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他享受生活的特性比為人民服務的願望更明顯。
但整容醫生不一樣,整容醫生的作息是按照正常的上下班時間來處理的,加班的機率不太高。
不得不說,他二叔的目光放得還是很長遠的。
禇行睿對此的反應起初是驚訝,接著也還好,跟他老爹有說有笑地聊了下去。
整容也不算是個新興行業,但很少會被他們家人搬到檯面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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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說整容的時候,反應是的娛樂圈的整容風氣。
但醫學的整容就沒有這麼簡單了,不只是讓美的人變得更美,還有另一層意思。
讓因種種原因失去美麗的人,重拾完整的樣貌,更好的容入人群。
從這一層面來說,這個專業比讓美的人更美更有意義。
美是無窮無盡的,並且因人而異,沒有獨特的標準。
但正常人對美的要求是具體的,他們只要一張可以能讓他們容入人群,擁有正常的生活。
禇行睿隨著跟他老爹的交談,對這個行業也升起了很大的期待。
這一行有挑戰性,正好符合他的預期,而且跟人這種可變的生物交流也很有趣。
最重要的是,在跟他們交流的過程中,他占的是主導性意見。
這才是他想要的。
在別的行業,這種主導性意見還是最明顯的。
霍予沉看到小傢伙眼裡閃過的躍躍欲試的光芒,心裡暗自好笑,貌似又成功誆了一個小傢伙誤入歧途。
他已經很久不幹這種
事了。
霍予非就坐在霍予沉對面,看著他笑得跟只老奸巨滑的狐狸一般,心下好笑。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不把世間的規則放在眼裡了,連影響孩子未來的事也幹得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不過,他們霍家的孩子無論選擇哪個行業都無妨,他們有足夠優秀的學習能力,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
就算最後發現並不喜歡那個行業,他們也有足夠的能力重新選擇一次。
最大就是走幾年彎路,走過了就好。
他們的成長過程要是一帆風順也是一種損失,至少浪費了他們這邊長輩積攢下的大好資源。
當然,這完全是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
迷茫、找不到前方的路的時候有多糾結,可人生要是沒有這個階段也是一種遺憾。
霍緋考完試後,那根一直繃著的神經算是突然鬆了下來,一時間反而有種看什麼都隔了一層,反應都有些遲鈍。
雖說他沒有其他的考生那樣緊張,也沒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
可也真不可能一點壓力都沒有。
現在考完了,整個人都輕鬆了。
三年的中短期目標結束,他還來不及給自己樹立一個新目標。
現在呈現的也正好是那種剛解放時的鬆快和沒有目標時的茫然。
這兩種不算複雜的情緒把一個小少年折騰得欲仙欲死。
一方面他想跟家人好好的聊天,跟他們好好的聚一聚;一方面又迫不及待地
想找個小角落蹲著,好好拷問自己的小心靈,迅速找到下一個目標。
霍緋覺得自己也是個忙碌命啊,好好的小日子不過,偏偏這麼需要個目標。
平時也沒見他這麼勵志啊。
霍緋好笑地想著,把這種糾結的情緒壓了下去,好好地跟家人一起聊了好久。
直到晚上十一點才回房。
他拿出調了靜音的手機,未接電話和各種未讀信息都快爆掉手機了。
基本都是他同學的消息,班級群平時都安安靜靜的,今天也炸鍋了。
霍緋掃了一眼之後,簡單的回了幾句,腦子還是有點懵,乾脆索性去洗澡。
躺到床上的時候,他瞪著天花板,還是沒有什麼睡意。
在床上滾了好幾下,既不想睡覺,也不知道要干一點什麼好。
霍緋覺得他跟其他迫不及待找人吃飯、狂歡的高考生也沒有什麼不一樣,他是短期目標現實後的空洞和迷茫。
他迷茫後選擇一個人窩著,寧願像個自閉症兒童一樣窩在家裡發呆,也不願意出門跟一堆同樣迷茫找不到未來方向的同齡人狂歡。
他發現他還是清醒得過於克制的。
霍緋正暗戳戳地想著,就聽到房間門被敲響了。
隨後霍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飛飛,睡著了嗎?」
霍緋說道:「沒睡。」
「出來,跟哥和洛洛哥哥喝杯酒。」
「啥?我已經到了可以喝酒的時候了嗎?」霍緋說這話的時候還是興奮多於驚訝,立馬從床的另一側滾了起來。
門外,霍
宛和霍洛朝他揚了揚手上的酒和酒杯。
霍緋笑嘻嘻地跟上。
三人一起上了主屋的大平台。
盛夏正是最熱的時候,夜裡的時候吹著也覺得挺舒服的。
三人各自入坐,霍洛給三個杯子各自滿上了。
三人紛紛舉杯,霍宛說道:「飛飛,這段時間辛苦了,熬過來就是最大的勝利。經過高考之後,你就是個大人了。以後做事就要有章程,有分寸了。」
霍緋一時間也覺得高考結束之後,確實就該是個大人了。
胸中要有溝壑,腦子裡也要有些想法了,不能像從前那般跳脫。
霍緋頓時有種矛盾又糾結的心裡。
他以前是很願意長大的,甚至是很期待,渴望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他自己能夠用自己喜歡的方式面對未來。
高考之後,他既迷茫同時也隱隱有了一股壓力,也第一次嘗到了成長的壓力。
並非都是前程似錦的期待,也有成長的暗礁。
霍緋學著看到的大人喝酒的樣子仰著脖子灌了一杯酒,結果被辛辣的酒液辣得夠嗆,咳得小臉兒一片紅撲撲的。
霍宛和霍洛見狀哈哈大笑。
霍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的聲音,罵道:「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兄弟姐妹愛了,看我咳得這麼慘,也不過來搭把手。」
「第一次喝酒不被嗆才奇怪。」
霍緋苦著臉撇了撇嘴,「太苦了,實在是苦得一點天理都沒有了。你們怎麼會喜歡喝這個東西的?」
霍宛給他遞了紙巾,「喝習慣了就覺得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