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我能不能相信霍予沉

    黎伯在霍予沉和霍予非進入小院就迎了上來,恭敬道:「先生,您兩位回來了。」

    霍予沉看著黎伯忐忑不安的樣子,說道:「秦旬夫婦已經死了。」

    黎伯訝然:「這……這……那韓先生呢?」

    「他會看開的。」

    黎伯還想再說點什麼,見霍家的兩兄弟站在面前,還是回了一聲,「是。」

    霍予非跟霍予沉進小樓里看了看,說道:「還真是什麼時候都不耽誤你享受生活和得瑟。」 🄲

    「我都是殘障人士了,不好好享受生活,多對不起我自己啊?」

    霍予非哼了一聲,「把收尾工作給做好,趕緊回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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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予非又轉悠了片刻就走人了,也不過多問霍予沉消失這段時間的事情。

    霍予非離開後,黎伯便端著午餐進來了。

    霍予沉草草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黎伯憂心地問道:「先生,這件事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

    「你覺得會嗎?」

    黎伯搖了搖頭,「守靈人如幽靈一般,我真的不相信有朝一日他們會消亡。曾經守靈人是主人們的保護神,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逐漸演變成了架在主人們脖子上的利刃。」

    「守靈人和主人的關係大概用八個字可以概括,滴米養恩,斗米養仇。」霍予沉的語氣異常的冷靜,猶如一個局外人看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實際上,守靈人和墓主、墓主後代跟他也確實沒多大關係。

    反倒是他成為這件事的主導者,他真是吃撐了沒事可干。

    黎伯頗為認同地點點頭,「那接下來我們逍遙閣需要做些什麼?」

    「準備幾筆資金,我不確定我失蹤之前我讓人研究的鼎和扳指是否有所進展,你去疏通一下這方面的關係。」

    

    「是。」

    黎伯走後,霍盈玉進來了。

    霍盈玉臉色有些發白地問道:「二哥,是你傷了我爸爸嗎?」

    「嗯。」

    「為什麼?」

    「因為他曾傷了我的親人,一報還以一報。」

    霍盈玉嘴唇顫了顫,說道:「我不理解你們的想法。」

    「不要求你理解,你想什麼就按照你的想法來,不用一定按照我們這些無聊的大人來做。」

    霍盈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要去見他。」

    「隨你。」

    霍盈玉又看了一眼霍予沉,閃身出去了。

    霍予沉把平板里的視頻做了備份,便回房間休息了。

    他看似在今天花費的精力最少,實際上也並不輕鬆。

    在肖莜等人下地下室時,他還在和秦旬溝通。

    秦旬夫妻的死活,他不太關注,他們的結局是既定的。

    秦旬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鮮血,他就算有幸在這場討伐中活了下來,法律也不會放過他。

    即使他的出發點是阻止守靈人的所做所為,但在處理過程中毀譽參半。

    他必須死。

    但他怎麼死,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如果他在韓俊見到他之前死了,關於這件事就得重新解釋。

    別人的解釋都不會比秦旬自己說得更有說服力。

    而秦旬沒有勇氣親自面對韓俊,他能數十年如一日的扮演兩個角色,卻沒有勇氣在最後一刻面對他的兒子。

    他的解釋對韓俊而言至關重要,他

    

    引以為傲的家庭沒有脫離他的認知。

    這一點對一向嚴格要求自己的韓俊很重要。

    局外人能理解,身為局中人的時候卻很難冷靜、客觀,以利益最大化為標準去衡量既定的得失。

    霍予沉正沉思間,他的手機響了。

    是肖莜的信息。

    肖莜:「二哥,韓俊回到家了。我不放心,多陪陪他。」

    霍予沉回了個「好」字,才回房休息了。

    …… .🅆.

    韓俊神色木然地躺在床上,眼前出現的畫面一直是他媽媽的人偶和他爸死在他懷裡的樣子,渾然不覺他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肖莜沒有安慰他,就坐在他床邊安靜地呆著,手握著他的手。

    等韓俊的情緒平復了一些之後,才拿醫藥箱過來,處理他額頭上、膝蓋上的傷。

    消毒水沾到傷口,韓俊也沒什麼反應。

    肖莜索性將韓俊的衣服給扒拉了下來,讓他睡得舒服一點。

    然後上廚房去熬了點稀飯,配了兩樣小菜。

    他做完之後,也沒有直接去叫韓俊,而是自己吃了幾大碗。

    休息了一會兒暖洋,才進房間找韓俊。

    韓俊依舊維持原樣躺在床上。

    肖莜拍了拍韓俊的手臂,「我熬了一點稀飯,你吃一點。吃完再發呆。」

    韓俊聲音沙啞地說道:「你回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我們算不算兄弟?這個時候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待著。你打起精神,接下來我跟你一起風風光光地送他們最後一程。」

    韓俊聽到這話,眼淚又止不住了。

    因為短時間內哭的次數太多,他的眼睛早已紅腫

    

    不堪。

    肖莜拿熱毛巾給他擦了一把臉,「你想哭就哭,男人哭父母天經地義,別忍著。」

    韓俊把雙手捂在毛巾上,蜷縮起身體,放聲地哭起來。

    肖莜眼眶也有些發紅,他跟韓俊認識的這一年多來,對韓俊的工作態度、為人都挺滿意的。

    韓俊算不上是特別容易親近的那一類人。

    剛開始接觸的時候,韓俊有點傲。

    不過,他也有傲的資本。

    他傲的度把握得很好,並不煩人。

    相處時間長了,才會發現韓俊有點理想主義和完美主義。

    為人也相對磊落,不用擔心他在後面會使什麼絆子或在你背後捅一刀。

    久而久之,對韓俊,肖莜也逐漸把他當成朋友。

    要不也不會在地下室使其所能的幫韓俊,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願意留下來陪他。

    肖莜在戰場上待過,最害怕死亡。

    經歷一次就覺得傷筋慟骨,繼而他下意識地逃避死亡。

    所以,這次是他為數不多的主動留下來的一次。

    韓俊興許是哭累了,用還有餘溫的毛巾擦了擦臉,說道:「在這件事上我能不能相信霍予沉?是不是他故意引誘我入局,害死我爸媽的?」

    肖莜說道:「韓俊,大道理我不會說,但我相信我的眼睛所看到的人,耳朵里聽到的聲音。二哥一定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很多努力,他沒有刻意傷害你,也不會刻意給你和你爸設局。我更相信這是你爸自己的選擇。」

    韓俊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肖莜。

    肖莜的口才不怎麼樣,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你爸背負了這些秘密和人命幾十年,在他心裡他應該是期待有一天能卸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