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說我更好奇了,真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李雪略微想了想從見到黎喻到與她相處短短時間內所發生的事,「一個字總結就是傻,兩個字就是太傻。目前看來情商相對低,文化程度一般,很漂亮但沒有什麼主心骨,眼睛漂亮但眼神是飄著的。」
黎優源以很緩慢的速度開車穿過擁擠的人群,說道:「按照你這麼說,咱兒子是看上那人的臉了。」
「可能是在部隊沒看到母性生物,突然看到一個女的,還是個漂亮的女的,就受不了了。」
黎優源無語道:「你能把你兒子想好一點嗎?」
「你們男人不就這樣嗎?看著臉好胸大屁股翹的就魂都沒有了。我好歹是常年跟三個男人混在一塊兒的,我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
「在剛開始,外形是比較重要。有了好的外形才能讓別人從一開始就想交往,可長久的交往下去還是要看人的。人要是三觀不符,也不能在一起。」
「目前沒看出來他們三觀符不符,就是看著挺傻的。」
「也沒幾個人的智商能跟你比啊,沒到蠢的程度就行了。要我說咱們還是少摻和,他們在一起、分手是他們自己的事,該咱們走過場的時候咱們就去走個過場,別的時候咱就乖乖當鵪鶉,好好的旅遊,四處溜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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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給你兒子打個電話,說人我們已經見了,沒有什麼意見,無條件支持他想做的決定。順便跟他說我們準備出國旅遊,沒事兒的時候別互相噁心彼此。」
黎優源白了她一眼,「你這嘴啊,實在是得理不饒人。明瀚沒讓你去跟她見面的時候你天天在家繞圈,把家裡的瓷磚都給踩出一個坑來。」
「要是真一點也不著急、不擔心也不可能,好歹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生完之後也含辛茹苦地撫養成人,不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有個女人搶我兒子,從此之後我兒子對另一個女人的話言聽計從,我不吃醋也說不過去。」
「吃什麼醋啊,我不也一直對你言聽計從嗎?」
「因為有你,我才不這麼煩兩個搶走我兒子的女人。當年我也是這麼從我婆婆手裡搶走你的,誰也別嫌誰。」
黎優源忍不住被她逗笑了,她就是這麼看得開,並且擅於說服自己。
李雪想了想黎喻剛才的表現,皺了皺眉,覺得還是別想了,免得控制不住自己去棒打鴛鴦。
那真是讓彼此都尷尬。
狠狠地撕一場也沒什麼用,傷人傷己,還不如從一開始就
說得特別直白,別給彼此留個什麼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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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喻紅著一雙眼睛回到店裡,不過心情卻是很好。
她是萬萬沒想到會有今天這番際遇,黎明瀚的母親會跟她說這些話,讓她的心也不自住地鬆懈了下來。
沒有了前幾天緊繃又沒有辦法面對的焦躁。
她心裡最大的一塊石頭都放了下來。
黎喻不會不安,不會再自己胡思亂想了。
既然黎明瀚的家人都不在意她的過去,她又何必作繭自縛,老是把過去嘗在心裡,除了沒事給自己添堵之外,其他半點優勢都沒有。
黎喻的狀態頓時升起了無數的戰鬥力,像只勤勞的小蜜蜂一樣開始打掃她的店鋪,把前幾天禍害得不成樣子的店鋪打理得人模狗樣的。
這一打掃就花了好幾個小時,等完全整理好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期間也有幾個客人進店裡挑選衣服和其他飾品,成交率還是挺高的。
黎喻看著比平時低了不少的營業額,心裡也沒有煩躁或不安的感覺,只要她自己不作死,這些錢都會回來的。
黎喻心裡空空的,但沒有不安。
想做什麼就好好的去做,結果好不好她也不關心了,只是不願意把有限的時間放在自我懷疑上。
那麼做只會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還嚴重害怕行動力。
黎喻回到家時,收到了老闆的信息,「看來你還沒吃藥吃過量,今天的營業額還算是有了那麼一點。我做生意這麼多年,什麼事、什麼人都碰到過,我就給你一句勸告,再作死、再難受、再痛苦,無論你有什麼理由,有什麼原因,都別跟錢過不去。要是你不理錢了,錢也不會理你。別窮成你這個樣了,還學人家玩什麼失戀。失戀作死不是所有人都能玩的。」
黎喻發現身邊很多人隨便來一句話都特別有哲理,就連她這位一直很摳門的老闆也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黎喻回道:「多謝老闆的教誨,我會努力的。以前學別人視金錢如糞土,看不清腳下的路,現在看得清了,手裡有足夠的錢面對很多人和事的時候就會篤定很多,也不會後悔於以前的浪費時間。」
「你能這麼想還算是有點悟性,反正你別把自己的路走死了。你沒有多少承擔風險的能力,好好幹活才是實在的。
」
「你是怕我跑了沒人能受得了你這種毒舌吧?」
「你別往自己臉上貼臉,就你這樣的小姑娘我隨時能找到好多個,比你漂亮的、懂事、會幹活的多得是。」
黎喻撇了撇嘴,「行行行,是我扒著你不放,好了吧?」
「事實就是如此,你有什麼好反駁的?」
黎喻:「……」 🄲
這人不知道順著台階下,也不知道給別人留點面子嗎?
