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後的回憶里,吳建軍收了錢便開始辦事了。6͎9͎s͎h͎u͎x͎.͎c͎o͎m͎
此並非是什麼震動的刑事案件,在這個年代,沒有網際網路,信息傳播速度很慢,再加上涉案的冤主,本身就是幾個沒有一點社會影響力的底層百姓的孩子。
因此在接下來,面對村民的質問,雙方便開始互相甩起了鍋,想要將事情給賴過去。
但吳建軍跟徐祥萬萬沒想到的是,會出現我跟顧沉秋這樣兩個變數。
「沒想到還有他,老子真是看錯人了啊!」
對於官員貪污這個字眼,在我眼裡,其實很正常,卻又不能擺在明面上的一件事。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清正廉明,這些都是神性而非人性。
因為貪是人性,世界上的「神」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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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權牟利很正常,但前提是,一個官員在一邊享受特權帶來的便利之時,是否在為民辦事兒,是否超過了貪慾正常的那個度。
就眼下看來,吳建軍決然是超過那個度了。
他為了幾十萬塊錢,能利用特權直接掩蓋五個小孩兒的冤屈,卻放任罪徒逍遙法外,他已然視人命如草芥了。
我想到這裡,又看向被吊在樹上的朱江。
隨之拎著棍子,就狠狠掄了幾十下,這才轉頭離開。
我終究是不敢搞出人命的,不死人都好說,一旦殺了人,性質就屬於向權威挑釁了。
「這會兒又準備去哪裡?」
我注視著前方街頭,沉聲道:「彭州後邊的事情,有專業警察處理,沒啥事兒了,把顧沉秋的事情處理一下,順便把吳建軍的事給結一下。」
聽到我最後這一句話,李煙姐姐赫然想到那天我算的命。
「你…你小子,上次說吳建軍有死劫,不會就是應在你身上吧?」
「我他媽哪裡知道命運如此有趣?眼下看來估計是了。」
命運安排就是這樣,但凡那天吳建軍不聽我的話,去躲災,暴露在世人眼中,我都不敢對他做什麼。
但唯獨找我算了個命,跑到那周圍無人的木屋子裡邊去了。
我來到那個小木屋,隨之敲了敲門,很快吳建軍便打開門。
「九心你來了啊?」
我緩緩走進屋內,看著屋內一地的狼藉,隨後又轉頭看向一無所知的吳建軍。
「徐祥固然該死,別人好在還為了自己親人而犯罪,追其根底,你更可惡,身為執法人員知法犯法,為了錢眼睜睜看著五個小孩兒慘死,欠下的果報,也應該償還了。」
聽到我這一番話,吳建軍眼神一顫。
「九心你說啥?」
李煙姐姐將門一關,隨後我便將顧沉秋裝鬼的那幾個瓷瓶給打碎,下一刻,幾隻怨靈朝著吳建軍身體便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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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嘿…嘿嘿嘿!」
經過生前的種種折磨,再因為死後的冤屈難平,五隻小鬼衝撞進吳建軍體內,不斷的將其體內磁場給撞破打爛,在慘叫了一聲之後,當場就成了瘋子。
在五隻小鬼從體內衝出來之後,吳建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眼呆愣的痴笑了起來。
陰暗閉塞的屋內,五個小鬼站在我面前,隨後齊刷刷跪在了我的面前。
在此一刻,恩怨得以平,五個小鬼心中的執念也盡數消散了。
我並未將其超度,因為像這種殺人太多的小鬼,是很難再行超度的。
「自行兵解吧。」
我只是淡淡留下這麼一句,便朝著門外而去。
「謝謝哥哥,替我們主持公道,我們再無來世,但願…但願哥哥福壽安康。」
說罷,五隻小鬼一眼落寞的看了眼對方。
隨之接連自行消散,化作了一抔散霧,徹底消散在了天地間。
這一天,正好在除夕夜,在簌簌寒風之中,這一年我終究是無法提前回去了,因為眼下還有一件事需要我做處理。
在天黑之際,街邊的小孩兒已然開始嘻嘻哈哈的,在街頭街尾放起了炮仗。
一些大人也是提前將煙花放置在馬路之前,已然是準備在天黑時點燃,喜迎新春了。
隨著天色愈加的黑沉,成都這片中國窪地,難得下了一場簌簌小雪。
我同顧沉秋行走在萬家燈火之畔,在滿天的雪野紛飛之中,一步步朝著醫院方向而去。
不過一公里的路,對於顧沉秋而言,像極了通往一生終點的歸途。
很多時候,總歸不過一個立場的問題。
我說不上討厭這個人,相反是極為喜歡。
就因為跟許悅的那一份情義,在對方甚至會成為自己累贅的情況下,不拋棄不放棄,這份至情至性,世間少有。
但這只是站在許悅的立場上,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但同樣,因為他的這一份至情至性,有十個孩子,都還沒有享受人生,就草草去世了,有二十個父母,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失去了兒女。
所以,即便我再怎麼喜歡這個人,我覺得他也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眼下我沒有直接將其移交警方,我終究…還是想在我心中的這一份公正之下,行一些可行的私情。
不論是許悅,還是顧沉秋,兩個相愛的人在不久之後,都會因為各自的原因死去。
我總歸是是想讓這一份缺憾趨近於圓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