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講,倆老頭最終結果都還不錯,近些日子我一直壓抑的心情,也因此好了不少。
我並沒有急著回成都,因為落陽山的風水惡局還沒有破,之前就說過,重慶深山的這一片風水局,幾乎可以算得上全國最惡的一處地方了。
如果不破了,下一次要是再竄進去個屍體,怕還能培育出第二個柳秋月出來。
我本準備搞幾大捆雷管給炸了,不過都不等我出手,唐門倒是率先去給處理了,一大堆炸藥埋在其中,把風水穴眼徹底給炸的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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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的事情,到這裡就徹底結束了。
除了柳秋月成了我心中的一抹遺憾之外,不論是乾爹劉爺,亦或是徐三,最終都得到了一個圓滿的結局。
幾天時間下來林鳳兒的傷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看到之前還神采奕奕,自從有了媳婦兒之後,面黃肌瘦的徐三。
我不由得感嘆,睡狐狸睡蛇,相比於徐三,還是徐三牛批!
因為這邊還有一大批陰山教眾需要管理,徐三跟空明,我最終讓其留在了重慶。
而我,在幾天後便再次踏上了回成都的歸途。
此次事情還多的很,乾爹把整個社科院交給了我,過段時間還要去一趟北京。
在一天之後,我回到了成都,第一件事我就是想去往乾爹生前所在的院子。
因為還有一個人漏了。
就是劉洋這傢伙!
在這個世界,只有我欺騙別人的份兒,別人編謊話欺騙我,實在是罪不可赦!
「誒,朗哥,你回來了?」
我進門,他見我眼神有些不善,先是微微一愣。
我虛眯眼注視著他半天,隨後笑道:「劉洋,你小子竟然敢欺騙我的感情,真是該死啊!」
「什…什麼?」
我懶得跟他解釋,隨即呵斥一聲:「都出來!」
「嘿嘿!吃飯咯!」
一時間,四隻妖怪頓時蹦了出來,眸光熠熠的注視著劉洋,這幾隻妖怪已經很久沒有吃人了,儼然恨不得馬上衝過去把劉洋活吃了。
我指向劉洋:「讓他爽死,記住不是殺死,是爽死!」
這話一出口,原本還躍躍欲試的四隻妖怪頓時一愣。
「猿兄,我曉得你一直都出力最多,這一次我就不爭搶了。」
「不不不,還是讓虎兄來吧,虎兄在我們幾個之中,屬資歷最老的。」
就在三隻妖推脫不下的時候,熊妖突然沉聲道:「等等,好像我們都不用推讓了。」
但見三隻妖皆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黑魚妖。
黑魚妖早已是一臉淫蕩的抿了抿嘴唇,有些急不可耐。
「嘿嘿,跟著朗哥混就是好啊,我都還沒有玩過男人呢,都不要給我搶!」
這話一說完,三隻妖瞬間讓開一條大路。
「請請請!」
「不…不要,我求求你了!」
「嘿嘿嘿,跟你黑哥哥進屋吧,讓你黑哥哥給你檢查檢查身體呀。」
「來吧!!」
說著,但見黑魚妖將劉洋連拖帶拽的給帶進了屋子,緊接著,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
「啊!!!」
一切的恩怨,在黑魚妖的對新鮮事物不斷探索之下,總算也結束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是一直都在乾爹故居這邊住著。
因為我也不知道冷承澤現在去哪裡了,他必然是不會出事的,因此我只能在這裡等。
但就這樣一直等到十二月份,我都沒有等到冷承澤的歸來。
這天我穿著一件棉衣,站在這座故人離去的院落之中,注視著難得的一場成都大雪。
「江月眠,走了,帶你去北京逛一圈。」
冷承澤的一直未歸,讓江月眠一直都有些魂不守舍的,等她出門,能清晰看到他的那一雙黑眼圈。
想了想我開玩笑道:「沒得事小眠,等去北京,朗哥單獨掏錢,給你點十個京鴨,事後什麼都忘了。」
「我吃不了那麼多……哎呀!朗哥你討厭的很!」
我嘿嘿一笑:「不用擔心,冷承澤那麼厲害,肯定死不掉的,趕緊走了。」
說完,我們便出門,開車朝著城外而去。
川內難得下一場大雪,等到了城外,望車窗內外,是一路的白樹銀花。
雪景是很好看的,不過也就在才出城之時,我突然看到前方山坡之上,站著一道艷紅色人影。
「我日不對!冷承澤?」
看到這小子的突然出現,我心中也是一喜,開到山坡之下,連忙下車。
