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夫人氣悶地掛了電話,眼圈都給氣紅了。
她扭頭看向身邊的封先生,委屈道:「你兒子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為了沒過門的媳婦把他親媽都懟成這樣了。我就說了一句話,他就黑臉了。」
封先生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冷靜冷靜,等著冷靜了,你就能理解長寧的做法了。」
「我冷靜不了。我們女兒現在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我還不能說安安兩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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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能怪安安。」
「不怪她,怪誰啊?怪我們女兒?」封夫人本來刻意壓低的嗓音有了提高的趨勢。
封先生張了張嘴,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跟她槓,她的脾氣能更大。
封先生勸道:「你先去看看長語,她沒遇到過這樣的問題,這個時候最脆弱。你這個當媽的別在這種時候光顧著自己發火,傷人又傷己。」
封夫人的情緒有點被牽著走了,她氣哼哼地上樓,進了封長語的房間。
封長語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封夫人看著心疼不已。 🄲
封長語沒睜開眼睛,輕輕地叫了一聲,「寒墨。」
封夫人快走了幾步到床上,握住了封長語的手,「寒墨現在在趕往機場的路上,再過幾個小時就到了。孩子,你疼不疼?」
「有點疼。」封長語緩緩睜開了眼睛,「今天的事跟嫂子沒關係,是我堅持讓她陪我逛街的。」
封夫人壓下去的火氣又有上來的趨勢,「你們一個二個都幫她說話,你們怕她的家世,我可不怕。娶這麼個兒媳婦回來,跟娶個祖宗回來貢著有什麼區別?」
「媽,你換個思路。如果是安安懷孕,她約我出門陪她逛街,回來之後有流血的情況。你是罵她還是罵我?」
封夫人不說話了。
「你還是會習慣性地說她,因為她不是你的女兒,你跟她的感情沒那麼深。沒事的時候能一碗水端平,有事的時候一定會偏心。」
封夫人結巴道:「我……我才沒有那麼不講道理。」
「媽,我有點好奇,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安安?」
「現在說這個做什麼?我喜不喜歡她有用嗎?你哥愛她愛得連命都能給她,我剛才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完整,你哥就一個勁的噎我。」
封長語身體虛弱,精神倒也還好,「你是對她有偏見。你認為她搶走了你引以為傲的兒子,還給你女兒難堪了。」
> 「我可沒這麼說過。沒有什麼搶不搶的,你哥跟別人結婚也是一樣的。」
「差別大了。如果我哥娶的是一般人家或跟我們家差不多的姑娘,你可以壓她一頭。安安要是嫁進來,你沒有辦法壓她。你這個狀態就有點苦媳婦好不容易熬成婆了,結果發現新進門的兒媳婦太牛,你壓不住。」
封夫人瞪了她一眼,「我沒這麼想,大概還是你說的原因。我跟她沒有什麼感情,你和你哥出什麼事,我都先把責怪對準外人。」
「安安不是外人。」封長語說道,「另外還有我跟寒墨的事,跟安安沒關係。」
「她跟寒墨不曖昧了這麼多年嗎?結果還成了一家人。」封夫人對霍以安有些不滿意也是因為這幾件事的加成。
作為父母,她習慣性地偏袒自己的兒女,又因為是女人習慣性的苛責女人。
霍以安是最好苛責的對象。
偏偏她的家世和父兄在那裡,她也不敢明目張胆的苛責,只敢在心裡不滿。
這次小語出事了,她才敢將心裡的不滿發泄出來,結果兒子非但不站在她這一邊,還說了一堆她不願意聽的話。
封長語不太想跟她媽媽討論這個話題,為了不讓她繼續誤會下去,她還是打起精神說道:「你是看不爽安安被所有人捧著,也看不慣我哥被人搶走,又對她百依百順啊。安安是個很好的人,要不是她在很多年前救了寒墨,世上早就沒有寒墨這個人了。就這一點來說,我們都應該感謝她,而不是在她身上挑毛病。」
「她在這件事上做的確實沒錯,可她不能一直跟寒墨保持曖昧關係卻又不跟人家在一起。」封夫人對此特別不滿意。
「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現在的事都翻篇了。剛剛光當初是我先追寒墨的,我跟寒墨確定關係之前,安安和我哥都還只是朋友而已。」
「她後來接受你哥就是為了故意給我們添堵。」
「她的很多事我也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衡量。她從小被一堆人捧在手心裡,她對自己的感情要求很高,不是她喜歡的,她可以不要。她有足夠說不的權利。我都不會委曲求全,更何況是她。」
「我肯定你們一個兩個的就是被她給洗腦了。她做的所有事都沒
錯,錯的都是我。」
封長語嘆了口氣,「我們今天就聊我的事。就今天這件事來說不能怪安安,你要是因為今天的事指責她,這事是你做的不對。」
封夫人已經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了,她說道:「算了,你好好休息,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我能氣死。」
「你要不跟我哥多談談,跟他講述一下你的想法。他是個情商很高的人,會把你這邊的問題解決清楚的。」
「你哥自從有了安安之後連回家的時間都少了,他們還買了別墅裝修好了。他跟安安結婚之後,也會住在外面。安安不是在大家庭里長大的嗎?怎麼到我們家了就不能跟我們一起住了?」
「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我哥的想法?」封長語說道,她覺得她媽媽已經進入了某個魔咒,任何事都能習慣性的把責任推到了安安身上。 .🅆.
