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的信息發出去將近五分鐘後,才收回到了回復。
重見天日:「鄙人想跟韓先生交個朋友。」
韓俊:「我不交無名無姓的朋友。」
重風天日:「韓先生對你老闆和堂弟都很妥帖、包容,怎麼對我就這般冷言冷語呢?」
韓俊嘴角掛起一抹譏誚的笑容,回道:「連姓名都不敢露的人,說這話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虧得慌?」
重見天日:「韓先生對褚非悅如此有耐性,對我怎麼就半分耐性都沒有。」
韓俊對這種故弄玄虛的人很是反感,直接將那人給拉黑了。
他是獨生子,脾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但極厭惡別人故左右而言他。
在工作場合還能忍,私下裡遇上這種事他一點要忍的意思都沒有。
韓俊扔下手機就回房間洗了個澡,整個人比之前有了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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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廚房溫了一杯牛奶給秦宇,自己則倒了一杯酒。
秦宇還戴著耳機在聽課,韓俊故意放重了腳步,從側面走過去,把熱牛奶放到秦宇的書桌上。
秦宇抬頭,朝他笑了一下,「謝謝哥。」
「學得怎麼樣?」
「有點吃力,我以前的基礎太差了,現在只能惡補。」
「別太著急,你要是覺得準備不充分,可以再上一遍高二,不急著上畢業班。」
「我跟我老師商量一下。」
「嗯,最了解你學習狀態是他們,他們給你的建議比較恰當。」
秦宇點點頭,轉移了話題,「哥,你最近工作是不是不順利?」
「工作上沒太大的阻礙,我八成是現在處於工作倦怠期
,跟我老闆申請休假了。先休假一段時間,回頭再回去工作。」
「你們老闆還挺好的。」秦宇摘下耳機,一口把牛奶喝了大半杯,挫敗道:「哥,我覺得學習太痛苦了。」
「年輕的時候多吃點苦不會有人看不起你,年紀大了之後你在社會上還打拼不出一個位置,就算別人表面上不立什麼,背面里也會看不上你。就你這種自尊心強,心裡又敏感的人而言,你還是紮實地學習,有種過得去的成績,在你的圈子裡有一席之地,這樣你才能安心。」
秦宇發現他的心情和想法都被他哥給看穿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我還是學吧,橫豎都只是艱苦幾年,上了個好大學我就暫時放風了。」
「你這麼想就對了,等你高考結束,讓我爸媽帶你四處玩玩,好好放鬆。剩下的時間,你就給我好好的繃緊你的皮。明天我送你去學校的時候順便跟你的幾個任課老師聊聊,看看他們的情況。你也不用過於緊張,三年的學習就考一場試,只要腦子沒問題考出來的成績都不會特別差。」
「哥,你這種學習成績不錯的人就別刺激學渣了。」
韓俊笑道:「我高中的成績一般,當年還挺叛逆的,覺得那麼東西學了也沒用,以後又不靠那些東西吃飯,產生了很嚴重的抵制心理,甚至還想輟學不念了。」
秦宇驚訝地看著韓俊,無法想像看起來很逆天的堂哥居然還有這麼不省心的時候。
秦宇:「那你是怎麼考上名校的?」
「當時我的成績下降得很快,我爸媽都很緊張,找我談了
幾次。我才把我心裡的癥結告訴他們,他們一周之後做了個決定,幫我請長假,帶我四處走了一圈,尤其當時有的是大部分大學我都去過了。他們的勸解也很簡單,告訴我要是我的成績好,考上大學,我能享受大量優渥的教育環境,接觸的也都是極有學問,都是行業翹楚的精英老師,同學能帶給我的也不只是簡單的同學之誼,以後是可以成為我的助力的人。而我要是隨隨便便考一所大學,那些資源我都沒有辦法擁有,甚至因為他們的敷衍而把自己的人生給浪費掉。再來就特別明顯了,名校光是名字也會比其他院校多了優勢,對的名校限制的公司和企業很有優勢。說白了就是以後選擇多一些,不會因為學歷和畢業院校被卡住,給自己多墊點實力。」
「然後呢?」
「轉了一個月之後,我回來就請老師補課了,遊戲、手機、社交都戒掉,專心奮鬥了一年。」
秦宇心裡被打了一劑強心劑,心裡也充滿了動力和幹勁,「有你這個活生生的成功案例在我面前,我心裡有底多了。」 .🅆.
韓俊喝了兩杯酒之後,說道:「該說的、該安慰的我都說了,再反反覆覆的說你們這些少年人也聽不進去,看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我現在也不玩遊戲、不玩手機了,平時也就用電腦看看新聞和習題。我覺得省下來不少時間。」
「你自己安排,學習的同時也不要忘了鍛鍊和合理的休息。」
「嗯。」
韓俊從書房出來,看到他扔在陽台上的手機一閃一閃的。
他解鎖手機看了一眼,發現郵箱裡有未讀郵件。
他點開那封新晉的郵件。
郵件里是幾張模糊不清的
圖片,那幾張圖片都是秦宇在學校的照片。
拍照的人離他並不遠,有些甚至就在他幾米之外的地方拍。
韓俊看照片的時候,又進來了一封郵件。
郵件很短,就一句話「韓先生,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韓俊點開那人的ID,順便檢索了一遍,眼睛裡滿是冷意。
居然又是那個「重見天日」的ID。
韓俊直接給警局的朋友撥了一個電話,把ID、IP位址和郵件截圖都提供了,讓那位朋友去找。
在商場裡打滾幾年,什麼破事兒沒見過,居然敢給他來這種不陰不陽的手段。
這幾年他因為出任誠運的特助的崗位,或巴結或威脅他的人不少,更狠的他都見過,還怕這種沒影的東西。
韓俊正等著警局朋友的回覆,一個電話打進來了。
號碼是殷城本市的。
他等了一會兒才接聽,「餵。」
「我是霍予沉,關於有人找你的事你先別伸張,回頭有時間來逍遙閣一趟,我找你有事談。」
「霍予沉?」韓俊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霍予沉已經消失了很久,居然一冒出來就給他打電話。
「是我。」
「你沒死?」
「禍害遺千年。」霍予沉淡然的回道。
「我馬上去逍遙閣!」
「你明天再來,別讓秦宇一個人呆著。」
韓俊心裡一驚,「到底出了什麼事?」
「明天你來我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