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霍宛抬眼仔細打量秦宇剛走出來的門臉,說道:「這就是你新開的小店兒?」
「是啊。我外公和我哥不是都迷上喝茶了嗎?我就乾脆弄了一個地方給他們有事沒事呆著。走,進去看看,地方還是我哥親自設計的,挺有意思的。」
霍宛也來了興趣,他是知道韓俊以前跟他二嬸一樣是做建築設計的。
但轉行很多年了,也很少有人提及他的作品。
如今有機會看看,他倒是很樂意。
兩人走進看似樸實無華的門臉,裡面種了不少綠植和花,地面是豎著擺放的青瓦,踩上去的感覺特別舒服。
青瓦鋪就的路大概有五六米,盡頭狀似隨意地種了幾株竹子,長勢很喜人。
進去的左側是茶莊的正門,裡面依舊考究中透著樸實。
一樓大廳一分為二,一邊是喝茶的雅廳,一邊是個非典型的小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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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兩邊幾乎是坐無虛席,但也並不吵鬧,都小聲的聊著,不打擾別人。
秦宇帶著霍宛坐專用電梯,上到七樓。
這一棟樓就是這種情況,臨江且樓層不高,能看到完整的江景。
霍宛這幾個月在小地方呆久了,乍一看這些色彩斑斕的夜景,還有些恍惚。
他笑道:「你可別迷失在這種紙醉金迷的環境裡啊。」
「有什麼可迷失的,看多了也就那樣。」秦宇親自給他們兩人洗茶、斟茶,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將小茶杯放到霍宛面前,「你準備一直在小地方窩著?
」
「我就算想,家裡人也不會同意。我估計我還需要在那邊呆小一年或一年半吧,沒有那麼快回來。不在基層待著,以後根基也容易不穩。」霍宛說著輕抿了一口熱燙的茶水。
秦宇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你們家人很小心謹慎。」
少年時期,秦宇其實不太理解霍家這樣的人家為什麼做任何事都沒有特權,讓他一度懷疑他們這麼努力究竟要做什麼。
大學畢業後,正式參與工作,他才發現霍家人的聰明之處。
霍家人從未缺物質,也不缺名,他們要護著的是國家與親人。
其他的,他們真不會太在乎。
霍宛笑道:「他們都是聰明人,比我聰明幾十倍,在我沒有確定方向時,先按照他們的指點走。他們給我的彈性很大,可選擇的範圍也很多。」
「你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對了,你研究生考得怎麼樣?」
「已經過了,目前處於邊工作邊學的階段,教授大半的時間是網上授課,進度還可以。你呢?其實以你的條件,你完全可以研究生畢業後再做生意啊。」
「說得你沒有先讀研究生再工作的經驗似的。我們大學畢業後直接工作都不是因為家庭原因,而是先實踐兩年才會知道我們缺的是什麼,才好在之後調整方向。」
霍宛看著秦宇明朗從容的笑,說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連喝了幾杯茶後,便
放下了茶杯。
秦宇笑道:「哎,有女朋友了沒?」
「還沒,平時在部隊裡連個女的都少,從哪裡摳來的女朋友。你呢?你的前女友快排成加強連了吧?」
「我看起來像是這麼隨處留情的人嗎?」
「不是像,你本來就是。」
秦宇抓起桌上的花生殼砸他,隨後說道:「我大概是被我哥那傲嬌的擇偶觀給洗腦了,看身邊的女人好像都不順眼,老覺得人家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
霍宛白了他一眼,「你確定你喜歡的不是男人?」
秦宇隨後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是啊。小宛弟弟,我愛上你了,跟我在一起吧。」
說這話的時候,茶藝師傅和學徒正推門進來,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就囧囧有神了。
秦宇臉上一陣尷尬,朝她們擺了擺手,「你們先下去,沒有我的傳喚,不許進來。」
兩個妹紙暗搓搓的互相交換了一下曖昧的眼神,乖巧的帶上門出去了。
門一關,霍宛就惡狠狠地踹了秦宇一腳,「讓你胡說八道。」
秦宇看著自己的米色褲子上的大腳印,也覺得自己很無辜,「我怎麼知道她們會在這個時候進來啊。」
隨後,他繼續賤賤的笑道:「反正都讓人誤會了,我們乾脆把誤會坐實,試試唄。」
「滾蛋!」
「嘖,火氣別這麼大,傷氣傷身。」
霍宛懶得繼續跟他瞎扯,轉了個話題,「你這是準備全面接手
你哥的業務了?」
「怎麼可能?那是我哥的產業,外公憐愛我和然然,給我們分了一些財產,但絕大部分是我哥的。我哥對我再好,我也不能不知輕重什麼都接下來。我目前就是公司里很普通的一個經理,還是根據業務水平慢慢晉升上去的,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我和我哥是什麼關係。在我畢業後開的各類店倒是有我的股份,原有的產業我就只把我放在幫忙的角色上,不會越界。」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多了,你可別被那些傻逼職場上的傾軋和所謂的亂七八槽、無人性無親情的宅斗給洗腦了。」
「我看起來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嗎?」秦宇在霍宛要張嘴的時候,惡狠狠地說道:「別跟我說是,我也是個有底限的人。」
說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雙手枕在腦後,輕輕嘆了口氣,「以前學生時代還沒覺得有什麼,工作之後才發現身邊有個能說話、肯勸誡的人真的太幸福了。」
「沒事煽什麼情,你自己選的紙醉金迷的路,就自己哭著走完。」
「連抱怨一兩句都不給啊,太難過了。」
霍宛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有力氣抱怨,還不如多看書,那裡有解你當下困惑的辦法。」
「那些人家世比咱們差,走的路還沒我們多,經歷的也少,有時候三觀還是扭曲的,我就算是想看,也看不下去啊。」秦宇在大學時期幾乎天天扎在圖書館裡,把能看到的書都看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那時候看太多,給看噁心了還是怎麼的。
這兩年他看書就比較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