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不習慣。不過我不會傷害你,你是二哥很疼愛的人。」
「謝謝啊。」霍宛只說了這麼一句,將心裡那句「能不能不要占我和秦宇輩份上的便宜」給咽了下去,免得她又疑惑別的。
秦宇知道他怎麼想,爽得差點笑出聲。
讓他去治霍宛不一定能治成功,小玉玉卻是分分鐘能治他的。 🄲
好多人一遇到小玉玉這樣的對手就歇菜了。
因為小玉玉的思維、想法跟絕大部分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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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自己的一套思路,特別簡單,但又時常殺得人措手不及。
葉盈玉看著霍宛,在幾個人都還沒有反應的時候摸了摸他的腿和其他地方,絲毫沒有察覺到男女有別。
當然,她的表情也讓人看不出她有別的意思,她的表情和動作一樣直白,不含任何雜質。
葉盈玉摸遍了霍宛身上的傷,才抽回手,淡聲道:「你的內臟和骨頭受傷了。你為什麼會受傷?」
「被石頭砸的。」霍宛答道。
葉盈玉說道:「主人給我留下藥了,你要,我可以給你。」
「只有一份嗎?」
「我不知道。」
「如果只有一份,我不要。等你有需要的時候,藥就沒有了。」
葉盈玉垂下眉眼,半晌之後,「我不知道藥怎麼做,跟主人長得一樣的人應該知道。我能拿給你,你塗在身上過幾天就好了。你的藥太慢了。」
「那謝謝你。」
「我喜歡你的笑容。我多對我笑笑就好了。」
霍宛回了她一個笑容。
葉盈玉痴痴地看了他的笑容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秦
宇被晾在一邊看著他的女朋友跟霍宛「眉來眼去」,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他跟別人可以橫,可以發脾氣、耍狠,對小玉玉一點用都沒有。
因為他生氣,她會直接問他為什麼生氣。
他還要跟她仔細的解釋,要是不解釋,她會不明白。
有這麼一個奇葩的過程,他連氣都懶得生了。
玩得啥不好,非得跟小玉玉生氣。
葉盈玉看完之後,就出了病房。
秦宇也只來得及跟霍宛說幾句再見,就追著小玉玉走了。
易子心在葉盈玉走之後,才敢大口的呼吸。
「宛哥,葉姐姐是什麼情況?她很喜歡穿紅色衣服,每次看到她,我都不敢大聲呼吸,生怕驚擾了她。」
「她差不多是只穿紅衣,她所有的行頭在外面都是買不到的,每一套都是絕版。」
易子心輕輕啊了一聲,「很少聽你說葉姐姐的事。」
「那是因為她的事不需要說,了解她或不了解她都不影響你跟她的相處。她和我、秦宇差不多的年紀,她嘴裡的二哥是我二叔。我和秦宇常常被她不知不覺間占便宜,又無中奈何。」
「因為她的思維跟普通人不一樣,對嗎?」
「是啊。之前是二叔最大限度的維護她原來的性格,之後是秦宇。她的性格有可能一輩子都是如此。」霍宛頓了頓,說道:「小玉玉的性格跟lida的媽媽性格有點異曲同工,都是很自如的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根本不關注別人的看法。」
「很難想像秦先生會跟葉姐姐這樣的人走到一起。」
「他們很早就認知了,秦宇對別人也不是這個樣子,只有對小玉玉才這樣。小玉玉的眼裡印的人很少,秦宇就是其中一個。所以也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我感覺多了好多素材。」
「以後再跟你說說她,她本身也是個傳奇。」
「好。」
……
秦宇跟著葉盈玉來到停車場,葉盈玉站在車邊沒動,任漫天的飛雪落到她墨色長髮與火紅衣裙上。 🄲
此時,背景要是古色古香的樓宇,分分鐘就是一幅又一幅的畫了。
秦宇站在她身後一米之外的距離,耐心地等著她。
葉盈玉皺了皺眉,「秦宇,我不想待在這裡了。到處是人,好煩。」
「想去看你主人了嗎?」
「現在沒有這麼想了。可是我不喜歡留在這裡,也不想在逍遙閣里。」
「那我們今天就走,去你喜歡的地方,好嗎?」
「嗯。這裡讓我感覺難受。」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你還是不喜歡人多的味道。」
「他們身上有很多欲望的氣息,一點都不乾淨。他們遲早要死的,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念頭?」葉盈玉說著就有點生氣。
「生而為人,有苦有樂,有憂有怖,有期待有失望是正常的。你可能不太喜歡。因為你遇到的人都足夠明確自己的目標,對嗎?」
「對。他們那麼無能,居然還有這麼多想法,很不可思議。要是能把多餘的想法消除不是能專心做一兩件事了嗎?」
「正因為不能,所以他們才平庸又無能。」秦宇說著牽起她的手,在漫天飛雪中慢慢的走出研究所。
這大雪天,路上車子、行人都少。
正好是她喜歡的天氣,人少,空氣也沒那麼混渾。
他今年確實太忙了,之前還能每年花兩三個月的時間陪她去深山裡待著,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
今年加了一堆瑣事,有幾家子公司開張了,忙得團團轉。
聽了小玉玉剛才的話,他都覺得他折騰這些事沒有什麼意義。
他的錢夠用一輩子了。
對別人而言,事業有成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而小玉玉不在乎這些,她自己也絲毫不在意她的身價。
她的身價算起來都能跟霍家相比了,她的逍遙閣和她主人給她留下的那些東西,以及她的衣飾,隨便拿出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金錢、財富在她眼裡還不如一口自由、新鮮的空氣。
秦宇說道:「我們今天就走,好不好?」
「你不用回家給外公拜年嗎?」
「昨晚和早上不是拜過了?等下跟外公和哥他們說我們回你的家,他們就知道了。」
葉盈玉瑩白的臉在漫天飛雪中更顯潤白,眉眼皆是如畫中一般。
唯獨身上那股不屬於世間的乾淨是天底下最優秀的畫師都畫不出的。
「秦宇,我是不是把你帶偏了?你原本可以走你的俗世生活的。」
「遇到了你,又怎麼再走那些繁瑣的俗世之路。像我們現在多好,想走的時候離開。想回頭的時候,還能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