「日媽!我還以為你死了哦。」
大雪之中,此時生穿著一身紅衣,半袒著胸膛的冷承澤,就那麼站在山坡之上,朝著我咧嘴一笑:「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我跟著江月眠連忙走上山坡,隨後詢問道:「冷颼颼的,趕緊上車,去車上聊。」
冷承澤笑著搖了搖頭:「不了,因為柳秋月這件事,致使我心境徹底通達了,再加上唐門的那一件事,我終究不適合跟著你走一路了。」
「我啊,現在也準備好好去全國各地遊歷一番,就像你所說的,紅塵煉心嘛,總歸是要落於紅塵,心境才能得到通達。」
「也好,出去走走也對,就是不知道啥時候能再見了,上次那件事,我會記你一輩子的。」
冷承澤微微一笑,語色之中透著一絲玄機:「在不久的將來,會再見的。」
說完,我便準備走,江月眠欲言又止的,最終轉身也要跟我上車。
雖說兩人確定了某些關係,但其實我能感覺的出來,雙方之間有一些什麼隔閡,並且主要是江月眠這邊。
「月眠。」
但最終,冷承澤突然一聲叫住了她。
江月眠有些恍惚的轉過頭看向他。
「澤哥,怎麼了?」
冷承澤笑道:「朗九心是你丈夫,還是我是?你跟他走?」
我一聽冷承澤這個意思…是要帶江月眠走啊,連忙推了江月眠一把:「趕緊滾。」
但這一次,江月眠卻意外的沒什麼高興的表情。
大雪之中,江月眠強顏歡笑道:「澤哥,其實…那一次是朗哥故意作弄你,並不是你酒後亂性的,所以你是被迫的,不用給我負責的。」
「我也不是朗哥什麼表妹,並且我…我十六七歲的時候,就被男人騙情騙色,後來還被人販子賣到山裡當老婆,說實話…用淫蕩形容我的過往,都不為過。」
「上次朗哥讓我不要告訴你,我的過往,但我想了想,還是要告訴你。」
「所以你坦坦蕩蕩的走吧,沒必要因為那件事,就強行逼自己對我負責什麼的。」
我在一旁,聽到江月眠把種種不堪的過往給抖出來,我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兩人的緣分,怕是到此就要結束了。
江月眠如此說,只怕也是想犧牲自己,讓冷承澤不留任何心理包袱的走吧。
今時今日,怕又是一場離別神傷的悲劇。
冷承澤在聽完這些之後,大雪之中,他神情也是一愣。
他在錯愕之中說道:「真是沒想到,你會把這些過往給說出來。」
江月眠落淚笑著:「所以你自己放心走吧,沒必要因為一些無謂的道德枷鎖,帶著我的。」
但這話才說完,冷承澤緩步來到他跟前,伸出手擦了擦江月眠的臉。
「全真道擅於內丹煉炁,同樣擅於觀人炁,月眠你這些過往,早在之前,其實我就猜到了一些,只是為了顧及你的顏面,一直沒問。」
一聽冷承澤竟然早就知道了,我跟江月眠皆是一驚!
「你…你竟然早就知道?那你還…」
冷承澤笑著說道:「怪不得你一直有些膽怯,原來是因為這個啊,我覺得無所謂的東西,沒想到在你這裡,還成了心結。」
「我不知道你之前經受過怎樣被欺騙感情,有過如何被始亂終棄的經歷,但我做不來這種事,既然有過肌膚之親,且你心裡有我,那麼我就要對你負責一輩子,這是身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擔當。」
「即使身為全真弟子,不能娶妻,但如果連一個男人的擔當都沒有,我也就沒必要再修道了。」
這些話說完,當真是直擊人心!
說實話,我完全沒有想到,冷承澤此人的內心能坦蕩正直到這個地步。
簌簌大雪中,江月眠一愣,隨後笑著撲進冷承澤懷裡。
看到兩人相擁一幕,我想到之前讓江月眠隱瞞過往,如此保全感情的手段,我不由得苦笑。
終究還是有些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啊。
「就這麼走了,說實話我還是有些捨不得朗哥。」
一聽江月眠說這種虛情假意的話,我連忙說道:「嗚嗚嗚其實朗哥也捨不得你,別跟你澤哥走了,跟我上車吧,到北京朗哥給你點京鴨。」
我作勢要去拉江月眠,她連忙躲在冷承澤身後,朝著澀澀一笑。
「嘿嘿,朗哥算了算了,我就開個玩笑,你莫當真。」
「趕緊滾吧。」
「我們走了,朗九心,過兩年再見。」
站在山坡之上,於此刻,天際大雪愈加的大。
一陣北風呼之即來,三千大雪漫遍我身。
見二人漸行漸遠,我終是笑著嘆了口氣。
「唉,孤家寡人咯。」
「朗哥,總歸還有我陪著你走接下來的路的。」
看到一旁拍著我的肩膀,「深情款款」的黑魚妖,我就此沉默了良久。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