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安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勾了勾,「我感覺是不是我對他太過寬容,反而害了他?」
「剛被人迷暈了,還能在自己身上想問題。你這心真是跟太平洋差不多大了。」封長寧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此刻的感覺。
如果他遇到其他的人,一定會懷疑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甚至會懷疑他們兩個人昨晚發生了什麼更親密的事。
可當對方是安安的時候,他就不會有這些心思。
她是個不會撒謊的人,她也不屑說謊。
她有什麼事會直接說出來,然後商量著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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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身邊的人都用她這樣的方式,那該減少了多少難過與委屈?
又省了多少溝通的力氣與成本?
霍以安目光溫和的看著他,說道:「我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信任你,你也知道你不會在意這個。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你心裡有疙瘩,我和周寒墨的關係就是朋友,在一起時間很長的朋友,別的就真沒有什麼了。也許正因為認識他太久了,走到他一路走來太辛苦,有多不容易。在處理方式上可能會有些不對,不像對其他人那樣果斷。我的這個狀態在無意中也給了他很多希望,讓他覺得只要再努力是,可以達到他預期的效果的。」
封長寧被她的分析說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的分析我不能說不對,但我很心疼你這麼分析。你本應該是所有人都捧在手心裡的,結果卻為了一個人把自己委屈成這樣。要是別的女孩子站在你的位置,絕對作天作地。你倒好,有了這麼得天獨厚的條件,卻比誰都還講道理。」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覺得我浪費資源?」
「是心疼你。」
「不用這麼想,我真沒有覺得有多難受,跟你說完這些好多了。今天一整天氣壓都很低,隨時有種要爆發的節奏。現在好了。」她停頓了一下之後,說道:「這些事還是不要讓我老爹知道了,不然他要暴走。」
「你還知道他要暴走啊?」
「知道,也特別心疼他。就是有時候聖母病發作了,總覺得自己可以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但最後現實都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我就有一種非常恍惚的感覺,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不然又怎麼會用如此天真的手法處理問題?」
封長寧含笑看著她問道:「需要我說實話嗎?」
「需要。」
「你大概是因為捨不得傷害他,所以給
了他很多縱容與空間。你這是全心全意的調教出了一個小渣渣。這麼有成就感的事都被你做出來了。」
「後果還讓長語去承擔。」霍以安無奈的補充道。
「沒事,讓她自己成長一下。」
霍以安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這是趁機打擊報復嗎?」
「可不是嘛!」封長寧笑道,「現在還想休息嗎?」
「現在好多了。」
「我給你找綜藝節目看。」
說著,封長寧就坐到沙發上開始搗鼓電視。
電視機對他們而言,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但你一個家裡沒有電視機,感覺缺少了一些家庭的氣息。
前幾年這個電視在家裡就是擺設,這幾年還裝了各種app,可以用來追時下最新的劇集以及綜藝節目。
這才增加了開電視的次數。
霍以安是在家就有跟家裡人一起看電視的習慣。
他們家一般吃完晚飯、散步完之後,會看一兩個小時的電視。
在看電視的時候,一家人慢慢的聊天,那感覺讓人覺得格外的舒服。
現在她和封長寧也常常這樣,一邊放鬆的看綜藝節目,一邊能慢慢的跟他聊天,把最近和工作上所遇到的問題都梳理清楚。
霍以安知道他很忙,有時候忙得腳不沾地,還經常加班。不
封長寧把電視弄好之後,坐到她身邊,將她攬在懷裡,「今天我還跟我秘書聊天,我問我秘書幾點下班。她說六點準時下班,而我的工作要到凌晨一點才處理完。那個時候我打算辭職不幹了,跑去對面樓面試跟秘書崗位,每天過著朝九晚六的生活。」
霍以安被他說的笑了起來,「你就算想當面說,別人也不願意給你當。」
「這麼說就不對了。像我這麼專業的秘書還是很有吸引力的,要是出去談事情能勾搭女客戶。」
「你對自己的身上很有自信。」
「那是當然的,畢竟我是能把安安給迷倒的男人。」
霍以安在他懷裡笑個不停,幾乎要把這兩天的陰霾給笑乾淨了。
封長寧也忍不
住笑了起來,「我說的不對嗎?」
「對,你征服了我。現在非你不可了。」
「有你這句話,我今天可以通宵工作。」
「你的公司運轉了這麼長時間,應該不需要老闆還這麼繁忙。」
「最近投入了一個新項目,以及幫我老媽看她的股票。她在外面旅遊的時候能不關注我跟長語在家怎麼過,但一定要關注她的股票。」
