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這個男人身上的故事真多啊

  虎子說,庖震唯一走出心魔的辦法,便是斬斷親情。

  可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人之所以為人,便是人比牲畜,多了七情六慾,而一旦一個人沒有了七情六慾,那還能算是人嗎?

  但隨後我忽然就心頭一震,猛然抬起頭,瞪大著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虎子。

  「你的意思是說,庖震想要走出心魔,就必須...遁入空門?」

  之前,我理解的意思是庖震需要割捨親情,做一個沒有絲毫情感的人。

  可隨後我才明白,虎子口中所說的斬斷親情,是六根清靜,無欲無求,遁入空門。

  「嗯。」虎子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但...庖叔心底的執念太重了,他根本就不可能這麼做,而且...也沒有佛門高人,能度得了他。」

  我聞言點了點頭。

  是啊,自己的胞弟被殺,十年了,還沒有查出兇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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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自己走火入魔,殺妻屠村,這份罪孽,以庖震的性格,是不可能躲入佛門之中逃避的。

  我們兩個都沒吭聲,過了一會,房門再次被推開,我抬頭看去,就見靈兒走了進來。

  「千俞哥,虎子哥,你們不要再說了,我爹馬上就過來了。」靈兒對我倆做了一噤聲的手勢,我倆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轉移了話題,問道:「靈兒,庖叔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都會入魔嗎?」

  我已經昏迷七天七夜了,算算時間,距離上一次庖震入魔也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距離下一次月圓之夜,又不遠了。

  「最開始是,現在不會了。」靈兒笑了笑,說道:「只要我一直陪在爹身邊,爹的心魔就會輕很多,除了,到了那個日子。」

  那個日子?

  我一愣,隨後就反應了過來。

  靈兒口中所謂的那個日子,應該就是十年前,庖震走活入魔,殺妻屠村的日子吧。

  「放心,接下來的一年,爹都不會了。」靈兒笑了笑。

  之前,我曾問過靈兒為什麼不去讀書,靈兒回答我說爹離不開她。

  那時候我還不懂,現在我懂了。

  「虎子說,庖震唯一走出心魔的方法,便是斬斷親情,可在我看來,唯有親情,才是治癒心魔最好的良藥。」

  大約十多分鐘後,庖震便重新回到了屋子。

  看到庖震後,虎子就仿佛老鼠見到了貓一樣,瞬間大氣都不敢喘了,乾笑著看了庖震一眼,撓了撓頭,說:「庖叔,內個,你先忙,我出去幫靈兒做飯哈。」

  說完後,拉著靈兒就跑了。

  庖震沒有理會兩人,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說:「時間到了,我來幫你行針運氣。」

  「行針運氣?」我一愣,心說我次奧,不會是...還要扎吧?

  正疑惑呢,忽然就見庖震猛的眼神一凝,隨即,手掌直接就抓在了刺在我後腦上的那根銀針上。

  當他的手掌觸碰到那根銀針後,我感覺到,一股炙熱的炁頓時就順著銀針瀰漫進了我的後腦之中,而後,順著我的奇經八脈,開始在我體內亂竄了起來。

  「運轉你體內的炁,跟著我的引導在體內運轉。」庖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聞言急忙照做,開始運炁。

  體內的炁被我調動而起,追隨著那股炙熱的炁在我體內慢慢遊走,所過之處,我渾身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而且我感覺到,隨著炁的遊走,我的經絡,似乎也慢慢被拓寬了。

  如果說,我之前的經絡跟血管一般粗細,那麼此刻的經絡,已經被拓寬到了一根半血管粗細。

  可能有人會說了,只是擴寬了這麼點而已,有用麼?

  有用!

  而且有大用!

  在與人對敵,施展術法之際,誰釋放的術法速度更快,誰就能占得先機。

  而決定施法速度的,一是對於符咒的熟悉程度,二,便是對於炁的掌控,三,便是經絡的寬度。

  如果,一個人的經絡只有針孔般粗細,那麼這個人的資質就太差了,釋放術法的速度,可能跟烏龜爬也差不了多少。

  因為不同的術,需要不同量級的炁來支撐,簡單的術還好,只需要很少的炁作為引導,而越是繁瑣的術,需要的炁就越多。

  兩個人同樣施展一樣的術,其中一人經絡更加粗大,那麼調用炁的時間就會被縮短,術成型的時間就越快。

  而高手對決,生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所以,此刻庖震幫我拓展了經絡,可以說,將我的天資,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炙熱的氣息在我體內遊走了足足幾十圈之後,庖震才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手掌。

  雖然只用了短短几分鐘時間,但庖震的額頭上卻已經密布了豆大的汗珠,而我更是渾身大汗淋漓,身體一片赤紅,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炙熱的氣息。

  「好舒服!好爽!」

  這時候我終於理解虎子所說的很爽是什麼意思了。

  我因為是純陰之體的緣故,導致從小到大,身體就沒暖和過,可以說,此刻的我,是從所未有過的舒服,渾身暖洋洋的,甚至都生出了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可以了。」庖震將銀針一根一根的拔出,說道:「你的三魂七魄,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我順便將你拓展了經絡,以後你的施法速度,就要快的多,普通的術法,可能影響不是特別大,但當你施展九轉天心五雷正法之際,就能感覺到好處了。」

  「謝謝庖叔。」

  這種對於天資的提升,說實話是可遇不可求的,雖然我知道這一聲謝謝可能有些輕了,但還是忍不住道了聲謝。

  「我和你師父是故交,十年前,要不是你師父在東南亞把我救了回來,可能我早就死了。」庖震淡淡的說。

  而我聞言卻愣住了。

  「十年前,在東南亞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忍不住問,但庖震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搖了搖頭,說道:「起來吧,穿好衣服,吃飯,修整一天,明天我們就進山。」

  庖震說完後,便拎著木箱離開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房門怔怔出神。

  過了一會,我才忍不住一聲感嘆:「這個男人身上的故事...還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