉帶回了她租的一房一廳。

    白思匯木然地收拾了沙發,讓他躺下。

    她自己則站在那裡,一語不發。

    她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

    喬暉是喬

    

    家最小的孩子,被一大家子人寵著長大。

    向來只有他讓人不好受的份,別人要給他臉色看,那簡直是找死。

    喬暉小心地躺著,不讓傷口碰到。

    他想握著白思匯的手,又怕她一時間接受不了,只能很規矩的躺著。

    心裡卻一點也沒有因為臉上可能留疤而擔心。

    男人不用在意臉,怎麼折騰都沒事。

    只要她的心裡能舒服一點。

    他毀個容沒什麼。

    白思匯就是明白他這種無所謂的想法,才不知道該怎麼跟他溝通。

    她站了許久,才盤腿坐在地毯上。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地說了一句,「你這些招術是不是跟褚總的丈夫學的?」

    「嗯?」喬暉沒回過神來,不太明白她在說什麼。

    「是不是跟霍予沉學的?」

    「不是。」喬暉沉默了一下,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為褚總工作的?」

    「兩年多前。當時寧城分部的負責人突然申請破產,程序沒走完,人就失蹤了。褚總親自來做了動員,我就跟她結識了。在之後的工作里,有過幾次會面。」白思匯停頓了一下說道:「她人挺好的,我因為對她感興趣,便在網上查了有關她的事,發現她的生活比我的更狗血,卻活出了絕大部分女人都沒有的精彩。最難得的是,從她的臉上也看不出恨與糾結,是一個能將一手爛牌打到讓人羨慕的人,又極富有人情味。我受了她的影響才漸漸換了一種思路看待以前的問題,但我心性狹隘、

    執拗。我調整了很久,也只能原諒你,其他人我原諒不了。」

    

    「我現在在給她設計婚紗。」喬暉輕聲道。

    「是嗎?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她值得最好的。」

    「那你呢?你不願再往前走一步嗎?」 .🅆.

    「我不是褚總,遇不到霍予沉。」

    「你遇到了我,我雖然比不上霍予沉的一半,但我愛你不比他愛褚非悅少。」

    白思匯:「我放不下。」

    「現在放不下沒關係,以後能放下就好。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白思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說道:「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回殷城,別賴在這裡不走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覺得我會乖乖走?」

    「隨你便。」白思匯扔下這句話後,就回了房間。

    她進入洗手間洗漱時,看了看她臉上的那條疤。

    當初這傷有多痛,她時隔幾年後回想仍舊曆歷在目。

    如今喬暉自己往自己臉上劃了一刀。

    白思匯心裡沒有任何觸動是不可能的。

    她只比他大一點,然而從小到大她都把她放在一個姐姐的位置上照顧他、讓著他、護著他,就想看他露出高興的笑。

    她有什麼好東西都願意跟他分享。

    他們之間的感情說是愛情也不盡然,大概是混淆了的親情。

    是他們兩個一起混淆了。

    那樣的錯得到了一場滅頂之災,她又怎麼敢再走一次?


    鏡子裡的那條疤痕越發的明

    

    顯,像一條蜈蚣一樣蟄伏在她的臉上。

    女人毀了容,又怎麼能重拾對愛情的信心?

    也許有人是可以的,但絕對不會是她這種謹小慎微的人能做到的。

    他既然執拗,便讓他能安心的睡一晚上。

    明天該面對的事,他們還是得面對。

    ……

    翌日。

    喬暉睜開眼的時候,看著陌生、簡單的小客廳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這裡是哪裡。

    他扭過頭,看到餐桌上蓋了一份早餐。

    看到早餐時,他的臉上浮現起一個帶了點稚氣的笑容。

    他又看了看敞開的房門,走了過去。

    房間裡除了床、衣櫃和一個不大的書架,便沒其他東西了。

    空蕩蕩的。

    此時,門響了。

    喬暉興奮的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時,頓時如喪考妣,「大哥,你怎麼來了?」

    「我不該來嗎?」喬陽冷冷地看著他臉上的紗布,「你不小了,還要別人交你怎麼做人嗎?居然往自己臉上動刀,你真有出息!你怎麼不把刀往你的喉管和心臟上扎,省得成天出么蛾子。」

    喬暉咬了咬牙,「是我姐告訴你的?」

    「不然呢?」

    「你想對她做什麼?」

    喬陽推開他,坐到沙發上,臉上的冷淡沒有卸下。

    他緩緩看了一下小小的公寓,說道:「只要她不纏著你,我不會對她怎麼樣。畢竟她曾是喬家的一份子。」

    喬暉嘲諷的輕笑了一聲,「以前你們整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也曾經是喬家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