難怪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結果還是現在的熊樣,根本沒有幾個錢。
黎喻把手機扔到一邊,去洗掉一身的汗味與塵土,然後坐到書房好好看她買的那一堆書。
她也不給自己立什麼flag了,做到賣衣服的時候能夠心裡有數就行。
一下子給自己定了一堆高大上的目標,結果因為目標太過遙遠而心生畏懼,一步也不想動。
那樣更慘,還不如定一個小小的目標,一點一點的積累成就感,讓她慢慢地建立起自信,能夠不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是個傻子。
這是她的短期目標,長期目標真是一點也不敢設,就把自己慫住了。
……
黎喻雖然沒有收到是黎明瀚的答覆,但還是繼續給他發,告訴他她的近況。
這些信息跟之前的一樣並沒有得到回覆。
不過,她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魂不守舍了。
他不回,她就有時間的時候跟他說幾句。
除非他一直不看信息,否則等他能看到信息的時候他也會知道她在惦記他,她在過什麼樣的日子。
黎喻現在有了個新的想法,等這個店面再穩定一點,她要去上個專業類院校,有目的地提高自己某方面的知識與專業。
不然每天應付旁邊店鋪的老闆也挺沒勁兒的,他們打牌、打麻將,她又沒興趣,還不如慢慢地學習,充實自己。
就在黎喻已經完全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時,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店鋪外。
一對年輕的男女從車上下來,徑直走進店裡。
黎喻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便回過頭去,「歡迎光臨,請隨意看看。」
兩人並沒有看,而是說道:「你是黎喻?」
「我是。你們是?」
「我是黎明浩,我大哥讓我們過來看看你,我一直沒抽出時間來,今天路過這裡就過來看看。」黎明浩
說著把一張名片遞給黎喻。
黎喻看了一眼上面的頭銜,發現居然是教授。
她那很久沒有再出現的自卑瞬間又春風吹又生了起來。
都是人,怎麼人家就能年紀輕輕就是個教授了?
她就是個賣衣服的?
黎喻把名片放到收銀台上的筆記本上,說道:「不好意思,我這裡條件太差,都不知道怎麼招待你們。」
「沒事。我們就是路過過來看一眼,等 會還有會議要開。回頭有時間了,我們再一起吃個飯好好聊聊。」
「好,你們先忙著。」
黎明浩和一直沒說話的女人也沒客氣,轉頭出去了。
上車後,黎明浩看了一眼在後視鏡里變得越來越小的黎喻,說道:「我大哥這審美啊,真不知道怎麼說。是不是在部隊裡呆傻了,什麼樣的人都收。」
「別這麼說大哥,那姑娘是跟他過日子,又不是跟你過,不需要你喜歡。」
「你這麼說也對,所以我跟爸媽一樣眼不見為淨。」
黎明浩的妻子叫徐容,跟他是同校老師。
在殷城這樣的城市當老師還是不錯的,家世也不錯,兩人的結合也算是門當戶對。
黎家除了黎明瀚從軍,其他的人都從事教育工作。
他們生活富足,性子也都偏向溫和。
這樣的人遇事不會過於激動,還是可以溝通的。
就像李雪和黎優源不滿意黎喻,他們也不會反對什麼。
雖然他們是黎明瀚的父母,可是黎明瀚在是他們兒子之前,也是個獨立自主的成年男人。
他又不傻,也沒瘋,他自己的選擇就算他們再不喜歡,也不會強烈反對。
黎明浩和徐容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大哥是想讓他們有事沒事過去晃一眼,看人家黎喻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他們離得近也好幫點忙,不是讓他們去挑事兒的。
黎喻已經有過類似的經驗了,再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情緒也不會像看到李雪的時候這麼波動了。
可是黎家的人都出現了,為什麼黎明瀚卻遲遲沒有回覆她的消息?
真有推不開的任務嗎?
他的傷不是還沒好,就開始執行任務或訓練了?
黎喻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但馬上就被她壓下去了。
她還是什麼都不要想,等黎明瀚回復她之後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