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靈聞言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說道:「事情未完,小人是萬萬不敢死的。」
男人沒說話,等著衛靈說下去。
「小人經過查訪,遇到一位與主公畫中一模一樣的女子。」
「人呢?」
「她在殷城。」
「可有照片?」
衛靈戰戰兢兢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擦乾淨了手上的血跡,才將照片調了出來。
借著幽暗的燈光,能看到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是褚非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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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靈把手機雙手奉上。
男人原本不經意的瞥了一眼,看到褚非悅的臉時卻是陡然止住了。
「她為什麼是短髮?」
「這……她偏好短髮。」
「本王不喜歡短髮的女子。」
「小人知道,現下有一種名為假髮的物什,能讓人瞬間便有披肩的長髮。」
男人低垂著眉眼,狀似在沉思。
未幾,他涼涼的語調再次響起:「你說完了?」
衛靈的身體沒來由地顫了顫,眼底失去了最後的光華,顫聲道:「是,主公。」
衛靈說完之後,便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劍,沒有任何遲疑插進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不是他的胸口一般。
幾乎能聽見短劍刺破皮肉的聲音,決絕而殘酷。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被終結了。
不稍半晌,他的身體便軟倒在地。
從頭到尾,他都保持著跪姿。
男人沒有看衛靈的屍體,目光停在褚非悅的臉上。
山洞內,走出幾個身形如鬼魅的黑影。
他們迅速將衛靈的屍體拖走,又用水和布擦洗地上的血跡。
幾分鐘過後,山洞前又重新只剩下了戴面具的男人。
男人伸手碰觸褚非悅的臉,輕輕地摩挲著
,冷聲道:「小不點在哪兒?」
男人的身後立刻出現一抹恭敬而謹小慎微的聲音,「回稟主公,她在殷城。」
「告訴她,把照片上的女人帶過來。」
「是,主公。」
男人略略思忖後,再次開口,「我去一趟殷城。」
「主公,這……這恐怕不妥。殷城人多嘴雜,小主子又在霍予沉身邊,您若是過去太危險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避其鋒芒?一個不通世情的頑劣之徒罷了,能掀什麼風浪。」男人的語氣極為傲慢森冷,帶著上位者不怒而威的凜冽之氣。
那人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害怕得瑟瑟發抖,抖如風中的落葉,連聲道:「主公英明,主公英明。」
男人沒有理會他的話,繼續吹著夜風。
那人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暗自鬆了口氣。
此時,山中一串低沉、古老的樂音突然響起。
在半明半暗的山林間迴蕩著,帶著無法忽視的悲哀。
男人的身形微動,仰頭看著高懸於夜空的明月。
千萬年,這月亮、山川、草木不顧世事變遷,依舊如昨。
而世人已經快速發展,變成了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群體。
那些人不會對他跪拜,不會對他恭順、敬仰。
這便是他們罪惡的根源,便是該死的。
……
褚非悅是被一陣心急如雷的心跳聲驚醒的。
她好像是做了一個夢,具體是什麼夢她又想不起來了。
只覺得一股涼意滲在心上,久久都散不去。
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然而究竟是什麼事?
如果是公司的事,她真不太介意。
在公事上,進退皆如逆水行舟,只要兢兢業業的做她的本職工作。
至於有何結果,她是不甚在意的。
能真正擾亂她心神的只有私情。 .🅆.
如今,她最在意的人皆好好的生活著,她有什麼好心悸的?
褚非悅雖這麼想,心裡的弦卻也沒鬆開,依舊緊緊的繃著。
褚非悅怎麼也睡不著了,她乾脆起身洗漱。
洗漱完畢後,她走到與客廳相連的陽台上。
酒店的陽台的視野很好,從陽台看過去是渾然天成的風景以及街心公園的一面大湖。
正值秋季,湖上覆著影影綽綽的晨霧,把泛黃的樹葉映襯得分外好看。
有種添一分做作,減一分韻味不足的恰到好處來。
清晨的景致是轉瞬即變的,朝陽徐徐升起,霞光絢爛卻不刺眼。
霧也因為氣溫的升高慢慢散去。
沒過多久,湖面上的霧便散了個乾淨。
褚非悅這才去小廚房裡看了看,廚具齊全,食材也是一應俱全。
洗乾淨手後,便開始和面。
她有段時間沒做小包子了。
應該說,她有段時間沒做過主廚了。
最多是進廚房打個下手,按照張媽或方嬸的計劃做點吃的。
她倒沒什麼特別想吃的東西。
清晨起來有興致花一個多小時仔仔細細地做頓早飯這種事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褚非悅把面和均勻後,便放到微波爐里醒面。
在醒面的過程中,她開始剁餡、配醬料。
每一步都做得認真無比,絲毫不
覺得煩躁或不耐煩。
醒面結束後,重新添加麵粉又和了一遍,才開始包小包子。
隔了一段時間沒碰麵食,她的手藝倒是沒有落下,捏的小包子依舊有模有樣兒的。
除了捏傳統花紋之外,她也給兩個小傢伙捏了幾種小動物。
每種小動物都捏雙份,省得兩個小傢伙因為包子的外形掐起來沒完。
褚非悅把小包子蒸上後,霍予沉也已經起來了。
他把兩個小傢伙從床上挖出來扔到洗手間刷牙洗臉。
兩個小傢伙迷迷瞪瞪的照做,眼睛卻沒有完全睜開。
人也暈乎乎的,只會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直到褚非悅把小蒸籠端上餐桌,兩個小傢伙才聞著味道過來了。
睿睿:「媽咪做小包子了?」
褚非悅:「你們要吃嗎?」
「要吃!」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的回道。
褚非悅把兩個小動物樣子的小包子各放一層在他們面前,囑咐道:「等涼一點再吃。」
「嗯嗯。」
兩人乖乖的應著,嘟著小嘴吹上面的熱氣。
褚非悅好笑地看著兩個小傢伙稚氣又可愛的舉動。
霍予沉熱了牛奶,把醬汁一起端過來。
兩個小傢伙太小,吃不了辣椒,他們的醬汁是**汁,微酸帶甜很爽口。
他們平時也愛吃這類醬汁。
霍予沉問道:「怎麼想著做包子了?」
「你不是很早就想吃了嗎?」褚非悅笑道。
「你的身體還沒好,別折騰這些事,回頭身體出什麼毛病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沒那麼嬌弱,今天比昨天好多了。霍董,最後一天的針能不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