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手癢,想打人

    陸微言再次撥了過去,發現變成了暫時無法接通。

    她正要撥第三遍時,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了進來。

    陸微言狐疑的接起電話,「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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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才說什麼了?」葉風信冰冷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陸微言立刻嚇的掛掉了手機,驚恐的看了看四周,尖叫著跑了出去。

    她跳上車,像身上被人追她一般連忙把車開出院子,往小區外開去。 ✭✲

    陸微言把車開到鬧市區,透過車窗看著擁擠、匆忙行動的人群,看著不遠處她自己可以買的那些奢侈品牌,心裡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感覺。

    她恍然的發現她根本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可以說話的朋友。

    走出家門和離開她爸媽,根本沒有幾個人會在意她。

    她以為她得到她想得到的房子、車子,把壓在她身上的養老重擔卸下去之後,她會過得很快樂。

    她確實也很舒服地度過了幾天。

    然而,每次跟那些朋友玩到很晚之後回家,沒有人在家裡等她,早上起來也沒有溫熱的早餐和她媽煩人的叮囑。

    這都不是她習慣的生活方式。

    那些大得嚇人的房子裡每動一下就有巨大的回音,讓她特別害怕。

    她想要的生活不是這樣的,而是有她媽悉心的照顧和體貼,但她又不想承擔她爸媽的養老責任。

    陸微言發呆地看著遠處,她一定是還沒有習慣現在的生活,只要習慣了她就會忘了她爸媽對她的好和影響。

    她之前以為他們多愛她,到頭來發現也不過如此。

    照顧她這麼多年,結果說走就走,連她的電話也不接。

    他們能做的這麼決絕,也就不能怪她太絕情。

    陸微言臉色冷了幾分,發動車子去找在附近的小姐妹玩。

    出租房裡。

    劉婉寧正在做飯,隱約聽到她的手機在響。

    她連忙跑出來要去房間查看。

    她的生活圈很窄,平時一起跳舞的阿姨也很少有好了的聯繫方式。

    陸默這個時候又在家不可能打她手機,陸一語幾乎不會打她電話。

    可能打她電話的,只有陸微言。

    劉婉寧還沒跑到房間,陸默就說道:「電話已經掛了,不用去看。」

    「是不是言言打過來的?她可能後悔了,打電話叫咱們回去呢。」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不會回去。」

    「為什麼?老陸,言言是咱們的女兒,就算犯了一點錯,咱們也得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不能因為她曾經不懂事,咱們就不把她當女兒。」

    「你把她當女兒,她可沒把你當媽。你難道看不出來你這些年跟她的相處模式就像是一個老媽子伺候主人。你把她伺候的妥妥帖帖的,她知道感恩了嗎?自己在家過了兩天苦日子,現在就想起你來了,她早幹什麼去了?」

    劉婉寧想到言言在醫院說的那番話,心裡也十分不好受。

    她不是不氣,也不是不傷心,不然她也不會親手打言言了。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怎麼能說收回感情就收回。

    她這些年已經習慣了對言言無微不至的關心和愛護了。

    言言就是她曾經生活的重心,重心突然消失了,她還真的很難適應。

    

    劉婉寧唉聲嘆氣道:「也是,我得習慣咱們現在清靜的生活,每天唱歌、跳跳舞,晚上陪你出去散步,這樣挺好的,很多人想過這樣的小日子都過不了。我要不知足,就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人這輩子是要為自己活,把全部心思寄托在別人身上太不穩定,自己有主心骨了才能應對發生的事。」

    劉婉寧說道:「要不是有你在我的身邊,我現在肯定沒主心骨了。」

    「我要是再有本事一點,咱們家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兩人說到這裡都不再說話,雖然他們在極力的安慰彼此,可他們家散了也是事實。

    在兒孫繞膝的年紀,他們連家都給弄丟了,也只有經歷過才知道這種痛苦。

    陸默勉強止住了悲意,笑道:「別胡思亂想了,咱們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出去散步。」

    「哎。」

    陸一語坐在車內,看著手牽手一起消逝在公園裡的陸默和劉婉寧,久久無法動彈。

    今天霍予沉才把她爸媽的新地址告訴她,她忙完陶老那邊的事,就開車過來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他們。

    他們比之前瘦了許多,神情也很憔悴。

    陸一語不知道他們這些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身體上也許沒受什麼苦,但精神上收所受的苦卻是難以用語言表達的。

    不知過了多久,陸一語才拿出手機給霍予沉打了個電話。

    「喂,霍董,你知道陸微言在哪兒嗎?」

    「媳婦兒,你想做什麼?」

    「手癢,想打人。」

    「等著。」霍予沉過了五秒鐘給她發了一個地址。

    陸一語看著那行地址,發動車子往那個地方開去。

    包廂內,十幾個男男女女,互相摟摟抱抱,場面有些不可描述。

    陸微言坐在正中間,眼睛根本沒落在那些人的身上,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

    旁邊的一個女人看不下去了,拉了拉陸微言的手,「你這是在幹什麼呢?叫我們出來玩,你就在一旁喝酒,一起來玩遊戲嘛。」

    「你們玩就行,我不玩。」

    「你這也太掃興了。」

    陸微言還想再說點什麼,包廂的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直接蓋過了包廂里的嘈雜音樂。

    離包廂近一點的男女被嚇了一大跳,飈出幾句國罵。

    還沒罵完,臉上就被潑了一杯酒。

    陸一語冷冷地看著那些蠢蠢欲動要上來打架的人,冷聲道:「我找陸微言,其他無關的人趕緊滾蛋。否則,別怪我拳腳無眼!」

    十幾個人沉默了片刻,互相對看了一眼,拿起東西離開了。

    不一會兒,包廂內就只剩下陸一語和陸微言。

    陸微言抬著微醉的眼睛看著站在對面的陸一語,「陸一語,你想要幹什麼?」

    回答她的是一聲清響的巴掌聲。

    陸微言的頭被打偏到一側,還晃未來得及罵,下一個巴掌又襲上了她的臉。

    陸微言被打得直窩火,用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踹向陸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