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方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比起他的身份,此時姬啟更關心的還是他說的那句話,傳說太一道人十餘年不曾出山,如果這位老者當真是他,那必定是有什麼重要的理由讓他不得不出來。☠👺 69𝕤Ĥ𝕌𝔁.Ⓒ𝓞Ⓜ 🎈🍮
聞言,太一道人的臉上似乎帶上了幾分惆悵之意:「那孩子從小就要強,偏生你身為帝王,又要恪守立法,這麼多年以來,你都不曾發現她是個女娃娃吧。」
晴天一霹靂!姬啟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他說什麼?柳嵐是個女娃娃?
可是這怎麼可能,他當初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可是驗身的結果推翻了他的假設,如果說一兩個人還有可能造假的話,那麼當時那麼多人一同前去,甚至還有魏徽,總不至於會弄錯才對。
看姬啟愣在了原地,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太一嘆了一聲:「有時候別人說什麼並不重要,要緊的是,你心裡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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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吃驚不已的樣子,太一道人暗自搖了搖頭,阿嵐太固執,這個年輕人的心思經歷又太過複雜,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是能成正果,還是會成為一段孽緣。
柳嵐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老頭兒雖然多年前就已經一心修道不問世事,但是卻也不可能割捨的下這份感情,不然今天,也不會專程來找姬啟了。
聽到他的話,姬啟果然沉默了。✊😺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換言之,雖然柳嵐的身份讓他一時興奮難以自抑,但是這能成為什麼決定性的因素嗎?
見他沉默不語,太一卻也沒有開口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姬啟,似乎在評估什麼一般。
良久,只見姬啟抬起頭來,本來含著複雜情緒的眼睛,也漸漸地平靜下來,此時正帶著令人心驚的堅定之色。
「多謝先生提醒,我這就去找她!」
激動之下,他竟是連「朕」的稱謂都略去了,隱在袖子裡的一雙手,不禁微微顫抖。
見姬啟邁步就要走,太一道人的目光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慢著!」
已至而立之年的男人,此時卻衝動得仿佛一個毛頭小子,剛說了一句話,就忍不住想要衝出門去,聽到太一的制止,姬啟強自壓抑著想要馬上衝到柳嵐身邊的衝動,耐下性子轉過頭來看向他。
「那孩子本不應該是這裡的人,你們這段緣分到底能不能開花結果,就看你們的了。」說著,他的神色仿佛瞬間黯淡了下去。
姬啟皺了皺眉頭,卻也並不太理解什麼叫「不該是這裡的人」,但是心中急得火急火燎,他也顧不得考慮那麼許多,便略略點了點頭,謝過了太一道人之後,急匆匆地沖了出去。-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門外守著的沈頎本來還在惴惴不安,暗自揣摩著姬啟的心思,冷不丁卻見往日冷靜深沉地仿佛沒有一絲人氣兒的皇上神色焦急而又興奮的沖了出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人確實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皇上……」
來不及開口說什麼,視線里確實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沈頎在原地急得直跺腳,反應過來之後,馬上叫上人追 上去,卻也是無濟於事了。
「暗一!帶朕去找她!」
姬啟憑空一聲厲喝,不一會兒,便有一黑衣人落在身前,將柳嵐所在的位置告訴了他。
雖然在陳留王府的時候放走了她,可是並不代表姬啟會允許她脫離自己的視線。
失而復得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放棄了?
而此時,柳嵐已經帶著珍兒到了她的舅舅家,長安不比那些窮鄉僻壤,萬一遇到了什麼災荒之類的,就要舉家遷徙,能夠在長安定居的,即便不是富裕的人家,起碼也算家境殷實了。
珍兒的舅舅就屬於小康人家,經營者一家不大的麵館,和氣生財,每年下來倒也有些余錢。
聽到陸老爹遇害的消息,一家人明顯也十分悲痛,本來已經走出來的珍兒也眼眶發紅,咬著嘴唇不說話。
柳嵐暗嘆了一聲,心想自己的任務也算完成了,留在長安也沒什麼意思,如果說在見到姬啟之前,她心中還有那麼一絲絲想要與他當面對質的衝動,那麼現在,她真的是覺得沒有任何必要了。
雖然三年前僥倖得以不死,但是她近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況開始一點點的變得糟糕起來。
這副身體本不是多麼身強體健,小的時候又受過傷,當初拜在太一道人門下兼學武藝,多半也是為了強身健體。
否則以柳嵐躲懶的本事,多半也是不願意下這種苦功夫的。
從前小的時候,跑幾步路就會氣喘吁吁,後來學了幾年的功夫,這種狀況已經漸漸減退甚至消失了,但是不知怎的,近來卻又開始出現了。
想到這兒,柳嵐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人是相當脆弱的動物,她能夠重活一世,有多煩死裡逃生,還有什麼覺得不值當的呢?
將珍兒送到這裡,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看著一家人久別重逢,又沉浸在陸老爹去世的悲痛之中,柳嵐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走了出去。
門外,還沒來得及換下一身龍袍的姬啟正靜靜地站在門外,見柳嵐出來,眼底泛起一絲光芒。
他不語,不動,只是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冷不丁看到了穿著龍袍的姬啟,柳嵐也是不禁嚇了一跳。
在大街上穿龍袍,還是單獨跑出來,他倒是真敢!
不過頓了一頓之後,柳嵐也馬上反映了過來,臉色恢復了冷靜淡漠。
姬啟不會這麼輕易放棄,這並沒有出乎柳嵐的意料,這個男人,一向都是看準目標便要一做到底,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會放棄的。
她淡淡地看了姬啟一眼,沒有說話,卻是一點沒有開口的打算。
「阿嵐。」
正當要與柳嵐擦肩而過的時候,姬啟突然開口了。
這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幾分澀然,甚至幾分的懇求,全部都雜糅在這短短的兩個字里,卻更加顯得重如千鈞。
柳嵐不由自己的停下了腳步。
本來已經下定了決心不再和他有半點的交集,可是事到臨頭,她還是情不自禁。