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霍予沉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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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語收拾碗筷,泡了一壺花茶,坐到客廳相連的陽台,慢慢地喝著。
她要想個辦法解決陸微言,讓陸微言別把主意再打到她和霍予沉的身上。
對於葉鋒,她不是太在意。
陸微言想搶,她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霍予沉不一樣,霍予沉是她最想珍惜的人。
她和霍予沉好不容易才有了交集,目前相處也不錯,她不想因為陸微言破壞了她和霍予沉僅有的好時光。
就算她和霍予沉以後走不到一起,她也不想在他們相處的時候有個陸微言從中破壞。
陸微言有強烈的虛榮心、好面子,對付她其實不難。
她一直沒有行動只是不想走到那一步。
陸一語正想著,她的手機響了。
是她媽的。
陸一語知道陸微言的么蛾子來了,她把手機調成靜音,任它響著。
手機屏幕漸漸黑了,不到一秒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她爸的。
陸一語閉了閉眼睛,睜開後接起電話。
「喂,爸。」
陸默的聲音滿是疲憊,「小語啊,你真讓我失望。」
「我又幹什麼事了?」
「言言剛才拿你媽做的水晶餃給你,你對她說什麼了?」
「我剛到家根本沒看到她,她說什麼了?」
「你沒看到她?」陸默疑惑不解。
「對。」
「小語,聽爸一句勸,言言是你唯一的妹妹,以後爸媽不在了,你們要一路扶持走下去的。你是姐姐,有些事別太往心裡去。」
「爸,你知道今天微言名為出來給我買吃的,其實是偷了我公寓的鑰匙想來拿東西,後來發現我鎖了書房和臥室的門,找了開鎖公司來撬門。你要不要問問她想來拿什麼?」
「這……她去你公寓幹什麼?」
「我也很好奇,不如爸你問問她。」
陸默嘆了口氣,「我是老了,管不住你們了。」
「爸,我還是那句話,你和媽好好過你們的日子,我和微言的事你們就別管了。你們喜歡微言,就多跟她在一起,多疼她一點,我沒什麼意見。但唯獨別讓我跟她像普通的姐妹那樣相處,我一見她對我笑,我的第一反應是她又看上了我手裡的什麼東西。無數的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正確的。」陸一語說完這番話覺得特別累,也知道她爸心裡不好受。
「唉,你長大了。爸再說什麼都是車軲轆話,你也聽不進去,爸就不說了。」
「爸,你希望兩個女兒互幫互助的想法我能理解,可我不想遷就微言了。我也有我的生活和未來,你想家和萬事興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你想過我中考結束搬東西回家,發現家裡根本沒有我的房間時,我怎麼想的嗎?那時候,我才14歲,我自己出來租房子住,自己籌生活費和學費時,我都以為我是個孤兒。結果我的爸媽、妹妹過得甜甜蜜蜜的。那時候,你在哪兒?你有為我說過一句話嗎?現在你以什麼立場讓我和微言像姐妹一樣相處?」
陸默被堵得啞口無言,「我那時候外調不在家,不知道你過這樣的生活。」
「那我的生活費、學費呢?」
「你媽沒給你?」
陸一語笑都笑不出來了,「爸,你還像以前那樣挺好的。你認為我們家生活很美好就行了,別突然關心起我和微言的關係,我們都不自在。過去的事我只說這麼多,翻舊帳也沒意思。我今天翻出來的這個例子不是要求補償或覺得委屈,只想告訴你我和微言之間的關係比你想像的複雜,我也不覺得我有什麼義務要寵她。如果她還來招惹我,也別怪我不顧那點血緣情份回擊。」
陸一語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陸家。
陸默悵然地放下電話,劉婉寧湊了上來,「陸一語怎麼說?讓你把電話給我,你還不樂意。」
陸默嚴肅地看向劉婉寧,「老劉,你跟我說句實話,不許騙我!」
劉婉寧被陸默的表情嚇壞了,「老陸,你這是幹什麼?」
「我外調的那兩年,你是不是都沒給錢給小語?」
「這麼遠的事我哪兒記得。你這是怎麼了,提起這事兒幹什麼?」
「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對這個家一點也不了解,我以為我們家雖然沒什麼錢,但讓兩個女兒過普通的生活夠了。小語從小就有獎學金,根本不需要我們多給錢和操心,你連她的生活費也拿去給言言花,還把她的房間裝雜物,讓她有家不能回,小小年紀就去租房住。老劉,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呢!」
「我什麼時候做這種事了?是不是陸一語說的?她是不是想把我們家給拆散了才開心?」
「拆散我們家的一直不是她,而是你和言言。你們怎麼就這麼容不下小語?有小語這樣的女兒、姐姐讓你們很吃虧還是怎麼的?能讓你們在她還沒成年的時候就想方設法害她!」
「老陸,你這話就太重了。陸一語怎麼說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再不喜歡她也不可能害她。」
陸默搖了搖頭,「我這些年雖然不干涉你們女人的事,但我也沒瞎。今天言言偷小語的鑰匙去她公寓裡拿東西的事你是知道的,對不對?她去拿什麼,需要瞞著小語?」
「言言不是去買吃的嗎?怎麼又變成去陸一語公寓了?老陸,你也不能太偏心了,陸一語說什麼你都相信,我和言言說破嘴皮你都不信一句。」
「讓我怎麼信你。我出事住院的時候你想想你和言言的反應,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們?我住院的時候,你從我的醫療卡拿了小語放的十七萬去幹什麼了?最近家裡也沒有花大錢的地方,你要那十七萬有什麼用?」
「什麼叫有什麼用?言言不是要結婚了嗎?作為娘家咱們不得好好準備嗎?總不能讓言言嫁過去委屈了吧。」
陸默狐疑地看向劉婉寧,「不是說讓言言留在家招婿嗎?她要嫁出去?」
劉婉寧被問得愣了一下,「言言沒跟我說是嫁過去還是招婿?」
「這麼重要的事你不問,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