「你哥以前不這樣的。」
「我哥本來就是個對自己的私生活要求比較高的人,他結婚之後肯定是要搬出去住的。哪怕他娶的人不是安安,他在結婚之後,也會住到自己的房子裡。」
「我是說不過你了。」
「你要有什麼疑問,多跟我和我哥聊,別把話悶心裡。悶的時間長了,心裡就要起疙瘩了。」
封夫人心裡仍舊有幾分不舒服,見女兒漸漸累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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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長寧把手機放下,霍以安已經給他倒了杯水。
封長寧接過水,喝了一口,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霍以安笑道:「我是要還沒正式結婚就準備面對婆媳問題了嗎?」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我還沒受委屈。」霍以安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說道:「長語怎麼樣?她和寶寶都還好嗎?」
「醫生讓她臥床靜養。有了這次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瞎胡鬧。」封長寧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個什麼性子,她不想做的事,誰攔著都沒用。
「沒出事就好。」
封長寧握住她的手,「以後她再約你去逛街,你就拒絕她。她想逛街讓她自己去逛,有什麼後晨都自己承擔。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還做事那麼沒有分寸。」
霍以安沒有對他的話有什麼回應,這樣的事她確實沒有處理過,拿捏不准其中的分寸。
她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封長寧知道她此時心裡不舒服,說道:「累不累?上樓洗漱。我給長語打個電話。」
「好,你別教訓她。現在最難過的也就是她了。」霍以安說完就上樓了。
她邊上樓邊想,結婚還真不是兩個人的事,就像其他人所說的是兩個家庭的事。
他們之間的事還沒有那麼簡單,她和周寒墨曾經的關係就能讓封家人膈應很久。
封先生不會在意,封夫人可就不一定了。
她和封長寧訂婚之前,老爹給了封長寧這麼多難堪和冷臉,封夫人也不可能不在意。
但又礙著霍家的威壓,不敢表露出不滿。
她現在能體會到她媽咪的部分擔憂了。
如果她是個男孩子,她娶個女孩子進霍家,她的未來會好很多。
可她是女孩子,習慣了家裡的氛圍,習慣了家裡的其樂融融與大家的寵愛。
結婚之後要長時間跟另一家人住在一起,那衝突不可謂不小,都要去承擔,去面對。
霍以安在心裡輕嘆了一聲,這還只是個開始,以後鬥智鬥勇的地方還多著呢。
封長寧給晃封長語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長時間才接通了。
「喂,哥。」封長語弱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身體感覺怎麼樣?」
「現在感覺好多了。哥,嫂子知道了?」這話問得很是小心翼翼。
「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安安就在我身邊。」
「這事不怪嫂子。」
「你知道就好,你要是被媽的情緒帶跑,你就死定了。」
「沒有沒有,我剛才也勸媽了。她那思維就那樣,習慣性的責怪外人和女人。」
「你知道就好。你嫂子在自己家沒受過任何委屈,別還沒過門就開始受氣。」
「我今天做事確實衝動了,嫂子勸過我好多次了,我沒聽她的話。誰知道回來就這樣了。」
「你得嘗幾次教訓,不嘗教訓不會長大。你之前跟我說想儘快有個孩子,讓周寒墨體會被小生命依賴的感覺。結果有了孩子,轉頭就開始鬧騰。封長語,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愛別人?現在看著周寒墨從出差的地方緊趕慢趕的跑回來,路上還要受煎熬,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