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冷承澤眼下內心到底是怎樣一個狀態,不過在此停留了十多分鐘,我們終究是需要繼續踏上路途。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這一路上冷承澤都是沉默無言,我也並未去詢問什麼,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所有事畢竟都有一個過程。
就這麼在雲霧疊宕的密林之中行走著。
雖然我們不清楚徐三他們眼下所在何處,是怎樣的一個情況,不過兩條花鱗子是同氣連枝的,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所以不需要擔心尋不到江月眠他們的行蹤。
就這樣一直在林子裡行走了一個多小時,臨近早上八九點的時候,在前方探路的黑魚妖突然驚喜的喊了一聲。
「嘿!朗哥,沒有霧了。」
聽到這話,我眉頭不由得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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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霧了?
這不會是兜兜轉轉已經出山了吧?
想到這裡,我連忙快步跟了上去,幾步掠過山路,登上一處土坡一瞧,果然,這滾滾的陰霧再沒了,眼之所見的是一片山野,有不少民屋坐落其中。
不過,並沒有出山,四周仍舊是滾滾的陰霧,僅是停在山四周,將這個村子給圍了起來。
我停步沉聲道:「看樣子,這地方應該是另一個村子,春風溝了,進去看看,江月眠他們很可能在這裡。」
說完,我們便繼續朝著村中而去。
這是一條山縫,山地丘陵橫陳在兩邊,我們腳下有一條路通往其中,而這個地方的民屋則坐落在山縫之間。
相比之前進來的那一條儘是一路雜草的山路,這條路要光滑乾淨的多,顯然在平時,有不少人走過,這個村里難道還有人嗎?
又或者,又是一群富水虱子?
想到這裡,我拔出刀,沉聲道:「小心點哈,我感覺有點不對頭。」
有我的提醒,冷承澤也是一手握在劍柄之上。
順著彎彎曲曲的村子小路一直走,很快我們便來到第一處村落群。
這裡坐落著四戶人家,不過因為門庭早已凋零。
農村屋子的老化速度是十分嚇人的,幾乎半年無人居住,牆縫地上都會長出鬱鬱蔥蔥的植物,就跟森林公園一樣。
眼下這四戶人家就是如此,牆體皸裂,屋檐之上的瓦片稀稀零落,顯然很久沒人居住了。
「這四個人家氣場不對。」
我這邊才路過一戶人家,聽到冷承澤這話,我詢問道:「怎麼說?」
「透著一股死氣,在之前,應該死了不少人,並且是凶死,絕非正常死亡,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話,死氣決然不可能停留這麼久。」
聽完冷承澤所言,我久久注視這幾處凋零破敗的民房,隨後說道:「繼續往裡邊走看看吧,眼下我就是有些搞不懂,這些陰霧漫山遍野,為什麼唯獨放過這一片地方呢?」
冷承澤說道:「在之前,這個地方絕對發生過一件很複雜的事情,繼續往裡邊走走吧,我感覺村里還有活人。」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我突然就發現,在前方的一處民房群落之中,眼下正有一道道炊煙裊裊升起。
「這絕對是有人在做飯,趕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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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有真活人在,我心頭也是一喜,如果還有春風溝的村民在的話,那麼這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能搞清楚了。
幾步急走,很快便來到了一處民屋之下。
都不等我順著屋下邊的小路走上院子,突然見到一個腦袋從上邊探了下來。
這是一個男人,蓬頭垢面的,就跟個乞丐一樣,大概三十多歲,眼下正用那一雙明幽幽的眼睛看著我們。
但很快,便見此人一臉驚疑的喊道:「嘿!有…有外人進山里了!」
緊接著,我們便聽到另一些人的聲音。
「有外人進山了?」
「真的假的喲?」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人探出腦袋看向我們二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滿臉黑漆漆的,被污垢里一層外一層包裹著,看著那叫一個噁心了得。
不過從特徵上來看,這些人確實是活人。
我對於這群難民並不是很感冒,冷承澤本身就是為了救這些普通人才進來的,當下連忙走上前。
「各位鄉親,我們是從外邊進來救你們的。」
等我們登上院壩,便見整個院子之中,有二三十號人,在這裡待了接近兩年時間,除卻一身難聞的惡臭之外,一個個看著真就跟一群餓鬼一樣。
一眾人圍了過來,注視著我們,隨後有一個一身破衣爛衫的男人走了出來,朝著我們笑了笑。
「你們能救我們出去啊,真的是太好了,二位,這邊坐。」
此人名叫胡楊,是這個村子的村長,很快我們便隨著他來到內屋。
冷承澤跟此人交談著,不過在我的觀察之下,我卻是覺得此人還是有些不對勁。
至於哪裡不對勁,因為剛剛冷承澤說能救他們出去,這群人表現的不夠激動。
按理來講,被困在這裡這麼久,突然聽到有人能救他們出去,應該激動的熱淚盈眶才對,但這群人表現的太淡然了。
不過有一點能肯定的是,這些的確是活人。
在冷承澤與之交談的這一會兒,我緩緩走出堂屋門。
才出門,一時間外邊的幾十號人,就齊刷刷的朝我看了過來。
說實話,這群人周身透出的一股感覺,令我感到十分不適,不僅僅是因為惡臭髒亂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為這些人身上的氣場給我一種生理上的不適。
並且眼下這群被餓的臉頰內凹的眾人,就跟色狼看花姑娘一樣,直愣愣的注視著我,我竟是能從那眼神之中,看到某種獸慾!
卻也就在此時,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走上前來,笑道:「兄弟進來不容易啊。」
我注視著那滿嘴的黃牙,點了點頭:「話說你們這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應該是清楚的吧?」
年輕人眼睛滴溜溜一轉,隨後說道:「這件事的起因就說來話長了,這個樣子,我家裡還有點茶葉,泡杯茶,兄弟邊喝,我邊給你講嘛。」
我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就此人這表情,我如何又看不出,這小子心裡在謀劃別的什麼。
不過當下我並沒有拒絕,反而是笑道:「還有茶葉喝嗎,哈哈也好,順便提提神,兄弟帶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