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長語放下手機之後,長長地舒了口氣。
忽悠她哥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哪怕是喘氣的姿勢不對,她哥都能聽出來。
封長語起身往病房裡走。
這是個單人病房,周寒墨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看到封長語進來的時候,也只是淡而又淡地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隨後輕輕移開。
封長語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問道:「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我很好。你安心回去吧。」
「還是不想讓我照顧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寒墨嘴唇動了動,乾裂得起皮的嘴唇因為這個動作裂了一個口子,滲出了一點血。
封長語拿起水杯和棉簽,用棉簽摻了水,動作很輕地為他沾濕唇瓣。 🄲
周寒墨眉目微垂地任她動作著,沒有說什麼話。
封長語說道:「你想她陪著你嗎?」
「沒有這麼想過。」
「只是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
「那你為什麼要拒絕我?」
「我給不了你幸福。」
封長語幫他把嘴唇潤濕之後,才把杯子放下,「你知道我什麼時候才會幸福嗎?」
「不知道。」
「那你怎麼知道你能不能給我幸福?」
周寒墨一時間竟有些語塞,「你這麼好,哪怕是盲選對象都能過得很好,又何必在我這裡磋砣時間。」
「我也沒想通這個問題。明明我隨便找個男人都能比你對我更好,更真誠,也能給我更多的愛。我為什麼要獨獨選擇了你呢?」封長語淡聲問道,「你心裡是明白的。你和霍以安,我和你,其實都
一樣的無可奈何。如果愛情真的能想控制就控制,它又怎麼會被吹捧得這麼高?」
周寒墨不說話了,不一會兒才說道:「對不起。」
「為什麼對不起我?」
「沒有真正面對你的感情,一直在想方設法逃避。心裡可能想著是為你好,真實做起來的時候還是給你帶來了一波接一波的傷害。」
封長語目光柔和地看著他,「看來你最近想的挺多的。」
周寒墨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輕淺的笑容。
他目光幽遠地轉向窗外,聲音很低很低地說道:「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已經做了死的準備。我醒過來的時候沒有想過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你。」
「你覺得我只是在口頭上說愛你,不會真正的為你做些什麼?」
周寒墨垂下眉眼,不說話。
那態度便是默認了。
封長語都不知道此時此刻離開有什麼心情了。
她只覺得心裡滿是無奈,怎麼就讓自己難受成這樣了呢?
明明有一堆心裡沒有白月光的男人等著她去愛,偏偏卻看上了一個心裡藏著別的女人的男人。
周寒墨見她逐漸發白的小臉兒,心裡閃過不舍,很認真的解釋道:「我沒有想過會有人這麼愛我,也沒想過有人能為我做些什麼。我從小到現在,都沒有被人這麼期待過。在我與安安的相處中,大部分時候也是我在付出,在親近,她只是配合我。你不一樣,你在積極向我靠近,讓我時常感到無措,又不知道該怎
麼面對你的好。」
封長語沒想到會得到他的解釋,靜靜地看著他。
周寒墨心裡的結像是在緩緩打開,繼續低聲地說道:「轉變很難,我在儘可能的往前走了。而你本來不需要這麼辛苦,有些人不需要任何改變就能符合你的要求。你根本不需要花時間和精力來等我。」
「你是在心疼我嗎?」
周寒墨偏過頭去,不回答。
封長語心裡快要燃盡的灰燼被他的一席話吹拂,那些灰燼又慢慢地點亮,很快就閃耀成了明亮的光芒。 🄲
封長語說道:「我是個成年人,我能為我的行為與選擇負責,不需要你來背負這一點。我對你的過去並沒有什麼想法,沒有那些過去就不會有現在的你。我很尊重它們。」
周寒墨的手指在被子底下緊握成拳,沒有說話。
封長語見他不願意多談,也起身出去了,帶上房門就出去了。
周寒墨聽到關門聲時,微微動了一下。
他對封長語並非半點感情都沒有,只是多年的感情交付給了霍以安又怎麼能這麼快就收入回來?
他前半段的人生糟糕透頂了,很多事都做的不周到,很多事做的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可對封長語,他不想這麼敷衍。
在沒有把心情收拾好之後,他不想讓自己的人生老是在虧欠中度過。
周寒墨對各種各樣的惡意都能面對,唯獨不會處理對他好的人的善意與愛。
金宣對他很好,他傷害了他。
霍以安對他很好,他同樣在愛她愛得入骨的時候,帶給她傷害
。
對封長語同樣也是如此。
心裡明明很清楚不該去傷害好心,可依舊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這一點他時常也感到很無奈。
周寒墨至此才發現一個人的成長與自己的原生家庭有多少牽扯不清的關係。
他哪怕是明白這些道理,依舊是無計可施。
封長語出了病房之後,就回了在醫院附近的酒店。
封長語洗漱之後,就把自己扔在床上,滿眼疲倦地看著天花板。
別人的愛情看似不經過任何的風浪就可以在一起了。
以前她確實相信表面上所看到的東西,後來她就不這麼想了。
別人展現在她面前的終究是少數的幸福,更多的磨難與衝突對方沒有展現出來。
她如今的磨難正在進行時,該熬的時候就好好熬著,總有熬出頭的時候。
她不願在心裡有愛的時候放棄,要放棄也是她不愛周寒墨了再好好的放手。
封長語自己看得很清楚,哪怕這段關係沒有走到最後,這段旅程也並非一無所獲。
誰年輕的時候沒犯二過呢,沒有為那點愛情衝動,努力過?
在還願意往前努力的時候就好好的努力,等不願努力的時候收手也就不太遺憾了。
她對周寒墨不太有信心,她和他的差距挺大的,他的思維模式、行為模式,她都還摸不清楚。
這不是她不夠細心,是他沒有給她深入了解的渠道。
封長語思及此,嘆了口氣,自己選擇的人,除了繼續還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