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宴擺鴻門步步驚(一)

    此話一出,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向她看過去,柳嵐也不尷尬,自然地上前了兩步,微笑著站到了隋晨的面前。✋♣ ❻9𝓢ʰυˣ.¢Ⓞ𝔪 🐠👣

    隋晨抬頭看向她,卻並沒有率先開口。事實上,所有人都是這麼神色不明地看著她。

    考慮著許孝儒對她的態度,柳嵐回來之後並沒有去找他,而是徑直來到了吏部正堂。況且即便是她去向許孝儒說明,這樣的事他也是須得向上面的官員請示匯報的,倒不如直接越級來告訴隋晨,也能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今天我去見皇上了。」她也不拐彎磨腳,直接開門見山。

    隋晨聞言,瞳孔狠狠一縮,就這麼一句話,就好像是說「今天我中午吃的米飯」一樣平淡,但是聽在別人耳里,卻沒有一個人覺得輕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她這是什麼意思?在場的這麼多人裡面幾乎都比她官位要高,可也不是誰想見皇上就能見到的,她以為面見皇上是家常便飯啊,即便是仗著皇上的寵愛,這也太過分了吧!

    本是想治她今日擅離職守之罪,但是柳嵐這一先聲奪人,倒是讓隋晨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但是儘管心中不忿,卻也沒有一個人出聲,這裡最大的官都沒有表態,他們又去湊什麼熱鬧?

    隋晨略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站起了身,面上卻並沒有怒色,只是他的淡定還沒有維持一分鐘,就被柳嵐接下來的話給無情地打破了。『6』『9』『s』『h』『u』『x』『.』『c』『o』『m』

    「皇帝陛下已經准許我在外辦公,不必每日到吏部報導,想必大人過不了多久就能得到消息了。  」

    這句話一說出口,仿佛一顆巨石投進了湖水,使得這些官員們無論如何也淡定不下來了,就連隋晨,也維持不住了平靜的表情。

    「你,你說的是真的?」即便知道這個問題很白痴,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柳嵐白了他一眼,輕輕一仰頭,很是狂拽的道:「當然是真的。」

    還真是真的!隋晨做夢也沒想到皇上對柳嵐的重視程度已經到了可以說得上是縱容的地步,試問大周朝開國以來有哪一個官員能夠有這樣的待遇?且不說以前怎樣,但是這不用每日來報導的規矩都給他打破了,吏部的書令史不來吏部報導,還能去什麼地方辦公?這不是明目張胆的給他開後門嗎?這小後生還未及弱冠的年紀,便有如此盛寵,若是仕途順利將來還不知道要成長成什麼可怕的地步。

    見隋晨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柳嵐怎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略帶著諷刺的語氣接著說了一句:「怎麼,你不相信?」

    隋晨聞言一驚,卻也是立即反應了過來,心思一轉,強壓住心底的驚詫和慌亂,表現得相當平靜。➶➶➶➶➶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哪裡,既然是皇上親口下的命令,隋某自然也是不敢有異議的,只不過此事事關重大,我朝自開國以來還未有過這樣的先例,本官怕是做不了主,你還須得親自去請示尚書大人。」

    這話說得有意思,柳嵐心中嗤笑一聲,這是皇上親自下過的旨意,又不是在和他們商量,又何須再請示?

    不過話雖如此,她卻也知道姬啟給她的這項特

    權的確是厲害得很,即便是為了吏部的面子,她也是有必要親自去向尚書說明情況的。

    

    雖然心裡知道自己曾和這位趙尚書的公子趙俊少爺有過過節,但是事情也不是逃避便能夠解決的,她人在吏部,早晚都的和這位最頂頭的上司會上一會。

    見柳嵐略有猶豫,隋晨心思一轉,思路頓時開闊了起來,他再接再厲:「尚書大人性子是極和緩的,你也不必緊張,正巧此時大人正在辦公,待到一會去呈報一日事務之時你隨我們一起去便是。」

    雖然對隋晨的印象並不算好,但是柳嵐卻也並不會以偏概全,想了想,覺得沒有不妥,便想答應下來了。

    豈料此時一個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以他的身份又怎麼有資格去見尚書大人,即使皇上親口准許,自會有官方文書下到吏部來,文書下來之前,按理說柳書令史依舊應該呆在此處履行職責。」

    這是什麼人,竟敢和侍郎大人唱反調?

    眾人的目光向說話之人投去,柳嵐亦是頗為好奇,本以為這吏部里都是上下一個聲音,沒想到還有反對之聲啊。

    出聲之人身量清瘦,一雙眼睛清亮得嚇人,讓人難以忽視他的存在,此時他正一臉憤然正氣,眼中帶著怒意與不屑,定定地看向柳嵐,不是許孝儒又是何人?

    話被人打斷,隋晨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這許孝儒自進吏部開始就不得他的待見,且不說他的出身學識遠勝隋晨使得他心生妒意,光是他這種剛愎自用沒有眼色的勁兒,就已經讓隋晨處處看不過眼了。

    柳嵐暗暗一笑,該來的還是來了,這許孝儒看起來頗得姬啟的器重,竟是一點也不給隋晨面子,看這下如何收場。

    柳嵐事不關己,只等著宮中的文書下來便可以名正言順的離開了,自然樂得看他們的熱鬧。

    隋晨明顯面露不悅,而許孝儒卻看也不看他,他只好強忍住怒火,沉聲道:「此事已經不屬於吏部司管轄的範圍,本官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大人此言差矣!」許孝儒神色認真,朝著隋晨拱了拱手:「此人尚屬於吏部司管理,下官身為他的直屬上司,自有職責好生管教,斷不能因為某些原因耽誤了朝廷的差事!」

    他說得義正言辭,柳嵐卻差點要跳起來罵他了:什麼耽誤了朝廷的差事,她在吏部呆的這幾天哪天不是被他支使得像個陀螺一般,不是整理卷宗,就是抄補往年的科舉記錄,可就是沒有一件是真正有用處的,現在他卻說得好像少了她不行似的,也不害臊!

    隋晨臉色陰沉,怒視著許孝儒,在眾人看來什麼時候去知會尚書大人是不打緊的,但是這個柳嵐的變數實在太多了,為避免夜長夢多,丞相大人的計策必須得及早實行才是。

    還有這個許孝儒,仗著狀元出身不把他放在眼裡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這次也得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隋晨眯起眼睛,正在思考如何應對時,冷不丁門外傳來一陣獅子吼似的喝聲:「剛聽說了件新鮮事兒,皇上下旨准許柳家小郎不來吏部報導,哪個出來給本官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