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盈玉還是很想看著那個爽朗又明亮的笑容。
那是她看過的最好看的笑容她想一直看。
想到霍予沉把她鎖在門外,她的心就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她不想要二哥對她這麼冷冰冰的。
她努力的反思著她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想了一圈還是什麼都沒想到。
她給秦宇發了語音信息,聲音壓的極低,不想讓房間裡的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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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盈玉:「我二哥生氣了怎麼辦?我要怎麼哄他開心?」
秦宇正是課間休息,聽到這條消息立刻給她回了。
秦宇:「你二哥為什麼生你的氣?」
霍盈玉:「我好幾天沒有回來看他,也沒有給他任何信息。我剛才一回來還質問他。她就生氣了。」
秦宇:「這事要是落到我哥身上,我哥也很生氣,還很有可能踹我幾下屁股。」
霍盈玉:「我二哥可能踹不動我。」
秦宇聞言樂了,「那是因為你跑的比兔子還快,他根本追不上你。」
霍盈玉:「不對,是他的腿腳不好,他不能踹我。」
秦宇:「哦哦,我聽說腿腳不好的人心裡都有些障礙,你二哥可能心裡有點問題,你最好小心一點。該認錯的時候就好好認錯,你要是覺得你沒錯,但你二哥覺得你錯了,你也得認。」
霍盈玉:「為什麼?」
秦宇:「沒有為什麼呀?我跟我哥就是這麼相處的。我哥在外面可辛苦了,但要是沒有他這麼辛苦,我不能過這麼好的生活。所以我哥有時候心情不好,我就會去安慰他、照顧他,這樣我們兩個才會很開心哪。」
霍盈玉:「我好像懂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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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你這麼厲害,你二哥要是想打你,你就讓他打一頓,打一頓又不會少一塊肉。可你二哥打你一頓之後,他心情就好了呀。這筆買賣還是值的,你的對不對?」
霍盈玉:「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我二哥現在在房間裡睡覺,我在門口等他起來。」
秦宇:「你這個認錯態度不錯,繼續發揚。你二哥起來之後看到你這麼可愛的小女孩乖乖的坐在門口等他,一定會氣消的。」
霍盈玉聽著秦宇少年氣的聲音,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覺得她找到了一個好朋友。
這個好朋友還是她二哥給她的。
她爸爸、好朋友都是她二哥給她的。
她居然還生她二哥的氣,她好像有點過分了。
霍盈玉想到這裡耷拉著腦袋,蹲在門口的姿勢越發標準了。
霍予沉起初並沒有睡著,他慢慢的使用呼吸調節法讓整個身體都漸漸出於一種很平和的狀態里,也就慢慢的陷入沉睡。
再起來的時候,精神煥發。
他在房間練了一下腿腳,他現在的步伐比之前走得更穩了。
但能堅持的時間還不長,能持續行走的時間不超過十三分鐘,這還僅僅是維持在漫步行走的情況下。
快步行走,他目前的身體機能還不允許。
霍予沉在這方面也不急躁,一直循序漸進地練習著,只要科學、合理的復健,重新恢復走路的能力還是沒有問題的。
霍予沉洗漱完畢之後就打開房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抹火紅的身影。
霍盈玉聽到門開的聲音,便抬起頭來,精緻的眉眼掛上了可憐兮兮的神情。
霍盈玉小聲又哀怨地叫道:「二哥,你醒了,你要打我嗎?」
霍予沉一腦門黑線的看著她,不知道這個傢伙的腦迴路是怎麼長的。
於是,以一種奇幻的表情看著霍盈玉。
霍盈玉的背後藏了一顆榴槤,她雙手把榴槤捧了過來,認真的說道:「二哥,我跪榴槤殼給你道歉好不好?」
霍予沉無語了片刻,說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方法是誰教你的?」
霍盈玉猶豫了一下,就供出了幕後主使人,「秦宇說他惹他哥生氣了就會這麼做。他跪榴槤殼之後,他哥就不生氣了。」
「你確定我和他哥是同一個品種嗎?以及,他是男孩子,跪榴槤殼沒有問題。你是女孩子,你要讓你的膝蓋扎了一堆小洞嗎?」
「有什麼區別嗎?」霍盈玉一臉不解問道。
霍予沉再次被震懾住了,默默被迫圍觀了她平滑如蛋的大腦。
他好想把這個腦子還沒開發過的小姑娘退回給她那沒什麼節操的親爸。
教養霍盈玉,比教養三個小奶娃難度大多了。
霍盈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霍予沉的臉色,不確定地叫道:「二哥……」
霍予沉掃了她一眼,操控著輪椅到客廳里去。
霍盈玉抱著榴槤跟了過去。
霍予沉很糟心的看了那顆倒霉催的榴槤,指了指茶几,「把榴
霍盈玉依言照做,然後像只小哈巴狗一樣屁顛的跑到了霍予沉的身邊。
霍予沉說道:「知道我生氣的原因嗎?」
「我知道,秦宇說不管我有沒有做錯,只要你生氣了就是我做錯了。」
「秦宇就是這麼教你的?」
「嗯嗯,他說他這麼做的時候,他哥就不生氣了。」
霍予沉不確定韓俊會這麼好忽悠,不過每個人對內和對外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韓俊大概也是如此的。
霍予沉說道:「這件事我會給你梳理清楚,讓你明白你的問題出現在哪裡,你可以聽,也可以選擇不聽。」
霍盈玉搖了搖頭,說道:「二哥說的我都聽。」
「你現在的態度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你沒有自己獨立的思考能力。凡是外界給你的,你都接受,尤其是你感覺到親近的人,你幾乎沒有任何懷疑的接受他們的思想和他們對你的指點。」
霍盈玉向來明亮的眼神有了難得的迷茫,她不明白霍予沉說這番話的意思。
但從潛意識裡,她又知道這番話對她很重要。
霍予沉說道:「我希望你能儘快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你會分析我的話,分析你爸爸的話,分析秦宇的話,最後綜合這些人的話得出屬於你自己面對這個世界的態度。」
霍盈玉惶惑的點點頭,「二哥,我還是不理解。」
霍予沉的臉上沒有出現不耐煩的神色,而是很有耐性的說道:「用我們這次的事件做例子,你為什麼會生氣,並且幾天不回來,連條信息都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