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光瀲灩晴方好

    這一日惠風和暢,日朗氣晴,李彥恪差人送來了請帖,邀柳嵐這一日前往永定湖泛舟,左右無事,柳嵐便也答應了。💚💎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正值初夏時分,永定湖畔也迎來了不少前來遊玩的貴胄千金們,看到柳嵐與李彥恪同來,目光中皆是掩不住吃驚與探究。

    「阿嵐,我這次還邀了一個朋友,你可不要介意啊。」上到船上,李彥恪向柳嵐解釋道,柳嵐聞言心思一轉,還未及多想,目光卻已經被艙中坐著的人吸引住了。

    只見那人身著一襲錦袍,劍眉星目,俊美非常,最難得的是那一雙眼睛,幽深如萬年寒潭,使人難以窺得其中半點隱秘。他面對著艙門而坐,身後魏芳立於一側,魏芳的容貌氣度本也是萬里挑一的了,但站在這個人的身後,還是顯得失了光彩。

    自柳嵐一進來,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似是審視似是打量,如寒星般的目光即便是在人海中依舊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一時之間,兩個人遙遙對望,誰都沒有說話。

    李彥恪首先打破了這個僵局,他呵呵一笑,調解道:「阿嵐,這位是季公子,聽說我今天約了你,便也想來湊個熱鬧,為兄事先沒有通知你,你不會見怪吧。」

    柳嵐的眼睛依舊看著他,卻是頗具意味的輕笑了一下:「季……公子?」

    李彥恪口中的季公子身子未動,卻衝著柳嵐遙遙一頷首,禮貌中帶著疏離:「季某唐突,若壞了公子雅興,還請見諒。♪🐠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他的聲音低靡深沉,使人聽了心裡一個突突,柳嵐第一眼見這年輕公子,便覺得他氣度非凡,絕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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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了定心神,她恢復了常態,笑得很是燦爛地走上前去,罔顧一旁站著的魏芳那仿佛要吃人的神情,自顧自的坐在季公子的對面:「無妨無妨,既是彥恪的朋友,大家也都是同道中人,我還沒有謝過公子不嫌棄我出身低微呢,看公子的氣度,絕非普通百姓,卻不知季公子府上哪裡,所任何職啊?」

    柳嵐眼尾微微上挑,試探著問向他。

    「初次見面便刨根問底,當真無禮!」一旁的魏芳怒目圓瞪,終於看不下去,怒聲質問了出來。

    「哎,阿芳別激動,阿嵐也不過是好奇而已。」見氣氛不太對,李彥恪連忙上前來,魏芳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頭了,總是看柳嵐不順眼,還是得靠他在中間周旋。

    見魏芳反應頗大,柳嵐撇撇嘴,輕哼了一聲,這冷麵男一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主兒,一見面便如此劍拔弩張,好像她問幾句話便會把這季公子拐跑一樣。

    「問一下又怎麼了,你家主子還沒有發話,你幹嘛這麼著急!」

    柳嵐自然也不甘示弱,出聲反駁魏芳道。👽♛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你……」魏芳臉上的線條崩了起來,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


    想到這兒,李彥恪連忙解釋道:「非也非也,阿嵐這次可是猜錯了,季啟是經商出身,怎麼會是阿芳的主子呢?不過是阿芳這個人總坐不住,你可別誤會了。」

    

    魏芳瞪了李彥恪一眼,卻終是沒有再說什麼,緊挨著姬啟坐了下來。

    不錯的,這個季姓的年輕公子,便是現如今的大周皇帝姬啟。

    聽到李彥恪的解釋,柳嵐對心中猜測的事情又肯定了幾分,不過這人的行動會如此之快,倒是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看來這小皇帝現在果真是求賢若渴,野心不小啊。

    在柳嵐打量著姬啟的同時,姬啟也在端詳著她,不得不說,眼前這個小少年當真是長了一副好相貌,男生女相,美艷非凡,但比之其他的那些長相俊美的世家公子們,卻又多了三分靈氣。

    不過卻不知他的才華比之容貌來,是否遜色,他姬啟需要的是治世之才,可不是只會賣弄酸腐的筆墨書生。

    「阿嵐文采出色,不知是師承何人?」魏芳是個大冰塊,李彥恪自然不能指望他開口,而姬啟與柳嵐不熟,自然也不會率先出聲,所以打破僵局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李彥恪的身上,而李彥恪也樂得攬下這個差事。

    自柳嵐到了長安以後,這樣的問題也沒少被人問過,況且這些年她在各地遊歷,拜過的師傅也不在少數,隨便說出來幾個便能堵住他們的嘴了。

    「我自幼父母雙亡,從小遊歷各地,和各國的文壇前輩都有請教過,現在這副德行,說出來真是辱沒了師傅們的名號。」

    柳嵐輕啜了一口茶,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面上依舊沒有一絲謙虛慚愧的表情,悠閒坦然的緊。

    雖然這回話答得模稜兩可好像沒有什麼作用,但卻側面告訴了眾人一個信息:別看這個小少年年歲不大,人脈卻甚是寬廣,在這個車馬難通交往不便的年代,有著遍布各國的人脈就意味著能夠在諸國行走自如,這已經是一筆很寶貴的財富了。這樣一來,她當日通過李彥恪獻給姬啟的那張地圖的來路也就不難解釋了。

    「季公子既然是經商出身,想必對周邊諸國的風土人情也頗為了解吧?」

    即便心裡已經肯定了八分,但柳嵐依舊試探他道,身為一個從小長在皇宮裡的皇子,怎麼可能知曉別國的風俗呢?

    李彥恪有些著急,想替姬啟解釋,卻不料姬啟卻開口了:「這幾年邊境不安生,別國的生意也不好做,所以家父便退回了長安,現在只做些小生意。」

    這一席話答得也算滴水不漏,找不出什麼不妥,柳嵐看向姬啟,只見他盯著自己,眼中幽深無比,讓她有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從一開始便沒有想隱瞞自己的身份,不過是這樣亦真亦假的誤導她罷了。

    柳嵐並沒有放棄,進一步試探道:「既然如此,不知季公子做的是哪方面的生意?我雖然到此地不久,但是和長安的生意人也算有些往來,如果公子不嫌棄柳嵐人微言輕,到時候還可以代為引薦。」

    「如此也好,季某一向喜歡結交天下賢士,柳郎所結交的必定都是天下無雙的名士俠客,若能有幸得見,卻是平生幸事。」

    出乎意料的是,姬啟並沒有一味被動防守,而是故意錯會了她的意思,反將了柳嵐一軍,暗指她指示越溪將地圖放進李彥恪書房之事。

    正在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固之事,遠處傳來一陣喧譁之聲,只聽一陣絲竹之聲由遠及近的飄揚而來,只是據柳嵐耳力所能辨別,所使用的樂器便有數十種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