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言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我、我可能記錯了。謝謝你，我下去找公共電話給她打。」
余郝冷冷地看著陸微言，突然問道：「當時在公司官網黑陸一語的人是不是你？」
陸微言一愣，磕磕絆絆道：「什麼？我不太理解你說的事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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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知道的。我看過那幾條長評論，那幾條評論跟你給我的感覺很像，應該是你沒錯。」
陸微言張了張嘴，不敢再興趣待下去，「我、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余郝再說什麼就急匆匆地跑了，仿佛身後站著的人是洪水猛獸。
余郝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陸微言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沒有任何反應。 ✷
但對陸一語的家世更加好奇了。
在她心裡陸一語應該出身在一個不太富有的中產家庭，但家裡有點底韻。
可看到陸微言之後，她否定了這個猜想。
陸微言和陸一語是像是同一對父母培養出來的，陸微言的氣質不穩，眼神閃爍、畏畏縮縮的，身形也不正，這種人給人的感覺很差，做事喜歡投機取巧、不認真，還有點斤斤計較的意思。
這種人居然是陸一語的妹妹，實在有點出乎余郝的意料。
陸微言逃也似的跑到了聞道建築設計所在樓層的安全通道內，努力地平復自己亂跳的心臟和呼吸。
她今天的行動太失敗了。
她什麼都沒做，就被對方給問住了，連以後再來這裡的路都給堵死了。
陸微言的氣還沒喘勻，就聽到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陸微言。」
陸微言嚇了一跳，連忙瞪大眼睛看向樓梯口上方。
陸一語雙手環胸地看著她。
陸微言被嚇得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一語。
陸一語也回視著她，「你來我公司做什麼？」
陸微言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你在公司，為什麼還要看我出糗、被人審問？」
「你的意思你要設計我，我還得出去幫你解圍？在你眼裡我都傻成這樣了？」
「我什麼時候要設計你了？」
「那你為什麼要說你的手機掉了，沒有我的號碼？要不要我撥一下你的手機，看看你的手機是真掉還是假掉？」
陸微言被問得啞口無言。
陸一語緩緩從樓梯上下來，在陸微言面前三步之遙的位置站定，「陸微言，我上次的態度表現得還不夠清楚嗎？還是你沒領會精神？我再說一次，別妄想試圖跟我套近乎或想做什麼壞事設計我。有個時間還不如學點東西充實自己，也比你現在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四處丟人現眼強！」
「你說什麼？」陸微言氣得渾身直顫。
陸一語居然敢說她是跳樑小丑！
陸一語平靜地看著她，「你現在的行為說你是跳樑小丑還侮辱了跳樑小丑。陸微言，生而為人，有點人的自覺。你同一個招式用了幾次不膩嗎？如果這次不是有人阻止你，你是不是再次偷我的設計圖，然後讓我再一次灰頭土臉的從新公司離開？陸微言，你也就這點能耐了！」
「陸一語，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這麼做過了。你上次的設計圖是媽偷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說是我乾的？」
「你覺得媽她知道我的設計圖值錢？我書房裡當時有那麼多幅設計，她要是知道值錢，怎麼會只拿一幅圖，而且還恰巧是最新的那一幅。沒有你在旁邊指點，她會拿得那麼準確？」
「當時只有那幅設計圖被裝在設計筒里，她自然知道那幅圖比其他的重要。」
陸一語輕輕地笑了一下，「你總算承認你當時也在場了嗎？」
陸微言狠狠地瞪著陸一語，「陸一語，你好深的心思。難怪所有人都這麼喜歡你，我還以為你多光明、正直，沒想到心思這麼陰暗、下作！」
「這名評價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論陰暗、下作，我的級別怎麼也比不上你。做事的時候既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又能把自己從事件里摘出去。這種心術、手段我還真快馬加鞭都趕不上你。」
陸微言沒想到陸一語這麼能說，被堵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陸一語的眼神平靜而冷淡，沉聲道：「陸微言，別讓我再在我公司周圍看到你，否則別怪我用同樣的方法對付你！你上次運用網絡黑我，我也同樣可以用網絡黑你，你覺得你有能力承受我的反擊嗎？」
陸一語說完也不等陸微文章的回答，出了安全通道，往電梯部走去。
陸微言被氣得渾身顫抖，吼道：「陸一語！」
陸一語站在電梯前，聽到了那聲帶著恨和不甘的聲音，心裡有說不出的難過。
她們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份上的？
怎麼從兩小無猜的姐妹走到了撕破臉、沒有一絲姐妹情的地步的？
她腦海中最深的畫面是小時候她抱著四歲多的陸微言在院子裡玩雪，陸微言跌倒了也不哭，嬌嬌軟軟地叫著姐姐就撲進她懷裡，讓她抱著。
那時候她問陸微言疼不疼，小小的陸微言也只是搖了搖頭，用軟糯的聲音說道：「疼，可我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姐姐會擔心。」
陸一語難受地閉上眼睛，當年那個嬌軟的小女孩兒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到底是她出了問題，還是陸微言變得太快？
陸一語想不出來。
陸一語像行屍走肉一般回到車內，按照本能地開車回別墅。
霍予沉見她臉色很難看，問道：「出什麼事了？」
陸一語白著一張臉，說道：「霍董，家裡有酒嗎？突然想喝點酒了。」
霍予沉沒說什麼，起身從酒櫃裡拿了兩瓶酒出來，有一瓶是偏甜的女士酒。
霍予沉把那瓶女士喝的酒放到陸一語面前，說道：「喝可以，千萬別吐，別發酒瘋。」
陸一語仰頭喝了一口，說道：「現在我還能保證不吐、不發酒瘋，醉了就不確定了。」
霍予沉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條斯理地喝著，然後靜靜看著對面的小女人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