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任沒想到她會上來就這般直接,絲毫也沒想到她自己此時的立場。🍫🍫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就是兇手的時候,她到底是如何還能這般的理直氣壯的?
一旁的水守貞目光一滯,不得不說,柳嵐的思維相當敏銳,的確,大家都只知道玉丁香能夠引起趙元任舊疾復發,卻沒有想過那樣獨特的味道,趙元任又不是傻子,怎麼能一點也沒察覺到呢?
但趙元任卻神色淡淡,四兩撥千斤地將這個問題又扔了回去:「這趙某就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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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嵐目光在趙元任和水守貞之間流轉著,心中升起疑惑之感,據她所知,趙元任並沒有和水守貞站在同一陣營之中,可是依照今天的情形來看,她卻覺得他似乎在暗暗幫著水守貞,難道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麼交易嗎?
看來事情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李彥恪見趙元任一副愛答不理的冷淡樣子,心中當下就急了起來,他和阿嵐今日是帶著任務來的,他這般不配合,案子何時才能水落石出?難道他一點都不關心到底是何人對他下手嗎?
不過片刻之後,柳嵐卻忽而笑了,她若有所思地看了趙元任一眼,用食指卷著鬢邊的長髮:「其實我們可能都被趙大人昏迷時的症狀給誤導了,誰說突發的呼吸困難便一定是哮喘症發作的徵兆?柳嵐略懂醫理,亦是知道哮喘之疾發作到引發昏迷,必定有一段不短的時間,但是從大人走出吏部府衙到昏迷,期間不過幾彈指的功夫,並不符合常理。☺💙 ➅9s𝓗υX.cσ𝓶 🍮🍪 」
她語調平靜,卻並不想說出的話在幾人心中掀起了怎樣的波瀾。
「不是哮喘發作,難不成還能有其他的原因不成?」李彥恪好奇地問道。
「或許藥物亦可做到,有可能是某種神經刺激性藥物,使人產生呼吸困難的感覺而已。」柳嵐言簡意賅地解釋。
神經?那是什麼?李彥恪摸摸腦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聽起來卻又似乎頗有幾分道理。
「真是荒謬!為了狡辯脫罪可當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來,若真是那樣,不妨拿出證據來,何必在這裡逞口舌之快。」水守貞嗤之以鼻,一拂衣袖轉過了身去。
但是柳嵐話出口之後,便一直仔細的留意著他的反應,雖然水守貞掩飾得極好,但是卻還是讓她捕捉到了一瞬間的異樣。♔🏆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看來她猜測的方向果然是不錯!其實方才那話說出口來,柳嵐也並沒有什麼把握,只不過趙元任如果不是和水守貞串通好了的話,玉丁香的假設顯然是存在很大漏洞的,思來想去之後,也只好如此試探一番。
趙元任聞言,神色莫名,方才是連正眼也不欲看柳嵐,可是此刻卻不由得正視起這個未及弱冠的少年來。
良久,他身子一攤,仿若整個人都頓時鬆懈了下來,帶著一絲倦意地道:「趙某有些乏了,今日不便招待幾位,恕某怠慢了。」
說著,從外是走進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垂著手,恭敬地 將幾人領了出去。
而在幾人走了之後,室內又恢復了寧靜,片刻之後,只聽有人輕聲詢問道:「老爺,看那柳嵐的樣子,似乎害您的的確是另有其人,為何不讓他把話說清楚呢?」
再看方才還帶著虛弱之色躺在床上的趙元任,面上又哪還有一絲病態?此時他正盤腿在床上坐了起來,目光深沉:「你以為本官心裡不清楚?只是這柳嵐如此年少便春風得意,加之與俊兒素有仇怨,留著恐怕也是個禍害,倒不如順水推舟,成全了某人。」
這……方才問話之人似乎被這個答案說得怔了一下,頓了片刻,才用更加恭敬的語氣道:「老爺真是英明,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要上奏皇上要求嚴懲兇手?」
「不……本官突然想改變主意了。」趙元任眼中閃爍著精光,面色也開始紅潤了起來:「此子,必非池中之物。」
被趙元任委婉地逐了客,柳嵐二人與水守貞一同出了趙府,水守貞臉色有些不好看,心裡恨極了柳嵐,但礙於李彥恪在旁邊,卻不好發作。
「丞相大人,陷害人的滋味想比很不錯吧?哦,看我這記性,想來你也肯定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水守貞不說話,不代表柳嵐會這樣忍氣吞聲,權勢地位不如他,可不代表不能在言語上給他些不痛快。
果然,見柳嵐竟然敢公然挑釁自己,水守貞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張常年帶著笑意的臉氣得幾欲變形。想他在官場長袖善舞這許多年,哪有人像她這般一而再地讓他難堪?
不過只一瞬間,他便又平靜了下來,看著柳嵐冷笑一聲:「你這小兒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若不是世子不合規矩地將你帶出了大理寺,你此刻又怎麼有可能有命在此挑釁本官?」
她被刑訊逼供果然是水守貞指使的!儘管心中已經肯定了八九分,聽到他親口承認,柳嵐還是禁不住升起了怒意,目光一下子沉了下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水守貞處處欲致她於死地,她若是不好好回報豈不是對不起他?
「好你個老匹夫!原來是你指使大理寺的那幫奴才對阿嵐動私刑,看本世子不上奏皇上治你的罪!」李彥恪心直口快,見水守貞主動承認,自然是壓不住火氣,當下就氣得跳了起來。
「世子慎言,老夫可什麼都沒說,你可莫要含血噴人。」水守貞豈會讓他抓到把柄,只一個不承認,便是李彥恪再不甘心,也奈何他不得。
看著他上了馬車大搖大擺地離去,李彥恪恨得牙痒痒。
望著馬車離去帶起的一陣煙塵,柳嵐漸漸冷靜了下來,她拍了拍李彥恪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他。
「阿嵐,我看趙元任八成和那老狐狸是一夥的,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李彥恪瞪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無不擔憂。
「放心吧,我已經找到了調查的方向了。」柳嵐微微一笑,拉著李彥恪下了門前的石階:「既然皇上肯信任我,我自然不會叫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