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也不捨得在這個時候放開他,聲音放得極低極緩,「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昀叔叔,你是不是一直都很有把握救我?」
「有,還很想在結束的時候能馬上出現在你面前,想抱抱你。」
「我也很想抱抱你。今天的事情嚇壞我了。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夢,是真的。」
鶴鶴又往他的懷裡縮了縮,話嘮的本質還是沒有變,「這個人也太嚇人了。我還只是個兒童,他也居然能對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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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表面是人,其實是魔鬼。」 .🅆.🄲
「嗯嗯。」
霍洛緩了幾口氣,下車跟陸續到達的有關部門人員處理後續的事情。
一直到了晚上八點,才回到家。
霍予沉他們也剛到,大家都驚魂甫定,看到小傢伙安然無恙,提著的心也徹底的放了下來。
禇行睿和霍宛一落到就跟霍明去處理調查後續的事。
霍宛在看到劉分和劉太太時,一向溫和、冷靜自持差點崩盤。
他目光冰冷的看著兩位老人,平時看他們的眼神有多溫和,此刻就有多冰冷與失望。
兩位老人觸及到他的目光時,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霍宛咬牙問道:「我霍家有哪有點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居然用如此惡毒的方式對待霍家的孩子?」
兩位老人被他的質問弄得渾身一哆嗦,根本沒有辦法答話。
「說話!」霍宛不由得抬高了聲音。
如果眼前這兩個老人只是陌生人,他不會這麼冷靜。
然而就是這兩個他們曾經把他們當成半個家人的人,居然敢對他的兒子下手。
劉分抬起蒼老的眼睛看著霍宛、霍明和禇行睿。
這三個人丰神俊朗,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氣度,都是人中龍鳳。
他們太過耀眼耀眼到其他人站在他們身邊,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光芒。
有些人站在很耀眼的人面前可以變得更好,有些人則不一樣。
他們就是後者。
他們在這樣的人家裡幫忙得到不菲的收入,然而他們的兒女卻透過他們的工作看到了高門大戶和頂級家族不同於常人的生活。
看到了離他們的生活圈很遠的生活卻無法擁有,這是一種極致的煎熬,看著看著就把這幾給看偏了。
劉分蒼老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們,說道:「我們已經在你們手裡了,沒有
什麼話好說的。以前我們沒有對不起你們,這一次是我們對不起你們。」
「只是對不起就結束了?」霍明冷聲道,「說了對不起之後你們就可以對著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下手?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他沒有做對不起我們的事,錯就錯在他姓霍,錯在我的兒子剛好在前幾天賭輸了,那些人要讓他賠錢。」
霍宛看著兩個人一點愧疚之情都沒有,憤怒的踹開了面前的桌子,震得腳底直發麻,他卻仿若味覺。
一向情緒沒有太大波動的禇行睿也被這兩個老人給氣到了。
如果不是昀哥之前因為興趣使然在自己的駕駛位上裝了各種各樣的小機關,鶴鶴會遇到什麼樣的情況?
全家人沒有一個人敢深想。
這兩個人是怎麼能把一個甜甜的叫他們爺爺奶奶的孩子交到那些人的手裡?
他們還有人性嗎?
霍宛走到兩位老人面前冷聲問道:「把你們所知道都說出來。」
劉太太聲音發顫的開口,「我們見到我們兒子之後,他們就安排我們想方設法讓小少爺一個人出去,其他的他們會處理。」
「你們從什麼時候起把你們要去科學院的消息傳遞出去的?」
「我們確定要跟二少爺和小少爺一起出去的時候,就跟他們說了。至於他們怎麼安排的,我們就不清楚了。」
霍宛是能看出來他們到底是說實話還是假話,這兩個老人沒有在他面前撒謊的心理素質。
他們又問了一些細節之後,就從審訊室里出來了。
三人的氣壓都很低,工作人員都有點不敢上前跟他們搭話。
霍宛走到窗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問道:「那兩個保鏢找到了嗎?」
霍明放下手機說道:「一個死了,一個失蹤了。」
霍宛和禇行睿的臉色都陰了下來。
鶴鶴身邊的保鏢一直沒有換過,他來安城次數也不多,怎麼會有人盯上他的保鏢?
到底是誰敢對他們霍家下手?
