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柳嵐插科躲懶的功夫練得實在是太過爐火純青,教習規矩禮儀之事最終還是不了了之,姬啟聽聞這件事後也只是揮揮手讓陳夫子退下,也沒有再說別的。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所以這幾天柳嵐可謂是過得相當舒服,既沒有什麼煩心的事,也沒有人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偶爾有上門拜訪祝賀之人,也是心情好了便見上一見,心情不好便讓人婉言謝絕。
清晨的茶館兒里三三兩兩的人聚在大堂里,邊吃著早飯,邊閒聊解悶兒,茶館酒肆之中一向魚龍混雜,各種新鮮事兒和消息大都是從這裡開始流傳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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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柳嵐正坐在側面隔間的帘子之後,悠閒地喝著早茶,將外面的的談話都聽在了耳中。
「我跟你們說啊,這次梁國皇帝的加冠禮上真可謂是驚心動魄,那西涼王年紀那樣輕便大權獨攬,其他的那些藩王誰心裡邊服氣?不過他也真是好辣的手段,在大典上直接親自斬了兩個不服氣的藩王人頭,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之後還將他們的首級懸在祭天的天壇之側,所有人都看著,剛斬下來的人頭還在往下滴血,那剛弱冠的小皇帝直接就嚇尿了褲子……」
「切,說得好像你親眼看見了一樣。」另一人的聲音傳來,似是有些不信。
「我雖然沒親眼看到,但是我二姑夫可是在李小世子身邊當差,李小世子出使梁國的事你知道吧,這可就是他親眼看見的,我還能誑你不成!」
那人被這麼一激,頓時急切地解釋著,生怕別人說他吹牛,大家一聽原來是他有親戚在李彥恪身邊當差,態度立刻就不一樣了,對此人的話也多了幾分信服,當下就圍著熱議起來……
僅有薄薄的一簾之隔的柳嵐聽著,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蕭奕果然不是一般的角色,手段之狠出乎了她的意料,彥恪這個從小被家人保護地妥妥帖帖的貴公子此番可是被嚇到了吧。☜🍪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正思付間,門外突然衝進來了一隊官兵,將茶樓中的客人和夥計全都攔了到邊上,眾人還不明發生了何事,一時間驚呼聲,咒罵聲響成一片,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柳嵐被這動靜驚動,回過了神來,卻是不清楚到底外面發生了何事,但卻也沒有出去看,只是依舊不動聲色。
外面的動靜漸漸停了下來,只聽有腳步聲慢慢向她所在的隔間走近,最終停在門帘之外,柳嵐只見得帘子的下面露出一雙穿著漆黑官靴的腳,那人隔著帘子拱手一輯,道:「禮部侍郎賀鑄,奉皇上聖諭特來迎接狀元公搬入新宅,恭賀狀元公喬遷之喜。🎁☟ ❻❾s𝕙υ𝕏.Ⓒ๏𝐌 ♟😾」
哦,竟然直接找到了這裡來,這倒是讓柳嵐頗為意外,看來自己的行蹤已經被人時刻關注著了,見這樣大張旗鼓的架勢,並不知道的還以為又是什麼人上門來找麻煩的呢,沒想到竟是姬啟派來幫她搬家的。
皇帝親自下令,效率果然是高,這才幾天的功夫,竟然連新家都幫她整理好了,恐怕是姬啟怕自己一直住在花樓中被人說出去不好聽,才這樣迫切的吧。
不過花樓雖好,也是時候該離開了,她沒有直接回話,而是從容地撩衣起身,掀簾邁步而出,只見一個身著錦繡官服,
頭戴烏金官帽的年輕人正頗為恭謹地立於門外,身後還有數人垂首尾隨其後。
「賀大人有禮了,沒想到大人這般急切,竟直接找到了這個地方,不過卻是打擾了這些吃茶的客人們的興致,不知可否先把他們放開?」柳嵐面上帶著笑,語氣中卻是隱隱帶著不可拒絕的強勢。
賀鑄聞言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人放開,那些被迫攔在一旁的客人們還都不明就裡,望向站得筆直的賀鑄議論紛紛,聽到了他方才說的話,都有些好奇的往帘子裡面張望,不知道柳嵐是不是真的在裡面,這下一見真的是她,頓時都激動起來。
自從柳嵐在搖光殿中被皇帝欽點為頭名,以狀元之禮騎馬遊街之後,整個長安的百姓都瘋狂了,如果說在那之前人們談及她時都是帶著調笑的心態的話,那麼在她被皇上承認了之後,就開始被人們崇拜上了。
人就是有這樣從眾的心理,能被皇上承認的人,那自然是有她的可取之處的,一個民間文人和皇上欽點的狀元郎,身份自然是天上地下。
以前見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現在一看,這狀元郎果然是風采非凡啊!
「皇上親自交代了要在第一時間找到您,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仿佛是怕柳嵐不高興,他開口解釋了一句。
柳嵐沒有答話,見賀鑄將人們都放開了,便自覺地向門外走去,卻發現賀鑄並沒有動步子,她疑惑的轉過了身:「我們現在不走嗎?」
賀鑄聞言,頗為神秘地一笑,面上閃過一絲狡黠之色,伸出手臂引著柳嵐向窗邊走去。
柳嵐不知他意欲何為,卻還是跟著他走到了窗邊,順勢向樓下望去,這一看,便讓她愣在了原地。
只見外面的街道上長長的鋪了一條長街的紅毯,遠遠地望不到盡頭,兩側儘是身著彩衣的隊伍,見她向窗外望來,樂隊的自發開始演奏起來,因為人數眾多,聲勢頗為浩大,其後更是有數不清的人排成了長龍,大大小小的紅木箱子數不勝數。
正前方一乘八人抬的大轎停在門口,因為架勢過於龐大,將整個街道都堵住了,兩旁的百姓們都好奇地指指點點,不知這樣大的排場又是為了怎樣的盛事。
「這是……」柳嵐震驚地喃喃出聲。
「聽聞之前狀元公要陛下以十里紅妝請入朝中,陛下如今遵守諾言,鋪十里紅妝賀狀元郎喬遷之喜,恭喜狀元郎,這在我大周可是前所未有過的殊榮啊!禮單都在這裡了,還請您過目。」賀鑄笑著恭喜柳嵐道。
其實以賀鑄的官職,完全是不必對柳嵐這樣客氣的,但是他也是個玲瓏之人,見到柳嵐還未入朝便獲如此榮寵,以後必定風光無限,不管怎樣,客氣一點總是沒有壞處的。
柳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從他手中接過禮單,似乎還有一點不現實的錯覺,當日她說這話不過是隨口一提,玩笑而已,沒想到姬啟竟然真的照辦了,這樣大的排場,不知道回去又會有多少官員進諫呢。
她隨手翻開大紅燙金禮單,入目的一行行重禮更是讓她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姬啟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