「所以你得幫她盯盤嗎?」
「嗯,她還要追逐利益最大化,我就是個苦命的小長工。」
兩人一邊看節目一邊小聲地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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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長語的心情就不像他們這麼簡單了,她沉默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周寒墨,問道:「要跟我解釋一下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嗎?」
「你哥打的。」
封長語語氣里滿是驚訝。「他為什麼要打你?」
「因為我昨天見了安安,還差點傷害了她。」
封長語聞言雙手環胸的看著他,「你是怎麼想的?我希望你心裡有什麼想法的時候,能夠坦白的說出來。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裡,然後又發現自己應付不了,沒有辦法妥善的處理好這件事,進而製造出了更多的問題。」
周寒墨不得不承認她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他身邊所有的人的話說的都很有理,這麼看下來仿佛只有他是胡攪蠻纏,看不清腳下的路。
周寒墨像是沒有什麼感情的說道:「我還忘不了她,沒有辦法真正的接受你。」
封長語微微張了張嘴,隨後迅速的垂下眉眼,說道:「我感覺出來了。你為了不讓我太難堪,一直在迎合我的感受。這段時間你沒有再去見過霍以安。前天晚上你突然看到她的時候,壓抑已久的情緒突然爆發了。昨天正好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吧?」
封長語都沒有辦法想像自己是怎麼平靜的說這番話的,她這段時間那不能不說因為有他在身邊過的很快樂。
但這快樂只是她的。
他一直游離在他們兩個的感情之外,不能明確的跟她說清楚,也無法妥善的跟過去告別。
他就那麼夾在現實與他的期待之間掙扎著,經過一段時間的博弈,明顯是他輸了。
封長語就感覺
一直期待已久的那個氣球終於漲大到一定程度爆炸了。
被嚇到的時候,還覺得有一種鬆口氣的感覺。
至少氣球已經爆炸了,他們被誰要面對已經爆炸的事實,而不是一直在等著它什麼時候爆炸。
「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對得起又怎能是一句話能說明白的?我就想問問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需要冷靜一段時間,等我完全放下了再給你答案。」
「你不需要著急給我答案。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情緒。也許你會覺得我愛你就是愛你的外表,至於你的心情根本不關我的事。其實又怎能那麼簡單?我愛你,起初是因為你的臉,慢慢的就會喜歡你現在的氣質所形成的每一樣事情,我以為我足夠陽光,足夠溫暖,能夠讓你慢慢的將過去的事情忘記。想著等你的心上沒有痕跡之後,你能夠接受我。可是我忘了,你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能讓你覺得格外安心的人。你的心早早就交給了她,哪怕是我的熱烈追求都沒有能讓你有所猶豫。」
封長語說這番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在不斷地給自己打臉,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人。
長這麼大第一個全心全意愛著的人用行動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讓她措手不及,又有種強烈的挫敗感。
「你不能這麼說。你和安安是不一樣的,你們不應該被比較,也沒有人有資格把你們兩個放在一起比較。」
封長語看著他激動的眉眼,不知道怎麼就笑了出來。
周寒墨有些錯愕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封長語說道:「我也覺得我們不應該放在一起比較。因為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我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低到我自己都覺得錯愕。」
封長語在他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擺了擺手,「你先聽我說完。」
周寒墨沉默的看著他,等她繼續說。
「我大概是覺得不甘心,要是沒把你勾到手,會覺得沒面子。剛開始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勝負欲在裡面,甚至會覺得這樣的狀態才是對的。可是這樣的感覺在跟你相處的時間長了之後就慢慢的變了,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你遇到什麼困難或者不開心了,可以陪你說說話,幫你解決問題。後來我發現很多事情並不是自己想怎麼做就能怎麼做的,世界的規則不一定要按照我的意願去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