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1章 關係結束

    封長語將紙和離婚協議書寄出去之後,便收拾了行李去了機場。

    她能想到最體面的告別也就這樣了。

    她沉浸在這段關係里已經太久了,確實也該透口氣了。

    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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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周家大宅。

    蘇曼將一份快遞遞給周寒墨,「寒墨,有你的快遞。」

    周寒墨表情里閃過疑惑,他的所有快遞都不會寄到家裡,平時都會寄到公司。

    連宣哥給他寄東西也都是這樣,除非明確的知道他不去公司,不然不會寄到家裡來。

    而他之前並沒有聽宣哥提起要給他寄東西的事。

    周寒墨接過薄薄的快遞,心沒來由地加快跳動了起來。

    蘇曼見他的臉色不好,關心道:「怎麼了?這份快遞有問題嗎?」

    「沒事,我到書房看看。」

    說完,沒等蘇曼有什麼反應就上樓了。

    蘇曼皺了皺眉,隱約猜出了快遞是誰寄的了。

    她回殷地也有一段時間了,跟兒子一起生活時間也熟悉他的一些行為和做法。

    他跟他爸爸一樣不是個容易把喜怒形於色的人,大多數的時候都很冷靜。

    要不是遇到了他們心尖上的事,他也不會讓自己把些許的昌想法泄露給他人看。

    周寒墨將書房的門關上,手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他看到郵寄地址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把快遞放在書桌上,卻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的表現糟糕透了。

    心裡惦記著她,卻又半點都不跟她說。

    他們之間

    

    跟別的夫妻不一樣,他們之間還有一份離婚協議。

    他不在殷城還好,回到殷城卻也還是不去找她,就那麼晾著她。

    在她的眼裡無疑是真正放下那段關係的意思。

    現在,她給他答案了。

    周寒墨抹了抹臉,頭一次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失敗透了,總是能找到最佳的方法去傷害真正在意他的人。

    等他真正的傷害過他們之後,他又覺得難受。

    可在傷害他們的過程中,他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周寒墨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坐了多久,直到身體都有些僵硬之後,他才稍微動了動。

    最終還是打開了快遞。

    裡面的東西果不其然就是那份他曾經簽過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他將協議書拿了出來,連帶一起拿出來的還有一張紙。

    周寒墨將紙打開,看到那娟秀好看的字時,整個人顫了顫,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而這一拳是他應該要承受的,沒有拒絕的權利。

    周寒墨到了這個時候才深刻的理解了她醒過來看到他的離婚協議書時是什麼樣的感受。

    那個時候她的身體還沒有好,又剛失去寶寶,醒來之後連丈夫都失去了,再也沒有比他更混帳的男人了。

    他明明心裡有她,卻始終都沒有跟她走得更近,站在她的角度看問題,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結果他自己心裡還感到委屈。

    他現在也所要承受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沒有任何

    

    可以開脫的藉口。

    周寒墨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把自己的人生走到了現在的程度,明明一切都很好,他為什麼要把臉看得這麼重。

    愛人走了他就開心了?

    周寒墨一直等到黑暗將他淹沒,他都沒有再有什麼動作。

    書房的門傳來幾聲敲擊聲,周寒墨依舊不想動彈,也沒有應答。

    蘇曼似乎是能理解他此時的感受,放輕腳步下樓去了。

    周寒墨心裡閃過無數的念頭,直到整個人疲累不堪時,才將封長語手寫的紙張摺疊起來放到胸口的口袋裡。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究竟有什麼意義。

    她給了他很多機會和時間,結果事情卻越來越糟糕。

    他很多想法都放在心裡,可其他人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他們也有他們的想法。

    他的一系列舉動落在別人的眼裡就是他結束他們彼此之間關係的意思。

    她能堅持這麼長時間才給他寄離婚協議書已經是對他有情了。

    她有她的驕傲,她把她的驕傲放下了,沒有得到重視,她也就不再輕易地把自己的驕傲展現出來了。

    周寒墨想到這裡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不敢去想她做這個決定、寫這些話的時候究竟是怎麼想的。

    她這一段時間究竟有多痛苦。

    如今再想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們之間的問題都在於他。

    他把自己的感受看的太重要,重要到忽略了她的。

    周寒墨不知道這幾接下來該怎麼辦。

    難道就像她說的「緣分有

    

    限」,以後當彼此生命里的過客?

    他和她各自再婚,各自與新的人結婚,走接下來的路?

    她曾經在他面前展現的所有的溫柔、靈動、美麗都會再在別人的面前展現?

    那些都將不屬於他,會屬於另一個男人。

    周寒墨從未想過這一點,哪怕他們之前走向了離婚的程度,在他心裡也依舊是離婚不離心,他從未把她從心裡放下。

    而離婚協議雙方都已簽定,他就不再這麼想了。

    他們的關係要結束了。

    往後的餘生都不再有關係。

    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心裡就難受。

    而難受解決不了任何的實際問題。

    ……

    蘇曼坐在樓下,傭人已經將晚飯做好了,飯菜擺在餐桌上一動未動。

    她一直沒有為自己的兒子做過做事,在他的成長中缺席;在知道他婚姻出問題時,她也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

    在這個時候,她也依舊是站在一旁束手無策。

    也是到了這樣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相當不負責任,連句安慰都不會說,放任著孩子獨自掙扎,連問他一句怎麼了的勇氣都沒有。

    當人媽媽當到這個程度也是沒誰了。

    蘇曼沒有開燈,屋內漸漸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也依舊如此。

    直到啪嗒一聲響之後,刺目的燈光流泄在屋內,她才轉頭。

    周寒墨臉色發白地看著她,「媽,你怎麼不開燈?」

    「沒有心情開燈。」蘇曼看著他,問道:「你餓了嗎?媽給你把菜熱一熱。」

    「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