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糾結的人得糾結的病

    褚朝:「這個無法確定,你們平時聊天的時候她有沒有說其他的聯繫方式?」

    「除了手機號就剩下微信了。」

    「你居然有她的微信號?」褚朝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個度。

    「你們難道沒有?」陸一語一臉驚訝。

    褚朝也擺出一張奇幻臉,更加驚訝地看著她。

    陸一語輕咳了兩聲,「我試著聯繫她一下,如果能聯繫得上,我就給她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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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拜託了。」

    「褚總,你這反應有點過激啊。」

    「想八卦?」

    「不想不想,我馬上聯繫余博士。」陸一語說著就出去了。

    回到二組的辦公室時,二組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黎二源和莫聞飛。

    兩人見陸一語進來,說道:「陸工,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我們幫你把東西搬上車。」

    「你們剛才送了李芸和韋清?」

    「對啊,剛上來。」

    「那你們等我一會兒,我聯繫余博士看看。要是能聯繫上她,還得麻煩你們把余博士的過年禮品也一起搬了。」

    「沒問題。」

    陸一語拿出手機給余郝發了一條微信,「余博士,你還在殷城嗎?」

    陸一語發送信息過去之後的五分鐘,余郝回了一條,「在。你把東西送到文景區14號的青川小區西南門,快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陸一語笑了笑,余郝這個人果然還是非常有意思。

    都不用說明來意,她就全猜到了。

    陸一語回了一句「馬上過去」,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老莫、二源,麻煩你們幫忙搬下東西。」

    「嗯嗯,我已經跟一組的人說了,一組那邊來兩個人,一次性能搬完。」

    「好,辛苦你們了。」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陸一語和余郝的新年禮品都搬上車後,才又回到公司。

    陸一語則開車往余郝所說的地址開去。

    余郝所發地址是殷城的富人區,不過是有年代感的富人區。

    那個地段的房子有價無市,非常適合居住,設計得也很好。

    陸一語一直開到了余郝所說的大門,才給余郝打電話。

    過了十幾分鐘,只見余郝裹著一條大披肩,緩緩走來。

    黑髮的長髮披散在肩上,下身是質地厚實、細膩的長裙,腳下是一雙平底鞋。

    是個極為居家,又很舒適的著裝。

    余郝走到小區大門前跟保安說了幾句,才陸一語的車邊,問道:「等久了嗎?」

    「十幾分鐘。」

    余郝繞到副駕,坐了上來,「開進去吧。」

    陸一語發動車子,順著余郝的指示開了進去。

    最後停在了一幢以紅磚為主基調的小樓前。

    小樓只有兩層,前面是個小院子。

    院子裡種了很多花,普通的、名貴的都有,在冬日裡依舊開得很燦爛。

    陸一語的車子停在院門一側,說道:「你和你的家人住一起?」

    「你覺得可能嗎?」余郝下車,打開了院門,隨口說道:「我可能患有幽閉症,無法在人多和過於封閉的地方呆太久,只能待在這裡了。」

    陸一語沒想到余郝會跟她說私事,愣了一下,才說道:「你為什麼會有幽閉症?」

    

    「我很相告訴你原因,但我真的忘了。」余郝淡笑道,態度和神情非常坦然,沒有一絲隱瞞的意思,「還得麻煩你搬一下,搬到一樓大廳就行。」

    陸一語看她那一身價值不菲又不適合勞動長裙、披肩,就不指望她能伸手,很自覺地開始搬那些禮品。

    在陸一語搬東西的時候,余郝已經進屋去泡茶了。

    陸一語來回搬了好幾次,總算把屬於余郝的那一份搬完了。

    余郝淡聲道:「去洗個手,喝杯茶暖暖身體。」

    陸一語依言換了鞋,去洗手間洗手了。

    余郝的家很像余郝給人的感覺,很矛盾但又很舒服,而且審美非常棒。

    關於審美和對美的感受這種東西有一定的天賦,就是那一點天賦就是甩掉沒有天賦的人好幾條街,並且是難以逾越的。

    余郝是天生適合做設計類工作的人。

    而她則是後天磨合出來的。

    她沒有什麼審美的天賦,都是後天自己摸索出來的一套看法。

    她的那點微不足道的看法還是分分鐘能被余郝甩幾條街的那種。

    陸一語坐到很有設計感的寬大露台上,底下墊的是一張軟墊,很舒服。

    偏過頭就能看到窗外的雪景和湖景。

    「你這裡很漂亮。」

    「這裡是我唯一能長時間待的地方了。」余郝把一杯茶輕輕放到陸一語的面前,「嘗嘗看。」

    陸一語嘗了幾口,有點苦,苦味過後又有點回甘。

    「好喝嗎?」

    「可以。」

    余郝品一下,便放下茶杯,靜靜地打量陸一語,說道:「我最近在分析你。」

    「分析我?」

    「對,我在想你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我。」

    「余博士,你會不會太糾結了?糾結其實是一種病。」

    「不糾結也是一種病。」余郝靜靜地反駁道。

    「也是。反正全世界就沒有一個完全沒有病的人。你分析出了什麼,我能聽聽嗎?」

    「你自卑、不安、恐慌。」

    陸一語握著小茶杯的手一頓,才緩緩地點頭。


    「余博士又為什麼會糾結?你是那種聰慧過人的天之驕女,不是該全心全意地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嗎?為什麼會給人一種把自己鎖住的感覺?」

    余郝微微偏頭想了想,「我給你的感覺是把自己鎖住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絕大部分時候是一種睿智、冷淡和坦誠的感覺,但接觸到你的私生活之後,就覺得你在自我封閉。」

    「你說的感覺也沒錯,之前你們霍董也這麼說。他開導過我很多次,但每次都收效甚微。估計他也很鬱悶。」

    「因為你的心被禁錮住了吧。」陸一語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那天送你到公司停車場的時候看到凌總了。」

    「原來這樣。我和他只是朋友。」

    「你對他,跟你對別人不太一樣。」

    余郝微微點頭,隨後偏頭望向窗外的湖面,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