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她才說道:「我經過這一次也明白了,孩子的事是孩子們的事,我年輕的時候沒他們優秀、能幹,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干涉他們的生活。」
「孩子們做得不對的,我們作長輩有提醒的義務,不能由著孩子們亂來。」
「親家說的對。來,喝茶。茶都涼了。」
封長寧接待霍予沉和禇非悅之後,就進廚房為他們準備茶點。
把點心都拿出來之後,發現他爸和他岳父到後院去了,他跟他媽和他岳母打了聲招呼也過去了。
他是隱約知道他岳父岳母過來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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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在他家受委屈的事,哪怕安安一字未提。 .🅆.
以霍家人對她的疼愛程度,不可能看不出來。
尤其是睿睿。
安安哪怕皺皺眉,他就能知道安安的想法。
封長寧在中間是左右為難的。
他能理解他媽媽的一些情緒,他媽媽更希望他娶一個家世不用太顯赫的女人,他依舊像個大少爺一樣不用對自己的人生規劃有任何的修改,全讓女方按照他或他們家的想法和規划行事。
這個想法是自私的。
哪怕是娶了個普通家庭的女人,他們依舊不能這麼做。
該尊重、該付出的依舊是需要的。
沒有別人全數配合他們的道理。
要是讓女方全數配合他們,女方的父母該心疼自己的女兒了。
當然,世上不乏一些父母會喜滋滋地想著女兒高嫁,享受女兒高嫁之後帶給家裡的好處。
然而,從這樣的家庭里出來的女人真的沒問題嗎?
他從懵懂無知到現在,他眼裡、心裡就只放得下安安一個人。
在這個過程中他一直很篤定,只要安安心裡的人是他,他永遠不會放手。
這是他的底限。
他爸爸是理解他的,他媽媽會更心疼他。
然而,他媽媽不夠了解他。
他選擇的人從未放下過,無論是何種原因。
封長寧到的時候,霍予沉和封先生正繞著後花園的魚塘轉悠。
霍予沉問道:「老封,你買它們回來做什麼?轉運?」
封先生知道霍予沉說什麼話都可能留了一個暗坑,尤其是在他心裡不太爽的時候,那坑要多少有多少。
封先生斟酌了片刻,回道:「看著合眼緣就收了。霍董覺得怎麼樣?」
他還是更習慣叫他霍董。
「你買的你喜歡就好。」霍予沉用手指戳了戳錦鯉的腦袋,很欠扁地說道:「除了笨一點,也沒有別的毛病了。」
封先生:「……」
霍董,你這種含砂射影的模式能關閉了嗎?
知道你心情不爽了,表現得這麼明顯,我也豁不出老臉哄你啊。
封先生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著。
霍予沉等手指的水幹了之後,才站了起來,「以前沒發現你家別墅的風水不錯,這次晃悠了一圈,發現風水確實好。」
「我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
霍予沉睨了他一眼,「你是自虐狂麼?我難得說話不帶刺,你還要創造機會讓我刺你?」
「已經習慣了你的帶刺模式。」封先
生笑呵呵地說道。
「既然你這麼熱情的邀請我保持風格,我就勉為其難繼續對你保持我過去的風格,誰讓我們是親家呢?總得為你做點事情。」
封先生覺得自己莫名捅了馬蜂窩。
霍予沉見狀朗聲大笑起來,「你越來越好玩了,比年輕的時候好玩多了。」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你完全可以這麼理解。原則上,我對你和你愛人沒什麼不滿的,我原先對你兒子不是太滿意。」霍予沉撇了撇嘴,很不滿意地說道:「世界上這麼多姑娘他不喜歡,偏偏喜歡我家寶貝。」 .🅆.🄲
封先生很堅定的認為,這個時候該閉嘴還是淡定閉嘴吧。
畢竟是把霍董家寶貝閨女抱走的人,還敢頂嘴是要找死麼?
霍予沉瞪了安靜如雞的封先生一眼,從旁邊折了一枝花相當嫌棄地扔魚池裡,然後揚長而去。
封先生:「……」
封長寧:「……」
有個傲嬌的親家,腫麼破?
在線等,挺急的。
封長寧都覺得他岳父真是太靈動了,從小他就沒少從他爸爸口中聽到他岳父所做的很多看似離奇,卻極為驚艷的事。
他那時候除了佩服就是敬畏,誰哪怕心裡藏著安安。
對於能跟他岳父搭上關係的事他也只敢暗戳戳地想過。
之後真的結識了他岳父,才發現他岳父比傳言的更有意思。
哪怕在他不認可他這個未來女婿之前,他的很多做法都不讓人生厭。
這種能力他除了在他岳父身上見過之外,就沒有在其他人
身上看到過了。
封長寧走上前去,「爸,你和岳父談得怎麼樣?」
「挺好的。你岳父還是很好玩。」封先生笑眯眯地說道,「不說了,我去張羅吃的去。你媽媽的病這次能好了。」
封先生說著往別墅走去。
封長寧看著他岳父在逗花園裡的鸚鵡,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也很識相的不湊上去。
霍予沉見封長寧尾隨著封先生的方向離開,翻了個白眼。
他要的也是這個效果,封家人最好一直對他有一點畏懼,這樣他們做有關安安的決定時會謹慎一些。
他不怕他們來硬的,更不怕安安解決不了。
安安被他教養長大,要是連自己的事都處理不好,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霍家寵了二十幾年,能寵出個廢物出來?
安安能自己處理是一回事,他們願不願意站在她前面幫她處理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夫妻之間一輩子和睦是天大的福氣。
要是有嫌隙,男方或男方的家人可是一堆看人下菜碟的玩意兒,回頭還指不定混帳成什麼樣。
他在商界這麼多年,人性那點破事早看透了。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那摸不透的愛情上,不如直接威壓。
他並非不尊重安安和封長寧的愛情,更不是否定他們的為人與原則。
他與霍家威壓是最後的底限,在底限突破之前他們的事就是他們的事。
要不早在他們之間的感情沒萌芽,他就棒打鴛鴦了。
那還能讓封長寧這個死小子跟他家寶貝到談婚論嫁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