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微言那個樣兒,真的很難讓人喜歡或想為她做點什麼。
整個人就是一個行走的負能量和麻煩精。
有種誰逮著,誰倒霉的感覺。
她是陸家事件的旁觀者,她覺得劉婉寧和陸默雖然拎不清事兒,但也沒到十惡不赦的程度。
就算劉婉寧進去了,陸默也還是能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可陸微言又出各種么蛾子。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陸微言也挺不容易的,年紀輕輕就癱上這麼多事,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走路。二十幾歲就癱了,以後怎麼嫁人?她爸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她怎麼活?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扯開嗓門就喊,也不知道體諒同齡人的辛苦。」
「誰知道她又幹了什麼破事,才遭報應的。估計她又想,一定是陸一語搶走了她的運氣,讓她變得這麼慘,她要去報復陸一語。」
老李戳了戳她的腦袋,「撞她的人也不是陸一語,她恨陸一語做什麼?」
「以前陸一語也沒惹她,她還不是什麼事都往陸一語身上扔責任?」李敏拿起手機,說道:「我給陸一語發條信息,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別再別陸微言折騰她現在的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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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陸一語還有聯繫?」
「偶爾聊幾句,她這人不知道是不用朋友圈還是朋友圈設置了分組,基本沒見過她發幾條朋友圈。要不是每次發信息她都會回,還真以為她不用社交軟體呢。」
「她過得怎麼樣?都還順利吧?」
「挺不錯的。爸,不說別的,陸一語真挺讓人佩服的,能把一副爛牌打到人人羨慕的地步,這種能力我目前也只見過陸一語一個人。」
「能從
你嘴裡聽到誇人的話也真不容易。陸一語這孩子吧,我也覺著挺好的。前些年也沒少幫襯陸家,人也不多話,有什麼事也有擔當、能扛事。估計還是因為血緣關係,讓彼此都不親。」
李敏搖了搖頭,「血緣哪兒有這麼重要啊,二十幾年的相處還比不上那點血緣?我看還是陸家人心眼太小了。還有,爸,以後你還是少往陸家跑,陸叔叔那邊是挺不容易。但有時候也得從他們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別亂同情人。就陸微言現在這種情況,說不定心理也跟著扭曲了,走得太近容易惹上麻煩。」
「你以為你爸是吃傻白甜長大的?我心裡有數,偶爾幫襯點,絕對不上門主動要求幫忙。」
「這就對了,思想覺悟不錯。別跟我說話了,我給陸一語發條信息。」
……
褚非悅跟韓俊和封雲開了個小會,剛把兩人打發出去,就聽見手機振動了一下。
褚非悅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是李敏的信息。
她和李敏偶爾也會聊聊天,李敏做銷售,每天都在朋友圈內發一堆信息。
有時候看到李敏發要買奶粉或護膚品的信息,我又正在要出國,就會私聊她問一下。
通常她都會在免稅店或商場買回來。
李敏有時候也給她寄個同城快遞寄點她自己做的糕點,去果園摘的果。
那關係也就這麼維持了下來。
況且當初買她爸那套別墅時,李敏也幫了一些忙,讓她避免了買陸微
言曾經買過的那套,也算是一份人情。
李敏:「小語,我今天回我娘家,聽我爸說陸微言車禍剛出院。我爸說她變得挺怪的,又不知道在心裡折騰什麼壞水呢。你小點心,別被她打擾你現在的日子。」
褚非悅垂眸重看了那條信息,才回道:「謝謝你的提醒,改天請你吃飯。」
李敏:「不用這麼客氣。我是恰好知道這件事,要是不順嘴提醒你一下,我都覺得過意不去。」
褚非悅:「你這麼關心我,這還不應該感謝嗎?你要是不忙,咱們這兩天見一面,我們也好久不見了。」
李敏:「我不忙。就怕你忙,都不敢約你。」
褚非悅:「我前段時間工作挺忙的,日子過得亂七八糟的,什麼事都理不清。最近有好轉的跡象,也有心情出門逛街、吃飯了。還順道感謝你之前幫小軍和他媽媽找房子的事,我聽他們說你那朋友連中介費都沒收,還幫忙跟房主砍價了。」
李敏:「那件小事虧你還記得,那真不算什麼事。錢什麼時候都能賺,租房的中介費也沒多少,收了也沒賺多少錢,加個油、喝杯咖啡就沒了。當個人情、做件好事還能讓自己心情好,別人心情也好。」
褚非悅:「是,這位小姐姐說的對。那你約約時間,咱們碰一下。」
李敏:「明天喝早茶吧。今天晚上我順道給你多打探點陸微言的事。」
褚非悅:「不用麻煩了,我和陸微言也沒什麼關係了。她就算再想做點什麼,也會事先掂量掂量她自己的斤兩。只要她的腦子沒壞,應該不會來招惹我。」
李敏:「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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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褚非悅:「明天早上見。」
李敏:「明天見。」
褚非悅放下手機,覺得人生還真是不斷產生問題又不斷解決問題的過程,也不知道陸微言現在腦子裡在想寫什麼亂七八糟的。
最好別來招惹她,她最近脾氣差,要是控制不住自己動手打人就不太好看了。
她打個殘疾,說出去能多好聽?
陸微言和陸默坐在透明的玻璃牆外,看著劉婉寧坐在另一頭。
劉婉寧看到闊別了一年多的陸微言,眼圈立刻紅了,眼淚也撲漱漱的落下。
「言言,我的言言,你終於好了。」
「媽,我沒事了。醫生說只要定時復健,以後要走路沒問題的。」
「好好,沒事就好。媽在裡面,又不能好好照顧你。你和你爸肯定受了不少苦。」
「我沒受什麼苦,我爸遭的罪最多。這兩天,他還抱我上下車,我心裡特別過意不去。」
劉婉寧哀聲嘆氣道:「唉,咱們家的命怎麼就這麼不好呢?」
陸默說道:「一切都會好的,只要一家人同心協力,一切都會過去的。老劉,你在裡面吃的、用的別太節儉,不夠了你就跟我說,我給你送過來。咱們家還沒垮呢,保重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我沒事,我什麼苦都能吃。倒是你和言言,別在家還委屈自己。」
「哎。」
陸微言看著劉婉寧臉上明顯又深刻的法令紋和她粗糙的手指、發白的頭髮,那種對失去自由的恐懼才漫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