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0章 謝謝你一直不放棄找我

    封長語說道:「我也覺得很恐怖。老一輩有老一輩的思維,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等我們老了之後對待我們的孩子可能也是媽媽的思維。」

    「你應該是被你的岳父給收拾一頓有經驗了。」

    封長寧白了她一眼,「看來心情恢復的不錯,還有精力調侃我。」

    「沒有精力也想調侃你。有時候我發現你們看問題看的太冷靜了,我卻一直讓情緒主導我的很多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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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也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封長語看著他溫和的眉眼,笑容變得真心實意了很多,「哥,謝謝你這麼晚來看我,還跟我聊這些。我心情真的好了不少。這幾天我一個人住在這邊胡思亂想了很多,越想吃思維就越窄。思維特別窄的時候,我就把所有的人都給恨上了。真正的恨上別人之後,才發現恨人真的太不容易了,得把所有的精力和情緒都耗在那上面。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沒兩天就心力交瘁了。」

    「你也是,難受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如果我沒有回家,不知道你離婚,你得一個人待在這樣的環境裡多久?」

    「不知道,這幾天我就想,也許他害怕人在暗中觀察,我知道我那麼難受之後也許會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還想著他要是出現在我面前,我非抽他一頓不可。他也真是缺乏戀愛經驗,別人說什麼就照做什麼,想想也挺無奈的。他平時看起來也挺聰明的,怎麼到了這個時候顯得特別傻。」

    「這麼傻的男人,你還要他幹嘛?趕緊分了重新找一個。」

    封長語瞪了他一眼,「你確定你不是過來拆台的嗎?」

    「你是我妹妹,他又不是我什麼人。你們沒離婚的時候他是我妹夫,現在你們已經離婚了,他就什麼都不是。我當然得維護你。」

    「你少來。」

    「唉,真有了男人就不要哥哥了。」

    「你都有別人要了,我還要你幹什麼?沒事給自己添堵嗎?說句不好聽的,你還是我丈夫的情敵,你是我的敵對力量。」

    封長寧被她說的無語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搞笑?胳膊肘往外拐也有個限度。」

    「胳膊要是不往外拐那是折了。」

    封長寧噗嗤一聲笑了,封長語也沒繃住笑了,「說了這麼一大堆,我心裡舒服了。」

    「現在是我心裡不舒服了。原來我妹妹把我當成她的敵對勢力了。」

    「你差不多行了。」

    「不行,這事沒完,我得找安安撒個嬌。」

    封長語:「……

    

    」

    冷不丁的秀恩愛的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封長寧見她的表情越來越鮮活了,一直提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失去寶寶加上離婚確實都是傷筋動骨的大事,可心裡知道對方還有愛,也不會覺得難熬了。

    **

    禇行睿坐在書房裡,頭上的黑線簡直都快凝成實體化了。

    他以前都不知道周寒墨居然這麼乖巧,這麼聽話。

    讓離婚就離婚,讓消失就消失。

    以前他讓他離開安安不要出現在安安面前的時候,怎麼不見他這麼聽話?

    那時候簡直像是跟他作對一樣,頻繁的出現在安安面前,不知道是存心跟他作對還是想氣他。

    這次封夫人讓他離婚他就乖乖離婚,讓他消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麼有骨氣?

    霍以安給他倒了一杯,「怎麼樣?有點眉目了嗎?」

    「沒有。也不知道死去哪了。」禇行睿接過水杯灌了一口,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按照他平時會去的地方都查過了,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估計不會去他之前去過的地方了。」

    霍以安坐到他身邊的位置,「我記得以前你提過一句他母親好像有消息了。這條線索你有就去追嗎?」

    「沒有讓人繼續查。那時候他跟封長語已經確定關係要結婚了,我也懶得再挖他的事。」

    「我覺得他很可能借著這個機會去找他母親了。」

    「這麼說也確實有可能。他能找到說明金宣也是知道的。」

    「我回頭跟長語說一聲,讓她親自去問金宣。」

    禇行睿不置可否,「這下你能放心了吧?」

    霍以安笑道:「我一直都很放心啊。主要是給你一個台階下,讓你可以盡情的釋放你對他的關心。」

    禇行睿斜睨了她一眼,「你少來。」

    「他是我們兩個的朋友,正好遇到人生低谷,要是什麼事都不做心裡過意不去。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現在,也有了個家庭。看著他的小家散了,挺心疼的。」

    禇行睿沒說話,他知道安安說的都對。

    周寒墨雖然跟他們來往的並不算多,然而有時候我相逢於微,

    確實就像覆上了一層很美好的濾鏡,能夠把很多的不好的事都給過濾掉。

    

    一旦脫離了某種環境,再看到過去的事和人都會覺得美好,也不會在升起什麼困難的感覺。

    **

    周寒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執著什麼。

    亦或是已經把身上的所有的重擔都卸了下來,無事一身輕。

    他居然拿著幾年前保鏢所提供的一個地址走到了一個在地圖上根本找不到的小地方。

    這裡所有的東西都灰撲撲的,房子也很破舊,街道也是如此。 .🅆.

