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沉表情崩壞了好半晌,才用一種平靜得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霍宛不知道他二叔是怎麼了,只得如實答道:「也沒幾天,好像就前兩天的事。」
霍宛的話音還沒完全落地,霍予沉就起身出去了。
不一會就傳來了大門打開的聲音。
霍宛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老爸,然後走到書房窗戶邊看著他二叔的車離開。
霍宛不解的問道:「老爸,二叔怎麼了?」
霍予非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語氣十分平靜地說道:「他心裡不舒服了。」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剛才你不是還沒說小玉玉和秦宇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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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在一起,二叔難道不應該高興?他這麼關心小玉玉,現在小玉玉有了個不錯的男朋友,他應該感到高興啊。我怎麼覺得看他剛才走的樣子,很想扛把刀去砍人。」
霍予非笑道:「他在心裡估計已經把秦宇砍了好幾百遍了。」
霍宛想了想還是沒明白這個原因究竟是出在哪裡,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老爸。
霍予非沒有直接給他答案,而是問道:「有一天安安跟人談戀愛了,你怎麼想法?」
「我得去看看那個人靠不靠譜?咱們家就一個寶貝妹妹,怎麼能讓別人隨便騙走了?可這跟小玉玉的事有什麼關係?」
「差不多的意思。小玉玉是你二叔帶出來的,他對小玉玉的感情也很特殊。再加上一些別的因素,他把小玉玉當成了還需要保護的人。結果這個人轉眼就找了一個男人談感情,他心裡落差很大。」
霍宛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他的反應也太大
了,我絲毫不敢想像以後安安要是找了個男朋友,二叔會不會把房子給拆了?」
「這還用想嗎?全家都別想安生!」
霍宛:「……」
他稍微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還是覺得太美。
不過,他那時候應該也會跟他二叔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他們家安安這麼好,這麼完美,這麼可愛,這麼萌,簡直沒有任何缺點。
哪個男人能配得上這樣的人?
要是能把安安給忽悠到手,一定有三寸不爛之舌,一定特別能忽悠。
這種男人根本就靠不住,誰敢放心把安安交給他?
他就100萬個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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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予沉一路把車開得風馳電掣的,幾乎是飄著到了逍遙閣。
他到小院時,葉盈玉正坐在院子裡看著花發呆。
聞到了霍予沉的味道時,她還疑惑了一下,不太明白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葉盈玉站了起來,輕聲問道:「二哥,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出什麼事了?」
葉盈玉臉上露出了一抹孩子氣的笑容,說道:「我昨天晚上病了,現在才好一點。」
霍予沉聞言頓時擰緊了眉,心裡越發不滿。
不是說前兩天才談戀愛嗎?怎麼昨天就生病了?
秦宇有這
麼禽獸?
才剛在一起就忍不住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了?
霍予沉稍微一想,經歷大火氣就噌的一下竄了起來。
他一生氣臉上的表情就越發的平靜,眼神變得異常的銳利。
葉盈玉被他突然壓下來的威嚴驚住了,關心的問道:「二哥,你怎麼了?」
「聽說你跟秦宇在一起了。」 .🅆.
葉盈玉表情起初有些彆扭,隨後就變得自然了。
她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我應該談場戀愛。」
「這件事是你主動的?」霍予沉皺起的眉頭都可以夾死蒼蠅了。
葉盈玉疑惑了一下,還是乖乖的點頭,「我現在還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麼滋味,好像沒有說你說的那麼濃烈。但是我看到他的時候會覺得高興,也還會有些害羞。」
霍予沉目光掃過她難得出現的小女兒姿態,緊緊皺著的眉頭有了鬆懈的趨勢。
他放軟的聲音說道:「你覺得難受嗎?」
葉盈玉聽懂了他這句簡短的問話,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在桌邊坐了下來。
葉盈玉回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覺得現在既好又不好。我品嘗到了陌生的情緒和之前沒有想過的一些的柔軟感受;同時我也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曾經的過往太過平淡,害怕會迷戀上這樣的感覺,到時候失去了情緒波動得更加劇烈,變得不像之前那般從容。」
葉盈玉說完之後,眼睛依舊盯著剛種下不久的花,「有些道理我是明白的,也聽了許多。我以為以前的
我是平靜而自在的,到了這會兒才發現那個時候我也是充滿矛盾與糾結,只是我自己沒有發現而已。我能承受的只是愛情這個出現在生命里的變數,其他的變數我暫時不想去接觸。」
霍予沉坐在她對面,就跟那天白天他所坐的位置一樣。
與之前一樣的還有,他難得地沉默。
葉盈玉不知道是打開了話匣子,還是真的想交流。
她說道:「二哥,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也謝謝你能連夜過來看我。你這次過來可能只是想向我確認我過的好不好?是不是像我自己的心那樣做了決定和選擇?」
葉盈玉說到這裡,眼眶微微泛紅,「盈風姑姑走後,主人走後,只有你會這麼緊張我了。」
說完,她又擰眉搖了搖頭,「這麼說可能不太妥當。秦宇和我爸爸同樣對我很好,只是因為相遇的時間不一樣,他們在我生命里的底色也變得不一樣。」
霍予沉聽到她的話幾乎是之前的好幾倍。
這對一個話癆而言並不算什麼,但當說這些話的人是葉盈玉的時候,他的臉色就不自覺地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在不確定,她不安心,她自己都還沒理清自己的路,卻想迫不及待的給他一個答案。
霍予沉心裡閃過一陣心疼,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肩膀,語氣放軟了許多,「你不用給我答案,也不用給我理由。你要說服的也不是我。」
葉盈玉嘴唇顫了顫,隨後輕輕的點點頭。
「二哥,你們那個時候我也會上我的麼恐慌嗎?還是我特別沒用,把一點小小的事情都不自覺地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