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洛說道:「我想,我們合作了幾年,對彼此的性子還算了解,目前也沒彼此踩彼此的雷區,相處起來應該比你和其他人相處要更輕鬆一些,你說呢?」
「我沒有辦法一邊跟你一起工作,還能一邊跟你成為男女朋友。我會把兩者混在一起。」
「目前我也沒這麼做過,這種方式對我們而言都算是新鮮的。」
馮韻之靜默不語,今天所發生的事對她而言都太過刺激,她根本沒有辦法消化這麼多訊息。
她在喜歡霍洛的這幾年時間裡也設想過一些突破關係的方式,但沒有這麼具體。
她的感情內斂而溫潤,沒有時下女孩兒的簡單直接。
她的家人對她的教養方式也是以名門貴女的教養方式來教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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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洛卻像是個能把這些規則和禮教都踩在腳底的人,他並不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心上。
馮韻之說道:「霍總,我得想一想。你的提議對我來說太驚訝了,超過了我的認知。」
「我以為我的話還算在常規之內。」
「那就是我的想像力太弱了。」
霍洛見她雖然抗拒與他有更深的關係,但卻習慣尊重他,心裡不自覺了暖了幾分,說道:「是你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我無論說什麼話都是對你的褻瀆。」
馮韻之眨了眨眼睛,放下了杯子,認真地看著他,說道:「霍總,我喜歡你,你大概是知道的。你很聰明,行事很知道分寸,你之前都沒說過類似的話,我們也沒有過工作之外的交談。我們一起共事好幾年,我認為沒有因為我的離職而突然有什麼改變。」
「我不想把我的人生定得太死,你讓我有了措手不及的感覺,我也得讓你感受一下猝不及防。」
馮韻之微微皺起了眉。
霍洛見她蹙眉,很想上手撫平,但還是克制住了。
馮韻之跟其他女人不一樣,她行事有章程、有條理,也有明確的底限,她很明確她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也有拒絕的資本。
遇到這樣的人,不能求快。
貪快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霍洛舉雙手做投降狀,說道:「好,我什麼也不說了。我捨不得看你皺眉,也捨不得你為難。但我想要跟你嘗試新的關係是認真的,希望你能認真考慮。」
說完這話之後,霍洛便離開了。
馮韻之在他走後,便看著他坐過的位置發呆,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難以消化今天所發生的事。
她不確定是不是她自己的接受能力太弱了,別人接受一件事要一個小時,她要好多天才能想透。
按理說她應該感到開心,不應該為此而惆悵或擔憂。
她知道霍洛對感情沒安全感,但不會對他的女朋友做什麼過激的事。
只是這樣的感情不是她想要的水到渠成。
霍洛連水溝都沒挖,直接把水漫過地面,淹到她面前,她有些吃不消。
可她跟家人約定的時間只有小半個月了,公司也還只需要上一個星期的班就開始放春節假期。
她和霍洛可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了。
如果她在此時接受了,開始他們之間的第一步,也挺好的。
而他們之間究竟能走到
什麼程度則要看他們之間的經營了。
如果真的有心經營,不是一味的向對方索取感情和物質,關係應該也不會太差,走到結婚也不是不可能。
馮韻之慢慢地想著,把很多細節都想了一遍,並沒有急著給自己下定論。
馮韻之正想著,大門處響起了敲門聲。
五秒過後,是指紋鎖被刷開的聲音。
是阿歡。
阿歡把她的包放到沙發上,問道:「小姐,你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只是有些問題沒想透。」馮韻之指了指剛才霍洛所坐的位置,「你坐。」
阿歡不明所以地坐了下來,等著馮韻之的指示。
馮韻之撓了撓頭,不知道這話該怎麼問。
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霍總想讓我跟他試試,我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
「小姐想答應他嗎?」
「我不知道。」
「小姐,你不用急著做決定,給自己一點時間,或是等你要回家的時候再定。」
「嗯,我大概是真的亂了方寸了。」
阿歡說道:「無論小姐做什麼決定,我都會陪著你承擔後果。」
「謝謝你,就是有你在,我才敢任性的做很多事。」
「小姐一點也不任性。」
「對我來說,我挺任性了。」馮韻之笑道,「你去休息吧。我今天都不出門了,你不用陪著我了。」
「好。」阿歡應聲之後,就帶上門離開了。
馮韻之把兩杯水都收了起來,也上樓休息了。
> 她對私人的事想得有些慢,需要一點一點地把事情梳理清楚。
其他的事她能快速地解決,唯獨感情的事總是處理得不夠果斷。
……
霍洛上車之後,本來想開車回家,一想到家裡新出爐了一對虐狗黨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今天的各種反常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被他們給刺激出來的,要是再被刺激一下,他還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事來呢。
要是發生什麼親密關係會不會被馮家給惹急了,直接團滅了他?
霍洛找了一家常去的酒吧,點了一杯威士忌,便坐在吧檯前坐著。
白天的酒吧沒有晚上的熱鬧與喧囂,人也比晚上少。
不過,像他外形這麼矚目的人,依舊很輕易地成了眾人的焦點。
老闆走過來笑道:「長得帥就是不一樣,分分鐘把小姑娘給看得走路都順拐了。」
「今天怎麼來店裡了?」霍洛有些訝異。
「我最近都在這邊,有時是白天,有時候是晚上。你年底工作忙,沒來得及碰上而已。」
霍洛仰頭灌了一杯。
老闆問道:「有心事啊?有心事別悶頭喝酒,把人喝醉了,身體還難受之外,還浪費錢,又沒享受到好酒。」
「這話真不像是個開酒吧的人說的。」
「那是想長期拴住你這棵搖錢樹,不然我才不這麼體貼。」
霍洛聞言哈哈大笑,「你這麼說我居然無言以對。」
「就是這麼個理兒嘛。」老闆親自調了杯果酒,「喝喝這個吧,別整那些大烈酒了。烈酒入喉是爽,容易貪杯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