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霍董,咱能別偷看別人談戀愛不

    「你的脾氣不壞。」凌芒偉淡淡的說道。

    余郝聞言心裡那股鬱悶之氣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般,氣體緩緩的流了出來,「以前那些事已經過去了,我已經做了跟你重新開始的決定。這個決定不會因為凌芒雪和凌夫人的那些話而改變。我從一開始喜歡的就只是你,你的家人是誰、怎麼樣跟我並沒什麼關係。我要的只是你。」

    「所以,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以前的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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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們的孩子在凌芒雪和凌夫人邀請我去你家當天流掉的,那時候沒有車子肯停下,我在雨里走了很久。最後打電話給予沉,第二天他就帶我出國了。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失憶了。」

    凌芒偉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

    說出來的話只是輕飄飄的一兩句話,橫隔的卻是十幾年的時光。

    那些徹夜無眠的長夜,那些苦悶與困惑,又豈能用語言來描述。

    凌芒偉突然淡了繼續深究下去的心思,余郝看得比他透徹。

    過去的事翻出來無非加深了缺憾與愧疚,於人於事無補,何必糾結不放。

    余郝用十幾年的時間找到了這個答案,他又怎會一再的糾結過往?

    凌芒偉:「是我太愚笨了。」

    余郝沒有對他這句話做什麼評價,沉默地看著黑暗。

    如果是別的女人,會趁著氣氛好會要個承諾或禮物。

    余郝是個很冷靜、很悲觀同時又極為聰明的人,她知道維繫感情的並非是承諾或禮物,更不是那些不值錢的甜言蜜語。

    該散的時候,絕不會因為那些承諾而不散。

    余郝想到這裡的時候,覺得

    

    她這個性格也確實不討喜。

    凡事看透了還不算,她非得說出來。

    余郝思及此,側身將頭靠在凌芒偉的肩上,語氣里有罕有的幾分無奈,「這輩子我的性格就這樣了,以後有機會變得討喜一點。」

    凌芒偉平素線條冷硬的嘴角勾起一份溫軟來,說道:「我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我就喜歡你所有不一樣的一面只在我面前展現出來。你的困惑、你的懵懂、你難得的嬌憨,都只屬於我。我高興還來不及,你的那些種種,我也沒打算跟他人分享。」

    余郝眼神里也難得出現幾分笑意,「那就這麼過吧,我也不想改我的性格,也覺得並沒必要。」

    「不用改,我喜歡這樣的你。」

    「謝謝。」

    不遠處,褚非悅拉了拉霍予沉的袖子,「霍董,您老人家看別人談情說愛還看得挺津津有味的啊。」

    霍予沉臉皮厚如城牆,回道:「有人在咱們面前臭不要臉的談戀愛,我不看就浪費了難得的機會。」

    褚非悅:「……」

    她發現她家霍董的惡趣味真是越來越多了。

    別人偷聽別人談戀愛好歹還稍微遮掩一下,她家霍董就大喇喇的站在一旁聽。

    三觀簡直比五官還正直。

    她也是大開眼界了。

    霍予沉見凌芒偉和余郝沒再說什麼,就懶得繼續在頂樓吹冷風,牽著他媳婦兒軟軟的小手走了。

    

    醫院。

    顧道買了些補品和水果來到醫院。

    他沒有進入病房,而是來到護士站。

    顧道把提來的東西放到桌上,說道:「幫我把東西交407病房的病人。」

    值班護士:「先生,你可以自己送過去,407的病人這會兒還醒著。」

    「不用了。」顧道說完就要走。

    值班護士連忙叫住他,「先生,你留個名字吧。」

    顧道腳步也沒停的進入電梯。

    電梯停在一樓,顧道走出電梯。

    電梯外,正站著陸默。

    陸默起初沒在意,往一旁退了退,給電梯裡的人讓道。

    抬頭看到顧道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隨後是一陣猙獰,目光死死的盯著顧道的臉,怒吼道:「你害我女兒害得還不夠?現在她才剛剛有所好轉,你又來?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她恢復得怎麼樣了。」

    「不用你看,我女兒好得很。」陸默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扔到了顧道的面門上,「帶著你的臭錢趕緊滾!別讓我看到你!」

    顧道面色有點漲紅,看也沒看掉落在地上的銀行卡,快步離開了。

    陸默氣得渾身直發抖,直到顧道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才低頭將那張銀行卡撿起來,進入電梯。

    病房內,陸微言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病床對面的電視機。

    裡面正轉播霍予沉為褚非悅

    

    舉辦的三十歲生日宴會,男的器宇軒昂,女的自信從容,顯得相得益彰,誰也沒搶走誰的風采。

    陸微言再看著充斥著藥水味的病房,以及她至今還活動不變的身體,心裡的悲涼就一陣又一陣的湧上來,讓她恨不得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陸一語搖身一變變成了褚非悅,有了個家世很好的娘家和婆家。

    她的人生走到一半卻中途夭折了。

    接下來,她就要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嗎?

    她才28歲,未來的路還很長。

    她怎麼能那麼過?

    陸默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陸微言發怔地看著電視機的樣子,說道:「言言,怎麼這麼晚還不休息?你黃姨幫你擦洗了沒有?」

    陸微言把目光從電視上移到陸默的臉上,幽幽問道:「爸,你是不是想跟我媽離婚,娶黃姨是?」

    陸默喝斥道:「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媽在裡面過得苦,我怎麼可能在外面做對不起她的事?這些話以後別再讓我聽見!」

    陸微言嘴角閃過譏誚的笑容,「爸,你心裡要是沒有鬼,怎麼會惱羞成怒?你也覺得對不起我媽了吧?」

    陸默也覺得剛才的態度過於激動,說道:「你沒結過婚,不知道夫妻之間是怎麼回事。我跟你媽以前也經常發生一點口角,那些口角都不會影響我和她的感情。我和她相處了快三十年,這輩子有幾個人能相守三十年?你媽在裡面還呆幾年就出來了,以後還有很長的日子要過。我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

    陸微言訝然的看著陸默,「你真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