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沒了就是沒了,世上再也沒這個人了

    褚非悅沒想到霍老夫人反過來安慰她,她說道:「奶奶,我的事我會處理好的,現在沒有經驗,我多忙活一陣。等有經驗了就順利了。我現在更擔心您,張媽說您這幾天都不吃東西,您心裡還放不下余夫人?」

    「當了這麼多年的姐妹,她就像我身體的一部分一樣,她走了,我真有種一個人孤伶伶活在這世上的感覺。」

    褚非悅靜靜的聽著,沒有打斷霍老夫人的講述。

    霍老夫人握著褚非悅柔軟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幾下,「你和陸家的二丫頭的感情比較特殊,你可能沒辦法理解我和余夫人的感情。聽說你有個十幾年的好朋友,你對她的感情再乘以十就差不多是我和余夫人的感情了。我們要是普通的姐妹,相處二十幾年然後各自出嫁倒也就罷了。我們還嫁進了同一戶人家,既是姐妹又是妯娌,一起走了幾十年。這幾十年,也多數是她在遷就我,她在犧牲。現在,遷就了我幾十年的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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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沒了」說得尤為輕淺。

    霍老夫人聲音突然哽咽,「世上……再也沒有這個人了……這個人再也不來了……」

    霍老夫人說得這裡,登時泣不成聲。

    褚非悅連忙起身,將霍老夫人攬在懷裡,也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麼。

    能怎麼安慰?

    老人看得其實比他們還開,現在一時想不通。

    死亡這事誰都安慰不了,只能自己慢慢熬,慢慢想開。

    霍予沉走出大門,就看到那小女人以一個特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姿勢擁著他奶奶。

    他媳婦兒絕對不是那種會輕易跟別人親近的人。

    就目前為止,她只在他面前出現過特別放鬆的樣子。

    跟別人雖然表現得也不

    

    錯,健康、隨和,那多數是她融入人群的假象。

    她真正要接納別人會很慢熱,接受別人也很難。

    要再三確定了別人對她沒有惡意才會接納別人。

    而她放下那些過去的同事之間的相處也很容易,只要不在那個圈子裡,她基本就很少聯繫,也不會刻意去找話題交流。


    所以,很容易從她的動作里看出來她跟別人的親疏。

    褚非悅笨拙的拍著霍老夫人的背,輕聲道:「奶奶,很快就好了,您別難過,別難過。」

    霍老夫人的情緒失控只是一小會兒,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褚非悅見霍老夫人的情緒平穩了,給她拿了紙巾。

    霍老夫人擦了擦眼淚,說道:「行了,哭了這一頓,心情也好多了。我吃點東西,補充點體力。」

    褚非悅給她重新倒了杯熱茶,讓她先潤潤嗓子,然後才給她端粥碗。

    霍老夫人小口小口的喝,也算是喝掉了半碗,比之前的幾天算是有了進步。

    褚非悅沒再勸,跟她慢慢聊天。

    霍予沉見狀,回了屋內,把空間留給他們。

    霍予沉和褚非悅在大宅里住到了正月十三,霍老爺子和霍老夫人、張媽他們去城郊跟工人們翻種、播種去了。

    霍威橙、莫殷雪和霍予非、戰妃他們也回了軍區。

    霍予沉和褚

    非悅就收拾東西,帶著旺財、小寶小貝和四個孩子去了褚家。

    

    褚韻峰對他們這群人來家裡沒有任何意見。

    家裡能熱熱鬧鬧的,才像個家。

    他們到的時候,褚銘正午休醒,被兩條狗的叫聲吼得腦袋疼,揉著眼睛下樓。

    看到霍予沉和褚非悅帶著幾個孩子和寵物,樂了。

    「你們現在是不是出趟門就跟搬家似的?」

    「不外宿的話還挺正常的。」褚非悅笑道,把安安塞到他的手裡,「給你個小美女抱抱。」

    褚銘雙手接過來,親了親安安柔軟的小臉頰,「寶貝,想不想小舅。」

    安安伸著小胳膊摟住他的脖子,然後把他的衣領拿出來塞進嘴裡磨牙。

    褚銘伸手托著她的小屁屁,一點想抽回她嘴裡的衣領。

    褚韻峰抱了睿睿,睿睿雖然被他外公抱在懷裡,看精神是放在飛飛身上的。

    飛飛是個可以自己蹦噠的娃,他追在旺財身後跑著。

    旺財是條年紀有點大的狗,很通人性,也比小寶小貝這兩隻小傢伙會帶孩子。

    旺財就慢悠悠的在屋內散步,讓飛飛在後面跟著。

    小傢伙單方面玩遊戲也能玩得咯咯直笑,小臉兒興奮得粉撲撲的。

    霍宛則跑上樓玩遊戲。

    這裡有家獨立的視聽間。

    除了能享受家庭影院的效果之外,還能玩遊戲,玩起來手感特別好。

    把耳塞往腦袋上一扣,防藍光眼鏡一戴,就開始各種玩。

    他二叔不痴迷遊戲,因此家裡有家庭影院的配置

    

    ,沒有像褚銘那麼好的遊戲配備,玩得這麼帶感。

    他向他二叔申請了好幾次都被駁回,結論都是「你要是想往遊戲設計方面發展我可以買,不想你就玩玩就行,別要求太高。」

    他就默默蔫了。

    玩個遊戲還要背負這麼大的心理負擔,真的很要命。

    褚銘過了半晌也溜噠上來了,他看了一會兒屏幕,笑道:「技術不錯嘛。」

    「嘿嘿,那是當然的。小舅,你要一起玩嗎?」

    「不玩。」

    「為什麼?」

    「這幾天玩傷了,現在看到就眼暈。」

    「你玩兒多久了?」

    「除了去園子幫忙的那幾天,其他時候都在玩。」

    「握草,小舅,你太幸福了。」

    「玩的時間長了,感覺也就那樣。」

    「我都沒能玩過癮,我過幾天還得去軍訓。」

    「遊戲只是個消遣,偶爾玩玩就行了,訓練和課業是正事。」

    霍宛撇了撇嘴,「你們這些大人都是一國的。」

    褚銘拍了拍他的腦袋,「小子,你二叔已經夠讓你放鬆了,你再放鬆,就沒形了。養孩子,養成你二叔這樣很不錯了。這樣你都還有意見,少年你的思想很危險啊。」

    「我就是這麼一說,我聽過我同學們的課餘生活,我覺得我還算是比較幸運。我二叔還給我自由選擇的機會,課程的安排也相對合理。我算是很幸福的中學生了。」

    「明白就好。」褚銘坐到他旁邊,「來,咱們去挑對方的老巢。」

    「好咧,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