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語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要以最深的惡意去揣測人性,不然她實在想不通褚家、何家的兩位老人為何對她忽視得如此徹底。
而褚韻峰對褚銘一直沒有懷疑是否也是因為兩家老人的態度?
陸一語百思不得其解。
褚銘在昨晚十一點半到達醫院,一身的風塵僕僕,儼然是放下電話就趕過來的。
陸一語跟褚銘說了一聲之後就離開病房了。
霍予沉在車裡等她。
陸一語有點心疼,「霍董,你怎麼沒先回家?」
「怕你著急擔心。」
「這點事我完全能自己處理,你以後別這麼操心,我是打不死的小強,又不是什麼溫室里的小花兒,這種事應付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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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予沉掃了她發白的小臉兒一眼,「下次再吹牛的時候麻煩先化個妝,那樣比較有說服力。」
陸一語聞言也不逞強了,直接癱在副駕上,看著車子慢慢駛出醫院。
霍予沉問道:「說說又怎麼被扎心了。」
陸一語把跟褚韻峰的談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霍予沉。
霍予沉也微微皺眉,「媳婦兒,你這是深坑一日游啊。」
「這件事是不是特不可思議?」
「現在就更有意思了。我之前查過褚銘的身世,什麼也沒查到。他的DNA跟陸家也不匹配,是第三個人家的孩子。」
「要是涉及到了第三個人家,是不是意味著陸家的那個孩子很可能在那戶人家那裡。」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而且,褚家、何家的老人還知道是誰。」
「那他
們是受了什麼制約,促使他們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帶走,還一點尋找的意思都沒有?」
「大戶人家的把柄不少,被人抓住了把柄的也不在少數。這種事有無限的可能,只有知道真相的時候才知道怎麼回事。」
陸一語也明白這個道理,「那現在怎麼辦?」
「你喜歡跟褚教授相處就處著,褚家沒有阻止褚教授和褚銘找你,說明他們也樂見其成。」
陸一語揉了揉太陽穴,「霍董,我的智商玩不轉這麼複雜的遊戲。就我這大腦要是進入豪門圈,都不一定能活過兩天就得歇菜。」
「媳婦兒,嫁入將門絲毫不比豪門圈風平浪靜,狂風大浪只會比豪門圈更加兇猛。」
陸一語頓時蔫了,「於是把這次的事件當歷練嗎?」
「先感受一下兇險程度,順便多個爹,也不算虧。」
陸一語想到褚韻峰,搓了搓臉,問道:「萬一褚教授是在設計我呢?」
「這種可能性不大,我查過他。他在你媽媽死後,終生不娶,獨自帶著褚銘生活,他的時間不是放在工作上就是放在褚銘身上,對你媽媽留下的孩子還是很盡心盡力的。要是你跟褚銘沒被換,你基本就被寵成一個公主了。」
「說得我都嫉妒了。」
「去打褚銘一頓,或者把涉及這件事的人都收拾一頓。」霍予沉說完偏頭看了看陸一語,「媳婦兒,你這情緒有點不走尋常路啊。」
「啥?」
「聽到這種事你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恨嗎?你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知道你的存在,但眼睜睜地看著你流落在外也不施以援手,直接導致了你這二十幾年的痛苦、難過。」
陸一語這才恍然大悟,「對哦。」
霍予沉大大的翻了個白眼,有點不太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小女人說話了。
陸一語伸手劃拉著身前的安全袋,低聲道:「在我過往的生活里沒有出現過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這些人,我對他們沒什麼感覺,就覺得是個稱呼而已。」
霍予沉單手摸摸她的腦袋,「可憐的小傢伙,以後我當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陸一語斜眼瞪他,「霍董,你這麼占我便宜合適嗎?」
「別人求我占他們的便宜我都不願意,主動占你的便宜你應該跪地謝恩。」霍予沉輕哼道,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霍董,您真是受累了。」
「沒事,為媳婦兒累點是應該的。」霍予沉臉皮厚如城牆的回道。
陸一語:「……」
醫院內。
褚銘仔細打量了褚韻峰臉上的神情,見他除了虛弱一點之外,並沒有其他異常。
褚韻峰說道:「小銘,爸沒事,你別緊張。」
褚銘坐到床邊,握住褚韻峰的手,「爸,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褚衛呢?他不是一直在您身邊嗎?您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去哪兒了?」
「他被人引開了,恐怕是凶多吉少。」褚韻峰語畢,難受的閉了閉眼。
褚銘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目前我也只是有這個推斷,你派人仔細找找。要是褚衛不在了,就好好安葬;要是還活著,不管多重的傷都要好好醫治。」
褚銘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後,才問褚韻峰,「您是被人傷了,還是情急之下發病?」
褚韻峰的臉上閃過一抹異色,說道:「我也不確定。」
「什麼?」褚銘不解褚韻峰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這次發病跟平時都不一樣,平時還有個預兆,還有時間讓我服藥。這次是直接栽倒在地,連呼救、吃藥的時間都沒有。」
褚銘臉色變得愈加凝重,「爸,您回望城吧,您一個人待在這邊我真的不放心。另外,您不是也跟小語相認了嗎?您這次來殷城的目的已經到達了,您還是跟我回家吧。」
褚韻峰沉默不語,眼神中有些不舍。
褚銘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您的身體要是健健康康的,我不會阻止您跟小語培養感情,可您的身體比以前差。還是您要為了小語,讓我一直擔心您。」
褚韻峰嘴唇抖了抖,長嘆了一口氣,「對不起。我曾想一碗水端平,沒想到還是有了偏向。」
「我沒有責怪您的意思,您的身體要是養好了,您怎麼跟小語相處都可以。我跟您相處了這麼多年,小語沒有機會跟您相處。您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我都能理解。但您不能拿您的身體冒險,讓我擔心。」
褚韻峰握住褚銘的手,「對不起,是爸考慮不周全。等病好了就回去,殷大的課程還有兩節課就上完了,上完了就回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