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2章 我相信您是好人

    霍昀把酒和酒杯放到陽台的小桌子上,回房間給小傢伙蓋好了被子,順手將房間的大燈給關了,留了兩盞地燈,不至於讓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陽台,坐進藤椅里,看著夜裡漆黑的海面,還能聽到潮水拍岸的聲音。

    那一望無際的漆黑,像是一張大嘴可以吞噬萬物,如臨深淵,稍有不慎瞬間便能墜落。

    霍昀放任自己的思緒隨意的延展,不想用理智去控制。

    過往的歲月里,他習慣了用各種各樣的理智去約束自己的行為,成為其用感性這個詞彙來操控自己的人生。

    如今想想,他只是不想變得懦弱,不想因為感性而讓自己變得被人同情。

    這是他怎麼也不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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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準確的說,也不能說是另一個極端。

    選擇用任何一種方式去面對自己的生命並沒有什麼錯。

    更何況,他並沒有傷害到別人。

    如果不是最近他一直處於一種近乎停滯的狀態里,他也不會放任自己的思維四處的發散,更不會去懷疑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思維方式與做事方式。

    他很清楚他之前的思維方式和處事方式也並沒有錯,只是現在他想走的更遠了。

    他是霍家的二少爺,除了在他自己的領域上給霍家帶來了無上的榮譽之外,其他方面他並沒有為家裡做過什麼,反而是他們一次一次的為他妥協,他們只要他過的開心,過的快樂,其他的事他們不在意。

    假如他沒有走到現在這一步,他可以依舊按照原來的路走下去。

    現在他跨過了之前的階段,走向了新的版圖,

    

    他要過什麼樣的生活,他要把他的人生推向什麼樣的程度?

    霍昀隱約感覺他近段時間所認為的迷茫已經漸漸地有了裂縫,這個裂縫會隨著他思緒的清晰程度慢慢地加大,裂縫大到一定程度光亮就會滲透出來。

    從無到有這個過程極為艱難,只要熬過了這個過程別的就不再是困難的事了。

    霍昀望著漆黑如墨的海面,心緒翻湧。

    他此時此刻就像是不遠處的那一片海一樣,表面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他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戰場,在他的身體裡廝殺。

    哪怕是血流成河,也沒人能看到。

    他不知道自己的個性怎麼會是這樣的,硬邦邦的,沒有任何緩衝,卻安然無恙的走了這麼遠。

    現在的他更像是突然把自己拋到人群里,他學不會怎麼面對人群,也沒有學會如何跟自己相處。

    霍昀自始至終都並沒有把其他人過多的放在心裡,他現在所要探究的也依舊是怎麼可以更好的與自己相處。

    學會了與自己相處,也才能調整狀態跟其他人相處。

    霍昀知道把那瓶酒都喝得見底了,才把酒杯放下,依舊保持著坐在藤椅的姿勢,任由著夜風把他身上的酒氣給吹散了,免得熏到鶴鶴。

    霍昀直到坐的整個身體有些發麻了,才起身回了房間。

    他一躺下,睡得暈乎乎的小傢伙就滾進了他的懷裡。

    在他的懷裡調整了好幾

    

    下姿勢,最終選擇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了。

    霍昀懷裡抱著軟乎乎的小傢伙,瞬間就覺得頭變得昏沉起來,像是被人打暈一般的光速入睡了。

    **

    翌日。

    霍昀難得的起晚了,他醒的時候,別墅里只有他一個人。

    那三個小傢伙已經在保鏢的陪同下又跑出去玩了。

    他下樓的時候,門鈴恰好響了。

    他走到玄關處,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昨天的廚師的臉。

    「先生,您好。有人請我來為您做午餐。」

    霍昀按了開門鍵,外面院子的鐵門應聲而開。

    楚憾提著新鮮的食材走了進來,看到霍昀時,眼睛裡依舊忍不住流露出驚艷之色。

    不過,這驚艷之色卻不讓人覺得反感。

    楚憾跟霍昀打過招呼之後,變成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鞋套,套在了鞋子上,才往廚房的方向走。

    霍昀看著她的背影片刻問道:「你做菜的時候方便別人在旁邊嗎?」

    楚憾微微錯愕,但還是有禮的搖了搖頭,「您請便。」

    霍昀便移了一張椅子,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在廚房忙碌著。

    「先生,請問您有什麼忌口的嗎?或者有什麼事不吃的。」

    「暫時沒有。」

    「好的。」楚憾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

    霍昀既像是放空,又像是把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你昨天為什麼

    

    哭?」

    楚憾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輕聲道:「跟我老公吵架了,心裡覺得委屈就跑到個小角落裡,一個人蹲著哭了。」

    「你看起來很年輕,並不像結過婚的。」

    「我今年26歲。在我14歲的時候就認識了我老公,我們一到法定年齡就結婚了。」楚憾說道,「當時覺得愛情很美好,哪怕現在受了委屈之後也依舊這麼覺得。他的性子比較急,有什麼事也不會好好的跟我說。我的性格比較慢吞吞的,我們兩個經常因為這事吵架。可每次吵架完著後,他都會哄我,會幫我做很多事。」

    霍昀想到剛才聽到門外的車聲,「剛才也是他送你過來的?」

    「是啊。昨天晚上也是他送我過來的,一直在門外等我。她不太喜歡我上門給別人做菜,怕會遇到什麼危險。」

    「就像我們現在這樣,你不覺得危險嗎?」

    楚憾轉頭看向他,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我相信您是好人。」

    「你的這個結論來自於哪裡?」

    「不知道。也許是昨天看到您第一眼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結果晚上就為您做菜了。」楚憾做菜的時候是帶著透明的口罩的,這樣比較乾淨衛生一些。

    「你們對這種莫須有的感覺還挺自信的。」

    「是啊!我從小到大一直是靠感覺活著的。我腦子不好,學習很一般。讀完大學也就沒有繼續深造了,結果讀完大學之後就全心全意做菜了。我爸爸媽媽經常說我應該在大學的時候就去上個跟做菜有關的專業,這樣一來還能學以致用。只是當時我報考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會這麼喜歡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