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這隻狐狸不會承認,事到臨頭了還要狡辯,柳嵐暗暗提醒醒自己要淡定,強忍著將心中的火氣壓了下去。『6』『9』『s』『h』『u』『x』『.』『c』『o』『m』
想算計她柳嵐的人,她又豈會讓他們好過?柳嵐非但沒有再劍拔弩張,反而是勾唇一笑,讓水沅和有些捉摸不透她了。
「罷了,我也不再計較這點小事,水公子果然是經營有道,既然你這麼有才幹,想來用不著皇室的襄助也能在長安混得風生水起,我又何必再多事?」
說著,柳嵐向他施了一禮,頭也不回地起身便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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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的幫助?雖然不知道柳嵐的來意到底是什麼,但是這個詞是任哪一家商戶都不會不眼紅的,水沅和再狡猾,到底也是不能例外,聞言,他眼中划過一絲驚詫,連忙起身攔住她。
「大人留步,方才的確是沅和禮數不周,還請大人不要見怪才是。」
果然,任何人都不可能沒有弱點,而水沅和的弱點就是——錢,好吧,皇家的生意,代表的不只是榮譽,更多是還是白花花的銀子。
柳嵐抬頭看向他,卻並沒有回到原處的意思:「水公子豈能有禮數不周的地方?柳嵐不過是庶民出身的一個小小芝麻官,實在是擔不起水公子的招待啊,公子的待客之道,柳嵐今日才算是見識到了。🎈💛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水沅和將手放了下來,垂了垂眼帘,朝柳嵐邁近了半步:「大人又何必逗在下,如果就這麼走了,你今天豈不就是白來了,如果大人想要和在下談生意,不妨就直說。」
呵,腦子果然靈活,雖然柳嵐不甘心這麼放過他,但是現在還是正事要緊,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來日方長,還怕報不了這一劍之仇嗎?
因此柳嵐並沒有再多做糾結,若是水沅和此刻知道柳嵐的記仇程度,恐怕是寧願現在被她狠整一頓,免得將來被她整的慘兮兮的吧。
這樣想著,柳嵐便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她今日前來,並不只是想要拉攏水沅和,更重要的是想要弄清楚當日在大殿上他那番話的意思,不管如何,現在既然她已經邁入了官場,就得對這些事情心裡有個數,而水沅和,明顯是知道些什麼。
「水公子也沒必要叫我大人,我一個芝麻小官,說出去都嫌丟人,就叫阿嵐好了。」
柳嵐沒有形象地翹著二郎腿,雖是這麼說著,但是卻見不到羞愧自輕之色,那副滿不在乎帶著點小囂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故作謙虛呢。
水沅和右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下,倒也是不忸怩,直接就叫了一聲:「阿嵐。6̳9̳s̳h̳u̳x̳.̳c̳o̳m̳」
柳嵐點了點頭,也不轉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先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當日沅和在搖光殿中所說的那個『月』字旁,讓柳嵐思索了好些日子也不明其意,不知沅和可願為我解惑?」
或許是在就想到了柳嵐一定會糾結這個問題,水沅和也沒有猶豫,直接就告訴了她:「阿嵐是個剔透的人,當日我說出這話實是為了引起皇上的重視,但是你也知道,如今若是我再將這種話說出來,恐怕就要招來殺身之禍了。」
早就知道他必定不會這麼輕易的就告訴自己,商人重利,既然自己想從他嘴裡套出點什麼來,自然就不能拿著
空頭支票。
柳嵐眼珠一轉,笑道:「水兄也知道,如今皇上寵信我,你雖然暫時保住了辛氏,但是也不能保證能夠長久守住它,自古官商相護,你生意做得再大,不得當權者之心,到底也長久不了。」
「哦」水沅和轉頭笑望著柳嵐:「這麼說,阿嵐願意助我長久守住辛氏了?」
套她的話,真可惡!柳嵐在心中暗罵一聲,面上卻是依舊不露聲色,她略帶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水兄你也知道,我現在就好比無根浮萍,自身都難保,哪裡顧得上別人,如今朝中局勢這樣複雜,如果看不清狀況,恐怕過不了幾天就屍骨無存了,更別說為皇上舉薦公子了,不過據我所知……皇上近段日子對辛氏倒是頗為青睞。」
兩人互不相讓,不緊不慢的打著太極,其實柳嵐看重水沅和,水沅和又豈不是對柳嵐高看一眼?像他們這個位置的人,若是學不會辨人識才,恐怕早就做不到這個位置了。
只不過現在是看誰先沉不住氣罷了,水沅和說他怕招來殺身之禍,柳嵐才不會相信,他說與不說,別人又豈會知道?即便他今日不告訴自己,被人看到自己和他密談這麼長時間,又怎會相信他真的什麼也沒有說呢?
而要說柳嵐能夠左右姬啟的決定,水沅和更是一百個不相信的,能夠引起皇上的重視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功勞,不過以他的身份不可能有與皇上見面的機會,這柳嵐頂多多提自己說幾句好話,為自己傳個消息罷了。
不過這樣的作用,對於水沅和來說卻也是很重要的。
見水沅和沒有說話,柳嵐再接再厲道:「你是丞相大人的親侄子,丞相大人和長寧長大公主一向交好,他不是個糊塗之人,豈不知長寧公主權勢再大,到底是個女流之輩,將來的大周終將是皇上的,他這樣做,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女流之輩?」水沅和輕嗤一聲,似乎有點不以為然,他沉默了良久,似乎是在做心理鬥爭,柳嵐知道他是在分析自己值不值得他信任和託付,便也不催促,只是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
「水大人豈是糊塗之人,朝中這麼多大臣都依附長寧公主的原因,其實正是在這個『月』字上。」水沅和看向柳嵐,眼中閃著精明的光。
柳嵐知道,他肯對自己說這些,必定是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和嚴密的得失分析之後的,心中一陣激動,連忙接著問道:「此話怎講?」
水沅和看著柳嵐,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照他的性格,是決計不會下這麼大的賭注的,這些事情朝中未必沒有人知道,可是即便是人人心知肚明,卻依舊是沒有一個人會告訴柳嵐,只能夠憋在心裡。
他將這些事情說出來,已經是有違他素來謹慎的性子了,但是面對這個柳嵐,水沅和卻不知怎的願意為她破例一回,或許……是因為當日在搖光殿上她的那一番言論,打動了他。
水沅和倒也不含糊,答應之後便直接告訴了柳嵐:「當今的皇上乃是庶長子,按照道理本是沒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但是當年的太子,也就是正宮所處的嫡子,卻犯了先帝無論如何也饒恕不了的大錯,被廢去了太子之位,這才輪到了現在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