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絲網的密度很大,禁止一切人或動物從其他任何非進出口的地方進去,最大限度的避免破壞內部環境。
褚非悅沒參與過考古隊的挖掘工作,不知道是不是都需要這麼嚴密的現場防護。
負責人自己沒人下來,他的手上還有其他工作,讓他的助理帶她們下來的。
清理出來的坑道內還有不少工作人員在忙碌,他們的著裝和手裡的工具跟農民沒什麼兩樣。
身上都是灰撲撲的,手裡不是小鏟子就是小刷子,用對嬰兒還溫柔的態度對那些在外人眼裡就是破石頭的東西。
余郝目光平靜的看著那些東西,也不知道她看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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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清理出來的坑道大概有五百米,五百米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花了半個小時長走到。
坑道並不是按照直線打通的,而是經過精細的測繪得出比較理想的打通方式。
但大多數是按照墓道原來的設計來挖掘坑道的,除非有些地方嚴重的阻礙了挖掘工作,才會改道。
他們很快就走到了盡頭,余郝問道:「現在我們所站的地方是整個墓葬的什麼位置?」
「側室。」
「你走吧。」
助理有些為難,求助般地看向顧蘊。
顧蘊對他擺了擺手,助理這才不情不願地走了。
三人站在一堆看起來跟破石頭沒什麼兩樣的廢墟前,余郝自助理走後就站在那裡,一言不發,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褚非悅和顧蘊也不打擾她,紛紛打量起來周圍的情況。
余郝突然說道:「葉盈風的屍骨應該在前面不遠處
。」
褚非悅和顧蘊都被她突如其來的話給嚇了一跳,褚非悅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過這裡的航拍圖,我們還沒走到爆炸的中心。」余郝說完一臉面無表情地看著褚非悅,「霍予沉真正的前女友的屍骨就在面前,有可能被炸得粉碎了。」
褚非悅沒被她的形容嚇到,倒是被她難得的八卦之心嚇到了,笑道:「你以為我會因此而吃醋?」
余郝沒有什麼表情的聳聳肩,「難道不是嗎?」
「她要是還活著,我肯定會吃醋。她已經死了,我吃醋就太傻了。」
顧蘊也笑道:「我倒是聽過葉盈風的名字好多次,但從沒見過她。聽說是一個面色很冷淡的女人,一切情緒都不外露。她要是還活著,葉家在她的手裡一定能變得更好。」
褚非悅扭頭看向顧蘊,「你對她的評價很高嘛。」
「她確實挺有本事的,是葉家這一代里最為出色的人。」
余郝也點了點頭,說道:「我對她還挺感興趣的,查過她不少資料,就那麼死了很可惜的。不過,她死在那個時候,是對她最好的結局。」
禇非悅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廢墟,說道:「我跟她就見過一面,還是在墓道里。當時受了重傷,對她又恨又怕,因此對她沒有特別的感覺。不過我想她要是還活著,基本就沒我什麼事兒了,霍董會在認識我之前就跟她結婚。」
余郝很肯定的點點頭,「你說的沒錯,葉盈風要是還
活著,就真沒你的事。」
禇非悅無奈道:「好歹敷衍我一下呀。」
顧蘊樂了,「沒什麼如果,葉盈風再好也只是過去式。」
余郝沒有搭話,而是專注的打量著眼前的情形,說道:「這個進度太慢了。照這個進度挖下去,十年都不一定把這個項目給做完。」
顧蘊:「我也擔心這個問題,現在已經是第三年了,進度還是不大。」
余郝聲音很冷淡的說道:「我不明白在外室花這麼大的精力做什麼?外室之前你們已經進去過了,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怎麼不在挖掘方案上多做堅持?平白浪費這麼長的時間。」
顧蘊回道:「之前我也有過這個顧慮,覺得在這方面消耗的時間太多了。對於考古我不是專業人員,只能先依照專業人員的方案執行。」
「專業人員會比較珍惜那些古董,但那些古董對我們而言,真的有必要花這麼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去搜集嗎?在我看來,丟幾件古董或者粉碎幾件古董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同一時期內的古董很多,有其他的古董會填補這段空白。你需要明白你在挖掘萬人墓葬坑想要達到什麼效果?是為國內的古董文化添磚加瓦,還是最大限度的解析整個墓地?」
顧蘊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說道:「你讓我糾結了幾年的問題想通了。」
余郝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說道:「我當初看到報告時就對這裡都挖掘工作產生了嚴重的懷疑,之前因為好奇去參與了幾期不同級別的古墓挖掘工作,都沒有挖掘如此緩慢的。」
「所以你就過來了?」
「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在我看來,你們太過小心翼翼。這種小心翼翼從短期看似乎是不錯的工作方式,長期來看很可能沒有任何價值。」
顧蘊瞭然的點點頭,「這個項目涉及的部門眾多,各部門都極為關注項目的進展,要疏通起來需要時間。」
余郝沒有再說話,又靜靜的看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回去吧。」
禇非悅和顧蘊從善如流的點頭。
她們起初以為余郝說的回去也是回帳篷里,沒想到出了坑道之後余郝就直接往車的方向走去。
禇非悅和顧蘊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才跟了上去。
顧蘊還是頭一次見到比她還能耍大牌的人,既無語又有些想笑。
她對禇非悅說道:「跟她相處累不累?」
「就我目前跟她的相處,覺得挺舒服的,都不用去揣摩她的心思。余博士跟人交流都是直來直去,對於她說的話都不用深想,就聽她的字面意思就可以。」
顧蘊思忖了片刻,笑道:「難怪霍予沉那麼活泛的人都能跟她混到一塊兒去,確實有別人沒有的優勢。」
「霍董其實跟誰都能混到一起,就看他願不願意混而已。」
顧蘊嘖了一聲,「哎呀,真是別人說一兩句你家霍董都不行,需要馬上維護啊。」
褚非悅笑道:「在我心裡霍董是完美的,沒有任何缺點的。」
「好吧,你贏了。」
余郝和褚非悅率先上車,顧蘊跟負責人交代了幾句後也上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