    房屋低矮,因為靠近馬路的緣故被成年累月的灰塵積累了一層厚的不可磨滅的殼,瀰漫出一種髒兮兮的感覺。

    周寒墨站在小小的三岔路口,還能看到早就已經淘汰的拖拉機正在慢慢的開過來。

    周寒墨把他租的車的車窗降了下來,對著拖拉機上的人問道:「您好,三陽村怎麼走?」

    拖拉機上的人普通話說的並不好,聽了幾遍又看了他手上的地址才明白了他剛才說什麼,指手畫腳的比劃了一陣。

    周寒墨很費勁的辨認了許久才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來慢慢的把車開到了其中的一條路上。

    這裡的路並不好,狹窄,彎道又多。

    第一次來這裡的人開這樣的路況都覺得難受。

    周寒墨一直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了一個很小的小村落。

    那真的是一個小村落,看著就只有幾戶人家。

    哪怕幾戶人家也成了一個村子,那是人家世世代代所生活的地方。

    村子雖然小,可房子卻修整的挺好。

    至少比他想像中的要好的多。

    四周都是山,像是一個大盆。

    中間有還算大的盆地,五戶人家各自建著小房子,有些小房子裝點的還很好,跟外面的別墅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周寒墨沿途很小心的繞過彎彎曲曲的一泥路,將車子停在村子的空地上。

    這個時候村子裡的人正在做晚飯,迎風吹來還能聞到飯香。

    那味道就知道跟城市裡的精緻的菜餚不一樣,更接地氣,聞著就讓人有種飢腸轆轆的感覺。

    幾個孩子看到陌生的車子都忍不住將目光放到車子上。

    周寒墨推開車門,走了出來。

    幾個孩子頓時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

    

    眼神也變得警惕了起來。

    周寒墨並沒有刻意靠近他們,依舊跟他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你們知道蘇姑在哪裡嗎?」

    「我知道。」一個小女孩大著膽子說道,隨後瘦小的手指向其中的一棟房子,「她住在那裡。」

    「謝謝!」

    「叔叔你找她做什麼呢?」

    「很久沒有看到她了,過來看看。」

    「你是她的什麼人?」

    不知道該說小孩子身有求知慾還是有八卦欲,問題一個接一個。

    「我是她兒子。」

    「哦哦。」

    孩子們見他有問必答,也就主動帶著他走到他們指著的房子前,「她就住在這裡。」

    也就在孩子們話音剛落的時候,大門被打開了。

    一個身形高挑的中年女人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個女人本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到了周寒墨之後瞬間被卡住了一樣,看著他的臉,遲遲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寒墨這麼多年了,早就已經放棄了能見到她的念頭。

    男人終究是比較理性的。

    在少年時代過去之後,就已經不期待曾經想期待的人出現了。

    更何況他曾經想過這個人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如今在見到她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的放下過她。

    只是那個陌生的稱呼輾轉在嘴邊叫不出來。

    蘇曼很快就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的快步走了下來。

    她的著裝跟其他的農村婦人沒有什麼不一樣,可她的氣質卻很清楚的表露出她不屬於這裡的事實。

    蘇曼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兒子,真的是你嗎?媽媽沒有在做夢?」

    那一聲簡單的兒子就能把周寒墨心裡所有的防線給擊潰了。

    他握住了這個女人有些粗糙的手,問出了一直哽在他心裡的問題,「為什麼不回去找我?」

    「媽媽沒有臉回去找你,媽媽太懦弱了。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只顧得上自己,連你都保護不了。媽媽沒有資格再到你面前刷存在感。」蘇曼聲音滿是哽咽,然而她並沒有否認自己曾經將他遺棄的事實。

    「現在呢?」

    「謝謝你一直不放棄的找我,謝謝你來了。」蘇曼再也控制不住撲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