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銘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爸,我不是太理解您把這件事如實告訴我的出發點是什麼?您是想讓我替您做決定嗎?這件事我做不了決定。」
「不,這件事出不出現都不會影響我們父子的情份,這是我為什麼隱瞞你的原因。你媽過世得早,你的成長過程中只有父親的角色,我們之間的感情別人很難理解,我們無論有沒有血緣關係,我們都是一家人。」
褚銘聽他爸這麼說了,也端正了態度對面對這件事,說道:「爸,您想不想認她?」
「想,但是……」
「別但是了。」褚銘仰頭灌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後說道:「這事兒放在幾年前,我可能真會反對。我現在都快三十歲了,沒以前那麼任性、孩子氣。您要想認她,我不反對。人活著也挺不容易的,沒事就別自己給自己罪受了。您和她分開了二十幾年,還有機會碰上,這就是緣份。別因為擔心我胡思亂想而放棄你心裡真實的想法。要是沒有血緣關係,我們這麼多年的父子情就煙消雲煙了,我們的感情也太假了。」
褚韻峰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沒想到褚銘會這麼說,實在是有些驚訝。
「爸是不是給你壓力了?」
「這點壓力我還能扛得住。您的性子我了解,您想認那女兒,又怕認回來了,一碗水端不平,影響以後的關係。這種事等發生了再解決,現在想再多也沒用。不過,您還是先打聽打聽那女孩兒的秉性、家庭和其他情況,要是走歪門邪道的,我到時候幫您處理,多給她錢,讓她過得好一點,別認親認出一堆麻煩的事來。她人不錯的話,您再跟她好好培養感情,有個女兒也比我當兒子的貼心。另外一點就是她年紀跟我差不多,都是成年人了,以後跟您相處能培養的親情也有限,您有個心理準備,別一腔熱血迎上去,人家根本不領您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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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韻峰:「我明白,想多了解一點她的事,看看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要是過得好,我心裡的愧疚就會少一點。要是過得不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媽交代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麼多年,別為過去的事糾結。」褚銘說了那麼長一段話之後,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剛才他爸突然來那麼一句,真所他給砸傻了。
褚銘說道:「爸,回頭給我看看那女孩兒的照片,要是她不錯又未婚,我就努力把她追到手。這樣您都不用糾結了。」
褚韻峰被褚銘這話給逗樂了,「你說的什麼話。」
「這個方法多好,以後您的親生女兒就在你眼皮底下轉悠,您都不用擔心她在別人家過得好不好這種事了。」
褚韻峰沒理會他這些話,還是拿出手機把黎匡給他發的照片遞給褚銘看了。
褚銘認真了看了一會兒,說道:「跟我媽確實像,應該是您女兒沒錯了。」
褚韻峰真是發現褚銘這話越來越彆扭,正要說褚銘兩句時,就聽褚銘咦了一聲。
「這個女孩兒我應該在哪裡見過。」
褚韻峰一愣,問道:「你見過她?你又不常去殷城,你怎麼會認識她?」
「殷城?」褚銘在腦海里搜索了好一會兒,
才拿起他自己的手機,打開朋友圈搜索找了起來。
找了好一會兒,褚銘才把手機遞給褚韻峰,上面也是一張照片,是褚朝和陸一語在逍遙閣吃飯的合影。
那張照片除了有褚朝、陸一語之外,還有霍予沉和余郝。
褚銘問道:「朝哥這張照片裡的同事,像不像您給我看的那女孩兒?」
褚韻峰緩緩地點頭,「確實像。」
「您回頭問問黎叔叔那女孩兒的名字,我再問問朝哥。要真是同一個人咱們也能多個渠道打聽她的信息。」
「好。」褚韻峰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小銘,謝謝你。」
褚韻峰拿筷子的手一頓,「你要回你原來的家庭?」
「這倒不是,找到新的家人又不意味著跟原來的家人斷絕關係。感情要是能說收回就收回,還有這麼多人自殺幹什麼?」
褚韻峰鬆了口氣,「如果那孩子的父母就是你的親生父母,我不反對你和他們有聯繫,盡為人子的責任。」
「這種事還遠著呢。」褚銘重新拿起筷子,「現在還是先吃飯,吃飽了其他事都好說。」
褚銘塞了兩口菜進嘴裡,然後說道:「爸,那您還進深山考察特殊地貌不?」
「我儘量把這件事解決了再去。」
「也好,晚上我去找一趟朝哥,從他那裡多打聽點那女孩兒的事。您介意我把事情告訴他嗎?」
「你看著來。」
褚銘打了個OK的手勢,然後埋頭吃飯。
他前段時間跟了一個項目,是考古隊的,要求有個地質學方便的中級人才跟隊考察。
在古墓堆里待了一個多月,剛洗掉一身的泥土味,就被他爸澆了盆冷水,他真是一點想休息的意思都沒有了。
褚銘跟他爸吃完飯,連衣服都不換,直接套一雙板鞋,就拿著車鑰匙出門了。
他家離褚朝家也就十分鐘的車程。
進家的時候跟褚朝他父母打了聲招呼之後,就進褚朝房間了。
褚朝也習慣了他這個樣,說道:「剛聽我媽說你從古墓堆里爬回來了,立馬就來我家報到了,這速度不錯。」
「哥,我問你個事兒。」褚銘躺到褚朝床上,滾了好幾下才停。
「什麼事?」
褚銘把從褚朝朋友圈裡保存的照片打開,指著陸一語問道:「她是誰?」
「我公司的一位總監,怎麼,你看上她了?」
「我爸可能看上她了。」
褚朝一口水全噴出來了,「能不能正經點?」
「你見過我媽嗎?」
「小時候見過。」
「我媽跟她長得像不像?」
「不記得了。」
「你怎麼能不記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