霍宛被涼風吹了一下,冷靜了不少,「我們先回去吧,我想看看鶴鶴。他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肯定嚇壞了。」
霍明和禇行睿也很擔心小傢伙的情況,小傢伙每天笑嘻
嘻的,話也特別多。
小傢伙像一個小天使一樣出現在他們的生命里,他們本來以為給他的呵護與保護已經足夠周全。
到了今天才發現,他們做的還遠遠不夠。
鶴鶴甚至在監控器遍布的科學院被人帶走。
如果不是恰好開的是昀哥的車,事情最終會演變成什麼樣,他們誰都不敢細想。
……
三人到家之後,一起去看了鶴鶴。
小傢伙今天受到的驚嚇太大了,此時已經在霍昀的懷裡睡著了,一隻小手還牽著他爺爺的手,睡得一臉天真無邪。
霍宛看著他的小肉臉,眼圈不由自主的泛紅了,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霍昀將鶴鶴放到霍宛的懷裡,霍宛手軟得差點抱不住他。
鶴鶴被驚醒了,睜開眼睛看到是他爸爸,小小的歡呼了一聲,「爸爸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太想我了?」
「爸爸媽媽都很想你。」
鶴鶴在他懷裡害羞的扭了扭身體,「我才剛來,你們就這麼想我嗎?」
「是啊。寶貝,霍家的男人不怕流血,也不怕流淚,但是怕我們我無法掌控的事。你今天所遇到的事就是我們沒有辦法掌控的,以後我們會更小心的保護你,不會讓你再遭遇今天的事情。」
「爸爸你不要這麼說,我今天應該要更小心謹慎一點,對不對?」
「你還小,經驗不足,以後可以教弟弟妹妹們要小心一點。」
「嗯嗯。」
「現在還害怕嗎?」
「有你們在我身邊,我不害怕了。可我害怕那個人,他為什麼要抱著我?」
「爸爸會給你答案的。今晚跟爸爸睡還是跟爺爺叔叔睡?」
「我想跟爺爺睡。」
「爺爺今天也很辛苦了,你陪爺爺早點睡好不好?」
「嗯嗯。」鶴鶴從他的懷裡下來,走過去牽住了霍予沉的手。
霍予沉已經都知道大概是個什麼情況了,現在家裡的頂樑柱是這堆孩子,他這個上一輩的頂樑柱要給他們發揮的空間,不能過分的刷存在感。
他們都長大了,他還要操心,那他也混的太失敗了。
等兩人出去之後,霍昀才說道:「大哥,對不起!我應該更小心。」
「
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恰好開的你的車。如果他們開的不是你的車,還更麻煩。」
霍宛始終不敢去想最可怕的結果。
如果他們貿貿然地對鶴鶴做了什麼事,他們哪怕是將那些人挫骨揚灰也無濟於事。
霍宛僅是一閃而過的念頭,整個人就全心戒備起來。
誰也不曾想到,有時候輕輕巧巧的告別,很可能就是永別。
霍宛閉了閉眼勉強自己從這種莫須有的想法里抽出來,免得越陷越深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霍昀臉色不佳,說道:「哪怕是如此,也依舊有我的問題。」
霍宛拍了拍他的肩膀,「鶴鶴平安的回來了,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你別自責。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我們擋了誰的路,居然敢下如此毒手。」
霍明雙手環胸,「這個還真難說。跟我們同級的家族不是沒有,只是他們最近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不會輕易的動我們的家人。」
霍昀:「鶴鶴說過,那個人說有人花三十億買他的命。能出三十億的人不多。」
霍明在腦海里迅速篩選安城這邊的信息,沉思了半晌之後搖了搖頭,「沒有想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只能先從劉分和擼走鶴鶴的人這裡下手了。」
霍昀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從下午一點十三分跟劉分兩人提過要帶鶴鶴和他們去科學院,到達科學院的時候是三點零五分。鶴鶴被帶走是三點二十三分,隔了兩個小時十分鐘。我跟鶴鶴分開十八分鐘後,他出事。這十八分鐘內,他們還要解決鶴鶴的保鏢。這樣的手筆有幾人能夠做到?」
霍宛面色沉鬱,他快速的整合這些內容與資料,「劉分的兒子劉世傑已經決定是因為賭博被人綁架了,他所欠的賭債是四十二萬。這個數字對於他們家人而言並不算是天文數字,只是成為了他們要對鶴鶴下手的藉口。我更傾向於劉家有什麼把柄落在那些人的手裡,否則得罪了我們,他們照樣不會安然無恙的活下去。他們知道哪怕是得罪了我們,他們還有一條命在,如果得罪了那些人命都沒有了。」
禇行睿:「大哥,你別為他們開脫了,這次讓他們生不如死吧。這些沒腦子的人對他們好了就是給自己添堵。昀哥和明明哥哥他們比我們更熟悉這邊的情況,讓他們動用資源去查查。我不相信有什麼太高智商的犯罪,只要做了就一定會有蛛絲馬跡。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好好休息,明天好好陪鶴鶴。今天的事他肯定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