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這樣的商賈世家,其大宅門前本應該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賓客絡繹不絕才對,畢竟梁家哪怕是在帝都的商圈,也是極其有名的,其名下的產業,幾乎遍布全國。
然而此刻,梁家卻大門緊閉,可以說是門可羅雀,極其冷清。
「應該是受到了那場權力紛爭的波及了吧。」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跟梁清一起下了車。
「千俞,最近我家一直緊閉大門,謝絕見客,我們從後門進去吧。」
梁清說完後,便牽著我的手,順著院牆一直繞道了後門。
後門打開著,一位老者正拿著掃把在掃院子裡的落葉,梁清見狀叫了一句:「馮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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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聞言轉頭看了一眼,而當他看到梁清後當即一怔,隨即眼睛一亮,一臉喜色的說道:「是小清回來了啊,哎呀,這一晃眼,你都快五年沒回來了吧?還跟小時候一樣,出落的那麼漂亮。」
看的出來,老人很激動,而梁清也是眼圈泛紅,顯然跟老人的關係很親近。
「馮叔,最近身體可還好?」梁清上前接過了老人手中的掃把,關切的問道。
「唉,年紀大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好在小輩們營養品什麼的,一直都孝敬著,不然的話,我這老身子骨,恐怕早就不行了。」說完後,老人笑了笑,隨即繼續說道:「我本是咱們梁家一老管家,何德何能讓這些小輩們這麼記掛著。」
「馮叔,你是看著我們長大的,我們孝敬您是應該的。」梁清笑了笑,然後繼續問:「我爺爺...身體還好嗎?」
「唉。」老人一聲嘆息:「這幾天,老爺子的身體很不好,已經病倒了,家裡的事,一直都是你父親在主持著,不過...」
說到這裡老人搖了搖頭:「老爺子精明了一輩子,沒想到臨到頭,還犯了糊塗,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老人一臉痛心的神色,而梁清聞言也是臉色一沉,眼底滿是擔憂之色。
「快去看看你爺爺吧,你爺爺這兩天一直都在念叨著你,要是知道你回來了,病肯定就能去了一半。」
「呵呵,恐怕,爺爺盼著我回來不是想我,而是急著把我嫁出去,好免除這場災禍吧。」梁清冷冷的說。
「傻孩子,說的什麼傻話,見到了你爺爺,可千萬不能這麼說。」老人拍了拍梁清的說,隨即又看向了我,問:「小清,他是...」
「馮叔,他是我的男朋友。」梁清笑著介紹道。
聞言,老人瞬間就呆住了,眼底更是有著一抹驚愕的神色一閃而過。
「小清你...處朋友了?」老人看著梁清,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這件事...家裡怎麼不知道啊?」
梁清並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只是笑著對老人說:「馮叔,您先歇著,我去看看我爺爺。」
「哦哦,要的要的,今天日子特殊,本來是打算給你...」說到這裡老人頓住了話頭,然後繼續說:「家裡的人都回來了,就差你了,這麼多年沒回來了,快去看看他們吧,哦對了,那個茅山的道長也已經等候多時了,快去吧,別惹惱了道長,茅山我們梁家可得罪不起啊!」
老人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明顯加重了語氣,對此,梁清只是淡淡一笑,隨即便牽著我的手,快步往大宅走去。
十分鐘後,我和梁清一起進入了莊園。
只是,當我們進入莊園,看清眼前的景象後,卻全都愣住了。
莊園一樓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廳,在最上首,擺放著一張紅木桌子,兩把紅木椅子,在椅子上,分別坐著一個老人,這個老人我之前就見過,正是在水木莊園迎接劉曙光和費長老的那位。
至於另外一人,卻是身著一身青灰色的道袍,一身道士的打扮,年齡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清瘦,鷹鉤鼻,一雙眼睛散發著一抹精光,不時的在眼皮下亂轉,掃視著在場眾人,尤其是在看到漂亮的女人後,便會多停留一會...
此人雖然身著道袍,一副有道之士的打扮,但依然給人一種...很猥瑣的感覺。
「就這?茅山派難道真是青黃不接了麼,讓這樣的人下山行走,也不怕辱了門風?」我暗暗皺眉。
而在兩人下面,依次坐著一排中年男人,想必都是梁家的中層力量了,在往下,便是一群年輕人,他們就散漫的多,或坐或站,或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著什麼。
不過不得不說,梁家的基因確實不錯,在場的年輕人,基本都是俊男靚女,穿著打扮也都十分考究,但和梁清比起來,氣質卻要差的多。
也怪不得這個道長點名道姓的想要和梁清結為道侶,這特麼的,好眼光!
這時,眾人也發現我和梁清,霎那間,原本一片喧囂的大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轉過頭,齊刷刷的看向了我和梁清。
「清兒!」有一個身著一身旗袍,和梁清有幾分神似的中年女子急忙站了起來,一臉驚喜的說道:「清兒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回家怎麼不跟媽說一聲,這麼些年,你怎麼不都回來看看。」
女人衝到了梁清的身前,一把抓住了梁清的手,眼圈泛紅,強忍著淚水笑著說:「看你,都瘦了,這些年,你一定過的很累吧。」
「媽...」梁清也是眼圈一紅,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
「清兒,你...不應該回來的。」女人握著梁清的手,咬著牙說:「快走快走,以後都別回來了,這個家...不回來也好。」
「混帳,你亂說什麼呢,這裡哪有女人說話的份。」一個氣度不凡的男人猛然起身,一臉怒意的呵斥。
「老三,不是嫁你家的女兒,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嫁你家女兒你試試看?」女人猶如潑婦一般,直接就開罵。
「清揚道長可是茅山派傳人,嫁給清揚道長是梁清的福氣,我們家沒有那麼福氣,我們羨慕還羨慕不來呢。」另外一個女人翻了個白眼,說道:「倒是你們家,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個賤人,給我閉嘴!」梁清母親大罵,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直到梁家的老爺子手持拐杖,顫顫巍巍的起身喝道:「吵什麼吵什麼?道長還在這裡呢,成何體統?」
老爺子此言一出,場間瞬間就安靜了下去,至於那位道長,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因為他的眼睛,已經直了,幾乎定格在了梁清身上,眼底滿是貪婪的神色。
「讓道長見笑了。」梁家老爺子對著清揚道長陪笑著說道,而清揚道長卻搖了搖頭:「無妨,凡夫俗子,還不懂與貧道雙修的好處,待雙修過之後,嘗過甜頭,就知道雙修的美妙了。」
清揚道長咧嘴一笑,然後起身,徑直向梁清走來,一邊走,一邊說道:「梁清施主,貧道道號清揚,有禮了,初次見面,我這裡有一塊上等美玉雕琢而成的鐲子,還請笑納。」
他說完後,便來到了梁清的身前,拿著一枚玉鐲,伸手就要去抓梁清的手,給梁清戴上。
梁清見狀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轉而對我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我見狀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眼神一凝,猛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清揚道長對梁清伸出的手。
隨即開口冷聲道:「所謂玉不琢不成器,小樹不修不直溜,敢問道長,你修的幾成茅山道法,又修得幾分清淨?還是說,你愧對道長二字,只修了個六根不淨,滿肚肥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