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我長得跟那人一樣,讓你錯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冷風把褚非悅的臉和身體吹得發麻了,她的腳才觸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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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她全程都很冷靜,腳踏實地的踩到地面時,也腿軟了。

    褚非悅面色蒼白如紙,顫聲道:「你是誰?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男人旋身背對她站在懸崖之上。

    那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褚非悅勉強自己站直,沒有絲毫退縮。

    男人這才說道:「這是你的埋骨之地。」

    褚非悅的心猛地一緊,「你要想殺我,又何必這麼麻煩,在霍家的時候就可以動手。」

    男人扭頭看向褚非悅。

    他的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出清冷般的幾分溫潤來。

    褚非悅不知怎的在這個男人身上感覺不到半分殺氣,她把這不同尋常的感覺壓了下去,覺得她緊張出毛病了。

    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當年的埋骨之地,你的棺槨在這裡。」

    褚非悅仿佛瞬間明白了他要表達的意思,指了指自己的臉,問道:「我是不是長得跟那人一樣,讓你錯認了?」

    「你就是她。」

    褚非悅搖了搖頭,「我雖然對當年的事不了解,但我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我不是那個人。」

    「一派胡言!」男人怒斥道。

    褚非悅心裡雖然有一番計較,但說出口的話卻都是她下意識的想法,「今天白天送到我辦公室里的那份文件是你的吧。我很感謝你能看得起我的設計水平,不過我沒有能力勝任,您還是另請高明為好。」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帶你過來?」

    「好奇,但我更怕死。」

    男人靜默半晌,才說道:「你比她要有趣的多

    

    。」

    「我們不是同一個人,沒有比較的必要。」

    男人不再說話,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褚非悅。

    直到褚非悅看得毛骨悚然。

    褚非悅正暗叫不妙時,男人再次抱住褚非悅的腰,挑了一條最堅實的藤蔓從直上直下的懸崖跳了下去。

    褚非悅饒是想強撐出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子來,還是驚得心臟快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尖叫聲衝破喉嚨叫了起來。

    那過程簡直度秒如年,心臟恨不得在下一刻咔嘣一下卡帶了。

    褚非悅再次腳觸地面時,她真的腿軟了。

    男人一個彈指,懸崖內嵌的山洞蠟燭紛紛亮了起來。

    一個白玉雕成的棺槨擺放在正中央。

    男人走了過去。

    褚非悅靠著崖壁,努力平復著絮亂的呼吸,不確定她是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她的拳腳功夫對付業餘人士還可以,跟個能上天入地的人拼,無異於拿雞蛋碰石頭,結果一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褚非悅緩了半晌才緩了一口氣,抬頭看黑乎乎的崖頂,起身朝白玉棺槨走去。

    看到棺槨里的女人的臉時,褚非悅的腳步猛地一頓。

    那人確實像她。

    就算是死了,臉部也依舊像睡著了一般的恬靜,一身繁複的衣飾將她襯托得格外雍容華貴。

    褚非悅只是掃了棺槨里的人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她對這個女人長得像不像她沒有太大的興

    

    趣,只關心她此刻的安危。

    戴面具的男人帶她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想把她的命也留在這裡?

    如果男人真的打算這麼做,她似乎是沒有反抗的餘地的。

    她的反抗挽救不了她的命。

    而誰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裡。 🄲

    她的屍身會在這個不知名的洞穴里漸漸腐朽、風化。

    褚非悅思及此,立時不寒而慄起來,從未如此清醒又近距離的面對過死亡。

    正在褚非悅胡思亂想間,便聽到了男人冰冷的聲音,「她是我的王妃,在入宮的第十年因病離我而去。我把她葬進萬人墓葬內,用上萬條人命祭奠她。她離開我的第二年,太歲橫空出世,我舉國之力,苦戰三年,終是得到太歲。我當時重傷,熬到進入萬人墓葬才將珍稀的太歲肉分為兩份,我與她同時服下。我成為不生不死不老的怪物,她卻沒醒來。但也有些好處,那就是她不會腐化,會一直這樣下去。」

    褚非悅面無表情地聽著,心裡波動並不大。

    她是很少看情感類、偶像劇以及瑪麗蘇劇的人,她對讓人落淚的感情沒什麼共鳴。

    以前霍董在的時候,她也跟著他什麼都看一點。

    霍董不在,她也就懶得看了。

    她看那些狗血的情節只覺得傻,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觀賞的價值。

    有霍董跟她解釋,她才明白隱藏在那些狗血又無語的情節底下的深層次意義,讓她自己看她就算把畫面看出花兒來,也只能看出表面意思。

    她是個容易被表象影響的人。

    需要給她一點時間,

    

    她才能分析出來。

    男人回頭看了褚非悅一眼,對她半長不短的頭髮皺了皺眉。

    褚非悅平靜地看著他,「現在能送我回去了嗎?或者帶我上去,剩下的路我自己想辦法走。」

    「你不害怕?」

    「怕。」

    「從你的臉上看不出來。」

    「在商界混了幾年,別學了幾分用面無表情面對各種各樣的問題的能力。」褚非悅看了棺槨里的女人一眼,「她很漂亮,要是她還活著,應該會更漂亮。你當年也看上我媽媽了,對嗎?她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你要是在那個時候看到她,應該會對她心動。她有傲骨與傲氣,還有不諳世事的天真與執拗。我的經歷和氣質跟她完全不一樣,我要顯得世俗得多。」

    男人帶褚非悅過來絕不是為了與她閒聊,但千年的時光中,他鮮少與人交談。

    身邊的人敬他、懼他,女人更是如此,仿佛下一秒就會被他殺死一般。

    連何非也是怕他的。

    沒想到褚非悅居然會不驚不懼,語氣自然又隨性。

    他渴望與人交流,尤其是與人平等又心平氣和的交流。

    男人語氣生硬的說道:「這輩子,我只愛過她一個人,為了她就算覆國也在所不惜。」

    「我不確定我能不能理解你的感情,我沒有這麼濃烈的感情。以前我暗戀我家霍董,我也只是放在心裡,沒事的時候拿他出來想一想,失落、沮喪的時候想想他,心裡就充滿了動力。後面的事你也看到了,我陰差陽錯的嫁給了他。所以,夢想一定要有,萬一實現了呢。你是想要她本人活過來,還是想找個與她長相一樣的女子過接下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