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繪盈看著周寒墨的頭像,心裡有些發堵,說道:「你為她輾轉反側,她卻已經安然入眠。你心裡難道就沒有過一點不平衡嗎?」
周寒墨:「我的存在已經讓她感覺難受了,以後我不會再跟你聯繫,也不會再主動出現在她面前。」
禇繪盈本來心裡是帶著氣說剛才那句話的,看到這個回復不免有些心裡發慌。
禇繪盈:「為什麼?」
周寒墨:「理由我只想讓她一個人走到,不過我不會跟她說。」
禇繪盈要打字的手僵在半空中,遲遲沒有放下去。
她看著手機上那個曾讓她神魂顛倒的名字,又看了一眼已經重新睡著的霍以安,更是毫無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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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以安感覺自己還沒睡一會,鬧鐘就響了。
她迷迷糊糊的伸手按住了鬧鐘,然後才睜開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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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繪盈這次倒是睡著了,同樣是被鬧鐘的動靜驚醒的。
霍以安坐在床上甩了甩頭,等人有了點精神之後才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她簡單的抹了一下護膚品就算是結束了出門前的打扮。
禇繪盈也醒了,在霍以安進洗手間洗漱的時侯,她換好了衣服。
霍以安把洗手間讓給她之後,也快速的換了衣服。
她換好衣服之後,房門便被敲響了。
霍以安走過去開門。
禇行睿問道:「可以出門了嗎?」
「盈盈還在洗漱,需要等一會兒。」
「好,等下好了叫我們。」
「嗯。」
禇繪盈洗漱也很快,隨便抹了幾把臉就出來了。
霍以安對她不化妝就出門的狀態感到挺新奇,「今天不化妝了?」
「天這麼黑別人也看不到,不想化。」
霍以安本來想說,化不化妝都是為了取悅自己而不是別人,但她還是什麼都沒說。
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不能強制讓別人按照她的三觀處事。
兩人出了房間,禇行睿和秦然在門外等著她們。
霍以安驚訝道:「不是說在房間等嗎?怎麼還在外面?」
「回房間也沒事,乾乾脆就在這裡等你們啦,說不定你們速度夠快,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那走吧。」
禇行睿和秦然率先走在前面帶路。
來望雲山看的日出的人很多,他們抽到酒店的大堂之後,看到不少人正在往外走。
秦然說道:「看來這一路上都挺熱鬧的了。」
霍以安問道:「然然哥哥,你來這裡這麼多次沒來看過日出嗎?」
「每次都忙著工作上的事,還真沒怎麼來。」
「這次你好好欣賞一下,如果今天天氣不錯的話,會有很不錯的日出。我之前跟睿睿有一次的爬到觀景台之後只看得到大片的濃霧。不過那一次印象也挺深刻的,覺得還是很值
的。」
「你們可以接受任何一種意料之外的景色,很多人就沒法做到。要是沒有達到他們預期的效果,他們就會覺得特別失望。」秦然慢悠悠的說道。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天氣預報也有不準的時候,我們得允許人家有不準確的時候啊。」
「這話說的是沒錯,可不會每個人都這麼理智,也不會這麼體諒。我開始做生意之後,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說他們奇葩也好,奇怪也好。總之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抱怨,總是妄想著用一點點的投入獲得最大的回報。他們自己也做生意也知道成本和投入是個什麼情況。可他們就是不願意理解別人就想讓別人理解他,並且給他做出讓步。」
秦然說著都有些想笑。
沒有管理公司之前,他自認為見過的世面也挺多的。
真正管理公司之後,才發現他以前所認為的奇葩,其實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在商場上遇到的奇葩才真正的叫奇葩,作死的程度真是讓人目不暇接。
霍以安聽完之後笑道:「我們做設計的時候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很多客戶總覺得他投入了這麼多金錢,一定要得到百分百完美的東西。這種東西從理論上是根本不存在的,也沒有人能做出來。除非是他本人自己做,這樣他會得到最初的短暫的滿足和滿意。只要他仔細看那樣東西,他也會挑出各種各樣的毛病來。不過這個事實基本上沒人相信,所以呢,他們提的任何要求都在點頭,然後一步一步地否定他們。這麼做既能滿足了他們提出要求的想法,又能夠不被他們牽著鼻子走。而是本來就是個特別自私的感受,跟其他的概念還不一樣,很多東西你能用語言來給他描述,嘗試著用各種各樣的理論去說服他們,但那設計很難做到這一點。很多人認為設計就是拿著筆划來划去,或者在電腦上發來發去,隨便配幾個色塊就結束了,仿佛誰都可以做。因此他們提的要求更是有恃無恐。」
禇行睿聽她抱怨,忍不住笑道:「可你做的還挺津津有味的。是不是特別喜歡跟人家撕逼?」
霍以安也笑了起來,「把別人的意見全部否定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癮了。看著他們不滿意,但又說不過我的表情,覺得特別帶感。要不我早就不做這份工作了。對於設計的熱愛,還沒到非做不可的程度。」
「看來你還是更喜歡寫文章。」秦然笑道。
「這個事不知道該怎麼說,寫文章對我來說算是比較得心應手的工作。做起來非常順手,有時候覺得沒有挑戰性。要是一直在這個圈子裡工作,我能走的位置應該會很高,但太無聊了。等我在平和一點的時候,我再繼續這份工作。」
「你這個想法挺好的。不要過早的把自己束縛在舒適圈裡而不去嘗試新的工作,很容易就把自己所有的積蓄情都給消磨掉了。世界的變化,社會的變遷根本就沒有辦法感受到。如果這樣的話,很容易被這個社會給淘汰了。」秦然說這話的時候是真這麼想的。
他的性格其實更偏向於安穩的環境,做一些他覺得沒有這麼冒險的事。
不過環境逼著他必須往前走,他看的也比別人更開一些。
畢竟他哥連公司都不要了,他也沒有什麼更看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